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殿。
整個大佛寺高層齊聚,目光望向了枯瘦如柴的羅漢堂首座圓信禪師。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圓信禪師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說道:“主持,明心已經死在楚休之手了。”
圓心禪師等人臉色驟變了起來。
明心和尚乃是大佛寺年輕一輩弟子之中,最為頂級的天才之一。
“主持,貧僧準備親往京城,誅殺楚休。”
“請主持恩準。”
圓信禪師對著圓心禪師躬身行禮道。
“不可!”
圓心禪師沉聲說道:“一個楚休,豈能讓圓信師弟親自出手。
圓信師弟乃是我大佛寺羅漢堂首座。
對付一個小小的楚休,若是都需要圓信師弟親自出手,有失我們大佛寺的顏面。
我們大佛寺年輕一輩弟子,就足以將此人誅殺,殺雞何須用牛刀?”
“主持所言甚是。”
“此事,就交給我們菩提院吧。”
“明玉已經踏足了法相境三重巔峰,距離法相境四重只有一步之遙。”
“而且,以他的實力,就算是法相境四重,都能一戰。”
“哪怕是法相境五重,都未必能夠奈何得了他。”
“有他出手,誅殺一個小小的楚休,完全就是舉手抬足之間的事情!”
一名面色紅潤的老和尚雙手合十地說道。
“明玉?”
“不錯,以明玉的實力,定然能夠誅殺楚休!”
“圓音師弟,那此事就交給你們菩提院了!”
圓心禪師一聽,臉頰上露出了滿意之色地說道。
“勞煩圓音師兄了。”
圓信禪師也是對著圓音禪師感謝道。
在大佛寺之中,實力最強大的就是羅漢堂,般若堂,菩提院,達摩院。
而這兩堂兩院之中,兩堂弱于兩院。
實力最強大的是達摩院。
只不過達摩院沒有年輕弟子,達摩院都是大佛寺之中潛修的高僧。
達摩院首座也不是圓字輩,而是覺字輩!
就算是大佛寺主持圓心禪師都要稱呼一句師叔。
只是因為達摩院沒有年輕弟子,都是潛修的高僧,所以達摩院首座覺心大師一直沉默不語。
“阿彌陀佛。”
圓音禪師一臉慈悲之色地說道:“為天下蒼生出力,乃是我們菩提院應有之義。”
翌日,清晨。
一名身穿月白僧衣,白皙俊秀,溫潤如玉,不染一絲塵埃,宛如謫仙下凡的青年和尚,走出了大佛寺,一步步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
北鎮撫司,大廳。
“啟稟大人,屬下并未查出昨晚行刺大人的和尚到底出自于哪一間佛寺。”
方恒對著端坐在大廳主位之上的楚休一臉恭敬之色地說道:“不過,依照屬下之見,此人,應該不是金剛宗弟子,而是出自于大佛寺!”
“哦?”
楚休劍眉一挑,說道。
“大人,金剛宗弟子,是走肉身橫煉之道。”
“每一位金剛宗弟子,都不修內功一道。”
方恒斟酌了片刻,說道:“所以,如果行刺大人的和尚,是來自于司州兩大佛寺之一。
那么必定就是大佛寺!”
楚休微微點頭,默不作聲。
“只不過,大佛寺源自于佛門四大圣地之一的萬佛寺。”
“所以修煉的武學,是以萬佛寺不動明王心法,羅漢心經,菩提心經,以及主持才能修煉的大佛心經為主。”
頓了頓,方恒一臉凝重之色地說道:“而這四種武學,在江湖上,實際上流傳極廣。
很多佛寺,都修煉這四種武學。
因為,有著很多佛寺的創建者,其實都出自于萬佛寺。
乃是萬佛寺弟子建立。
要想通過行刺大人的和尚修煉了羅漢心經,練成出了羅漢金身,想要認定是大佛寺。
并無任何證據,大佛寺定然也不會認賬!”
“不會認賬?”
楚休莞爾一笑,說道:“我們錦衣衛做事,什么時候要讓他們認賬了?”
方恒呆愣了一下,一臉驚愕之色地看著楚休。
“我們錦衣衛做事,只要我們懷疑他們,我們就可以動手將他們誅滅!”
“這些和尚,可不是真的吃齋念佛,大慈大悲之人。”
“更何況,太原王氏對本官動手,最大可能就是請動司州之中兩大佛寺。”
“不是金剛宗,就只能是大佛寺!”
“正好用這個大佛寺,來殺雞儆猴,讓江湖中人知道不是誰都可以招惹我們錦衣衛的!”
楚休長身而起,殺氣凜冽地說道。
他在北鎮撫司看了這么多卷宗,可不是白看的。
基本上這些佛門大寺,每一個都寫著吃人兩字。
司州之中的大佛寺跟金剛宗也不例外。
這兩大佛寺,全部鎮壓了,都一點不冤枉!
“屬下明白!”
聞言,方恒熱血上涌,神色激動了起來,對著楚休跪了下來,鏗鏘有力地喊道。
作為北鎮撫司緹騎,他自然知道大周皇朝之中的佛門勢力是什么情況。
“讓林懷宇負責收集大佛寺的全部情報,本官要知道大佛寺的全部實力!”
楚休聲音低沉而有力地說道。
“是,屬下遵令!”
方恒擲地有聲地說道。
楚休對著方恒揮了揮手,說道:“去做事吧。”
“是,屬下告退。”
方恒行了一禮,就退了下去。
楚休目送方恒離開之后,就消失在了大廳之中。
時間轉眼即逝。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黃昏時分。
楚休緩步從北鎮撫司衙門之中走出,準備返回楚府。
然而!
就在這時!
一抹刀光乍現!
一把戒刀朝著楚休襲來。
這一把戒刀,宛如真正的屠刀,兇厲無比,殺氣滔天!
仿佛是從地獄之中走出的刀法!
將整個天地都給映照成了一片血色,讓楚休有一種置身于十八層地獄之感。
“不好,快,保護大人……”
北鎮撫司衙門之外守衛的一名北鎮撫司百戶臉頰上露出了驚恐之色,高聲地喊了起來。
“所有人退下!”
“不得靠近半步!”
楚休看著這一刀襲來,神色淡然,安之若素地說道。
“是!”
北鎮撫司百戶急忙帶著一眾北鎮撫司緹騎退回到了北鎮撫司衙門之中。
“阿難破戒刀法?”
楚休右手一握,太清鎮岳刀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一刀朝著這一名黑衣人迎了過去。
對于阿難破戒刀法的大名,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這一門刀法,在佛門武學之中,都屬于極為可怕的一種刀法。
真正的破戒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