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朝著鎮妖門掌門聶寒的尸身,深深叩首一拜。
“再造之恩,永生不忘!”
在請兩位前輩將天妖門遺物盡數收繳、上交國庫后,楚休親自將聶寒的尸身請入儲物空間之中。
這位英雄前輩的尸骨,自當好好安置。
況且,柳飛白前輩也應該知道自己同門師兄弟的死訊,送他最后一程。
“冠軍侯,事不宜遲,且先將那無主金丹煉化吧!”
“這里,就交給我與無雙了。”
南宮一劍拍了拍楚休的肩膀,贊嘆道:“下次再見到你之時,你定已踏入止境,成為大周武道第一人了!”
蓋無雙同樣贊許道:“待你出關,再向你探討一二!”
“兩位前輩謬贊了,既如此,我先尋一處閉關。”
楚休道:“至于齊王……”
南宮一劍嘆道:“齊王之事,冠軍侯不必擔心,我會親手將其帶回京城,向陛下請罪。”
楚休點了點頭:“既如此,那便由南宮前輩做主!”
“對了!”
“我知道一個好地方!”
蓋無雙眉頭一挑,與南宮一劍對視,兩人不約而同道:“陛下本欲御駕親征,現已被其余殿主勸回。冠軍侯若要尋一處閉關之所,不如先行回趟京城,告知陛下此事。”
“皇宮有一處秘境,是你如今最佳的閉關場所。”
“只是那里,從未有皇室以外的人被允許進入過。”
楚休有些好奇:“就連諸位殿主也不曾去過?”
南宮一劍搖頭:“何止我們,就連慕容都未曾進入過……”
“因為,想要進入那一處秘境,只有一個前提——”
“那便是修為達到半步止境!”
“自大周建國至今,就連開國皇帝都沒有完全踏入那個秘境過,只在秘境大門之前,悟道七日,隨后出關,便率領大周軍隊一統天下!”
自大周建國起,無人踏入么…
如今的大周國,只有他楚休,有資格進入那處秘境!
相信視他為心腹的女帝,定然不會加以阻攔!
楚休聽罷,立即點頭:“好!我即刻回京!也向陛下稟告威武城一事!”
每當提起如同一片血海般的威武城,楚休便心生黯然。
若他早一些步入現在這般境界,又有誰敢作出那等傷天害理的行徑!
幸運的是,他即將踏入玄仙境九重止境,成為那所謂的天下第一!
待他出關之日,便是天下草菅人命之人俯首悔過之時!
憑楚休如今的修為,在全力施展之下,從涼州西北境抵達皇城也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身負守衛皇城重任的禁軍并非廢物,自有特殊的勘破手段,早在皇城數十里之外便察覺到了楚休那勢不可擋的氣息。
今日值守的禁軍統領李炎臉色大變,急忙下令弓弩手阻攔入侵皇宮之人。
楚休運轉氣機,無相劍意裹挾著神念將話音響徹城門:
“錦衣衛楚休,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告陛下,切莫攔我!”
禁軍統領李炎聞聲定睛一看,確是冠軍侯楚休無疑,這才松了口氣,撤回命令,拱手高聲道:“原來是侯爺……”
不曾想他話尚未說完,便側頭大驚失色道:“你做什么?!”
只見他身旁突有一人卯足力氣,將手中長槍朝著楚休的方向拋去。
人未到,不容置否的話音與槍尖當前先至楚休跟前:
“錦衣衛又如何?皇城重地非召勿入!違者必死!”
眼見寒芒朝著自己的腦袋襲來,楚休本以為憑借自己在大周人盡皆知的威望,
在事態緊急之下告知一聲便可直入皇宮、覲見女帝,卻沒想到還有人敢阻攔自己。
是此人瘋了?還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身份威望了?
此人所施展的槍勢,在蓄力之下已達玄仙五重之境。
雖說以楚休如今的修為,根本不懼此等威力的槍勢,
但那人所使用的槍型武器,似乎頗為不凡,甚至超過了天妖門大長老所祭出的那片斷刃的品質,
在這等神物的加持下,槍勢的威能直逼玄仙八重巔峰,縱使強如半步止境的楚休也不得不停下身法來應對。
在以強悍的實力擋下這強力一擊后,楚休便看到了出手之人的真容。
那是一位手持金色龍槍、身披戰甲的女子。
她身形穩妥落地,站在十數步之外持槍遙指楚休,冷聲道:“何時連區區錦衣衛都有如此之大的權勢,膽敢在非召之下直入皇城?”
楚休眉頭緊蹙,他從未在京城見過此女,
此時他也無心去追究此女的言行與身份,他一身的狂暴靈力早已開始消散,將那顆無主金丹徹底煉化,才是當務之急。
“滾開!”楚休低喝一聲,便要越過此女直入皇城。
“站住!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女子見狀大怒,腳尖一踏,便飛身提槍,朝著楚休的腦袋狠狠刺下。
楚休腳步一頓,雙拳緊握,冷眼看向揮槍而來的女子,仿佛在他眼里她已然是個死人。
“且慢!不可動手啊!”
一陣連聲驚喊突然從女子身后響起。
楚休循聲一看,開口之人是他所熟悉的那位皇城守將李炎。
聽到他出聲制止時,楚休便收起拳勢,打算放這個沒長腦子的女子一條生路。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嗜殺之人,更何況這女人當前來看只是在堅守崗位,可免一死。
可沒想到,那女子揮動戰槍的氣力卻是不減,朝著楚休的頭顱方位就是一槍。
慕容嫣刺出手中長槍,對禁軍統領李炎出言制止的行為嗤之以鼻。
哪怕眼前這人是一位侯爺、一位國公!
只要膽敢在皇城驚擾圣安,她亦可先斬后奏!
更何況此人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錦衣衛!
這便是她身為當今圣上的妹妹、慕容南天的親孫女的底氣!
有何可懼!
斬了便是!
“給臉不要臉是吧?”
楚休此時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一個側身,慕容嫣的槍尖幾乎緊貼他鼻尖刺下,那股氣勁直接將他腳下的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不等慕容嫣然再度出招,楚休便身形一閃,繞到她的身側,抬腳便是狠狠地踹在其胸腔之上,任由她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被踹飛至數百米開外。
直到她撞上城墻,胸口塌陷,躺在倒塌的廢墟上不省人事。
楚休看向趕至身前的李炎,指著那片廢墟罵道:
“這女的誰啊?禁軍統領?她瘋了不成?”
“看不出來我是誰嗎?”
“是沒長眼,還是她一直這么虎啊?”
李炎一面招呼著讓人救起慕容嫣,一面對著楚休苦笑道:“侯爺啊,她……不是禁軍啊……”
李炎欲哭無淚。
他很清楚,他作為禁軍統領,在皇城之內,沒有及時阻攔楚休對一位公主痛下殺手,楚休或許不會有事,但他絕對沒有什么好下場。
“那是剛從東南蠻族戰場歸來的安國公主慕容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