林半夏這話落到秦墨耳中,就變成了林半夏不想要他好起來!
這個女流氓竟然想要他一直這么躺下去?!
實在是太惡毒了!
果然,她就是帶著目的來秦家的,而他如果蘇醒,作為身邊人很容易發現她的異常,進而加速她的暴露!
可,她明明是自己等了十幾年的媳婦啊!
即便此前他對她有所猜測,但一切都還是要看真實的證據,可如今她親口說:他不能去醫院!
他的病情明明有所好轉了,秦家人包括丈母娘,所有人都希望他去醫院繼續治療,有一天能徹底醒來。
而他曾經覺得會與之相伴一生的人,卻并不這樣希望。
秦墨的心瞬間沉入谷底,曾經有多期盼,如今就有多失落,整個人就像落入冰窟一般,冰涼一片。
林半夏此刻可不知道秦墨心里是這般想她的,如果知道的話,只會說一句:戲真多!
她現在正在絞盡腦汁思考對策。
她的治療才進行一天,雖然現在秦墨有了丁點好轉,但是如果現在去醫院,秦墨很有可能會留在醫院進行普通的治療。
在醫院,她可不好施展針灸和按摩,很容易就暴露自己。
而且,醫院的治療也很有可能不匹配她的治療方式,容易有“負”作用。
說不定,她還會被誤認為是要謀害秦墨。
秦墨:你就是!
房間里一時間陷入了安靜。
軍工廠,廠長辦公室。
劉志文將從林半夏那里拿回來的文件,攤開放在桌上,旁邊一位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認真看著桌上的文件。
“廠長,這不是我們設計部職員的筆跡。”吳安博搖搖頭,取下眼鏡,用力按壓了一下鼻梁。
劉志文擰著眉頭,視線緊緊盯著桌上的文件,緩緩開口。
“那安博,這些劃掉的內容,你可以看出些什么?”
“廠長,您有什么想法?”吳安博又瞥了眼文件,試探問道。
“嗯……你看這里。”
劉志文指著一處沒有被徹底劃掉的地方。
吳安博重新帶上眼鏡,仔細看去。
“咦?這好像是什么名字。”
吳安博不太確認,只能隱約從字跡上辨認出兩個字,烯、鉀,隱約像是什么化合物。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里寫的應該是鉀烯炳氨烷(作者亂編的),我也是機緣巧合下知道的。”
“廠長,這鉀烯炳氨烷有什么作用?”吳安博追問道。
“嗯,我在國外的一篇雜志上看到過一則簡單的報道,上面說鉀烯炳氨烷是一種新型材料,將其加入煉鋼中,大概率能夠提高成鋼的堅韌度,更關鍵的是能夠減少成鋼的風阻。”
劉志文手指輕點在文件上。
吳安博聞言眼神微顫。
“減少風阻?”
“廠長,如果報道所說是真的,那是不是可以將鉀烯炳氨烷制成的成鋼,用于反艦導彈外殼?”
“那樣反艦導彈整體的風阻就能減少,速度能提高很多,也許能提高射程!”
吳安博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用新材料做外殼的反艦導彈實驗的那一刻。
這個時候,劉志文卻給吳安博潑了一盆冷水。
“可惜,雜志上只是這樣猜測,世界上現在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實驗成功,因此并沒有這種特殊鋼材的冶煉配比。”
吳安博瞬間冷靜下來,重新將視線投向文件。
“如果說這里寫的真的是鉀烯炳氨烷,那么說明這一大篇幅的手寫內容,很有可能就是關于特殊鋼材的配方!”
“廠長,我們必須找到這個人!”
吳安博表情嚴肅。
如果說這張文件上的手寫內容,可能涉及到特殊鋼材的配方,那么另外兩張文件上的手寫內容,很大可能也跟反艦導彈有關!
若真是如此,那這三張文件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安博,我也是這個想法。我想了一下午,能接觸到這份文件的人除了我,就只剩下王長宇和發現敵特的小同志。”
“我今天下午問過王長宇,他自己說將文件帶出軍工廠的時候,上面沒有任何手寫內容。”
“我已經將他家人平安的消息告訴了他,也特意讓他和家人通了電話,所以他沒必要騙我。”
“而且,我們了解的王長宇,并沒有這樣的能力。”
吳安博聽到這里,不可思議地與劉志文對視,不自覺脫口而出。
“難道是發現敵特的小同志?”
表情難以置信,明顯覺得不可能。
劉志文嘆了口氣。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這是唯一的可能,就算再不可能,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吳安博往后一靠,有氣無力問道:“那位小同志多大?什么來歷?”
“今年十八歲,秦首長的孫子秦墨的小媳婦。”
“就是那個進了京城研究院的秦墨?”
吳安博有些詫異,沒想到小同志的身份竟然跟秦家有關,還是那個天才研究員秦墨的媳婦!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秦墨!”
劉志文將文件重新放入新的文件袋,仔細放在一旁,又端起茶盅,喝了一大口。
吳安博想到秦墨在研究上的天賦,他找的媳婦也這般聰明,似乎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
畢竟,天才從來不以年齡來界定。
“那我們直接去秦家問嗎?如果是真的,這對國家可是絕對的好事啊!”
雖然不知道能否成功,但若是真的能提高射程,那將會大大提升國家的國防實力啊!
對于現在的夏國來說,重要意義毋庸置疑。
“就秦首長今天護犢子的樣子,我打算先找秦首長談談。如果貿貿然去找小同志,說不好會嚇到她。”
劉志文回想今天林半夏“熱情”的表現,突然覺得他說這樣的話,似乎有些站不住腳。
不過,先跟秦首長打聲招呼總是好的。
吳安博點點頭,“廠長,您去的時候也帶上我,我也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小同志,能夠寫出的這樣有價值的內容!”
“好!我們明天上午就去!”
月上眉梢,此刻的秦家已經吃過晚飯,各自回房休息。
林半夏在絞盡腦汁想了半天后,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