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暖卿在錦衣衛的護送下回了京。
站在陸府的大門前,蕭暖卿看著那高高的牌匾,心中生出許多感慨。
時隔三年,她終于回來了。
正想著,身后的連翹忽然開口,“嘖,好熟悉,我是不是來過?”
聞言,蕭暖卿跟虞彥的心頭都忍不住一跳,可連翹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道,“哈哈,我真傻,師姐既然嫁給那陸千昱,這陸府我自然是來過的。”
竟也被她說通了。
管家開門迎了出來,“是夫人回來了!”
說話間,管家眼里竟是隱約含著幾分淚水。
“夫人終于回來了!您的院子大人命人日日打掃,床褥也是三日換一次,就等著夫人回來呢!”
心中涌起幾分感激,蕭暖卿還沒說什么,連翹已是拉著她迫不及待地往里走,“姐夫對世界真好!快,我們去看看!”
連翹拉著蕭暖卿,熟門熟路地往蕭暖卿的院子走去。
進了門,連翹的腳步不由得一頓。
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蕭暖卿忍不住問道,“怎么了?”
連翹搖了搖頭,恢復了笑容,“沒什么,這兒是世界的地盤,自然是該師姐先請。”
說著,她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
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小姐!”
蕭暖卿渾身一怔,隨即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凝兒正從屋內朝著她沖出來,“小姐!”
她不管不顧的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蕭暖卿,“小姐!真的是你嗎?凝兒沒有做夢吧?”
說話間,凝兒的眼淚已是決了堤。
蕭暖卿也跟著紅了眼,“是我是我,你沒有做夢,你的小姐回來了。”
“嗚嗚嗚,小姐,凝兒好想你啊!”凝兒緊緊抱著她,抬起頭來,一張小臉上滿是淚水,“凝兒每天都在等小姐回來,每天都會去觀音菩薩面前祈求小姐平安,小姐,凝兒等的好辛苦,嗚嗚嗚……”
三年,足足一千多日。
好在,她的小姐回來了!
蕭暖卿一邊流著淚,一邊替凝兒擦去臉上的淚水,“多虧了凝兒日日祈禱,所以我才能平安回來,凝兒真棒。”
“小姐……”凝兒感動壞了,再次撲進蕭暖卿的懷里,卻不想眼角瞥見了一個人。
當即神色大變,“你怎么在這兒?”
凝兒猛地從蕭暖卿的懷里退了出來,隨后上前一步將蕭暖卿護在了身后,看著連翹,氣勢洶洶,“你來做什么?”
連翹微微一愣,似乎沒弄清楚發生了什么。
好在蕭暖卿很快就將凝兒給攔了下來,“凝兒,不許無禮,連翹是我的師妹。”
師妹?
凝兒一時間糊涂了。
可看著蕭暖卿是護著連翹的,便也沒繼續對連翹發脾氣,只是看向蕭暖卿,道,“小姐不在的這段時日,凝兒天天都會打掃小姐的屋子,小姐快來看!”
凝兒說著,便是不由分說地拉著蕭暖卿往屋里走。
蕭暖卿本是想安慰連翹幾句的,卻被凝兒拉扯著,竟是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等進了屋,她便又愣住了。
桌案上,不染一絲塵埃。
香爐里還點著她最喜歡的熏香,絲絲縷縷飄散開來,仿佛她只是出門走了走,而不是離開了三年。
床褥甚至還帶著陽光的味道。
她免不得想,她音訊全無的這三年,陸千昱是有多想他。
“小姐!”凝兒站在蕭暖卿的身后,壓低了聲問道,“這個連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一千不是恨不得殺了你嗎?怎么如今又成了你師妹了?”
聽到凝兒問,蕭暖卿才從懷念里抽回神。
她拉過凝兒,示意她再小聲一些,這才道,“連翹失憶了,不記得從前的事兒。”
“她也失憶?”凝兒瞪著一雙眼睛,隨即又皺了皺眉,“她該不會是裝的吧?”
畢竟她家小姐后來就是裝的。
蕭暖卿搖了搖頭,“不是裝的,總之,她如今很好很好,你可莫要對她發脾氣了。”
凝兒嘟了嘟嘴,“是,奴婢都聽小姐的。”
可對于連翹,凝兒想,她還是要多放一個心眼才行!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虞彥的聲音,“連翹!”
蕭暖卿一驚,急匆匆跑出了門。
可院子里,只有虞彥。
“連翹呢?”
虞彥搖頭,“突然就走了,不知是要去何處。”
“不會是聽到咱們方才說的話了吧?”凝兒跟在蕭暖卿的身后,有些忐忑。
虞彥搖頭,“應該沒有。”
畢竟,他也沒聽到凝兒跟蕭暖卿在屋里說了些什么。
蕭暖卿不禁想起連翹方才進了院子后的舉動,忍不住問道,“她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畢竟她的這個院子,連翹也是來過的,甚至還與她在這兒起過爭執。
若是連翹此刻想起那些,一定不好受。
虞彥也是皺了皺眉,卻道,“不知,不過就算她會想起些什么也不意外,而且,不是你我可以阻止的。”
的確是這個道理。
蕭暖卿心中忐忑,朝著虞彥走去,“其實,我們是不是應該跟她聊一聊從前?”
告訴連翹,他們之間曾經是什么關系,發生過什么,如此,等連翹恢復記憶的時候,說不定就不會那么難受。
虞彥卻是搖頭,“當年的事,從你我口中說出來,對她或許并不是那么公平。”
當年,連翹對于她們而言,至少不是什么好人。
那他們提起當年那些事的時候,會不會先入為主的將她描述成一個壞人?
所以,那些記憶還是等連翹自己去想起來的好。
讓她自己去判斷,當年的她做的對不對。
虞彥的話,聽著都有道理,可蕭暖卿心中還是不放心。
“可我們的關系與從前天差地別,我怕,她會接受不了。”
聞言,虞彥也沉聲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蕭暖卿原本想虞彥在陸府住下,可虞彥堅持要回自己的住處,她便也沒有強留。
等送走了虞彥,再回自己院子時,便見院子里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背對著她而立,身形挺拔,風姿綽約。
蕭暖卿沒心微微一擰,試探般喚道,“薛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