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連山,說吧,主任的烤腸,一般人吃不消的。”有為憐憫地說道。
可惜,馬連山還是一言不發。
這就沒辦法了。
“主任?”有為一欠身。
“嗯。”周主任微一點頭。
“馬連山,既然你不說,這烤腸,我就讓你吃個明白……
第一道工序,插簽子。”
有為拿來一根竹簽,對著馬連巨的小手指指甲蓋的縫隙——
“噗”一聲,直接扎了進去!
“啊!!!”
十指連心,馬連山這聲慘叫,真是聽得人瘆得慌。
雖然馬連山被捆在了椅子上,但是他還是瘋狂掙扎,連帶著椅子都跟著亂蹦,幾個小弟趕緊按住椅子。
有為、阿力幾人,聽著這慘叫,都跟著起雞皮疙瘩。
只有周主任,饒有趣味地欣賞著馬連山的痛苦表情,還有他額頭瞬間跳起的青筋,以及突然淌下的冷汗。
“馬連山,現在你說出背后是誰指使的,還來得及。”有為提醒道。
馬連山終于意識到,這烤腸是真的吃不消。
可惜,他嘴巴一頓蠕動,卻只發出“唔唔”的聲音,好像在呻吟。
“還不說?那好吧,第二道工序,打花刀。”
有為說著,掏出一把匕首,將馬連山的小手指捏住,然后像制作炸串里的“炸面腸”一樣,開始斜斜打起了“花刀”。
每一刀下去,都有一片肉被切得45度翻起,流出猩紅的血液,還露出森森的指骨。
房間里立刻充滿了血液的腥味。
馬連山只是又慘叫了一聲,就昏了過去。
但整整16刀的花刀,又再次把他疼醒。
他仍然蠕動著嘴巴,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馬連山,現在說,你這手指頭還能保住。”有為提醒道。
馬連山想說,但說不出口。
書中代言,昨晚此人也是倒霉,爬窗戶的時候摔了一跤,一個寸勁,把舌頭咬掉了。
第一道工序結束時,他就想說,可惜一直“唔唔”,有為還以為他不肯說呢。
此時,馬連山終于想起來,他不能說,但還能寫字!
于是,他使出畢生的力氣,將捆縛右臂的繩子掙脫,蘸了一下左側茶幾上的血液,在茶幾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八!
“主任,馬連山罵你是王八。”有為憤怒地說道。
“真有種。”周主任對馬連山的“硬漢”,表示很欣賞。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馬連山瘋狂“唔唔”,心里大喊——不是,我是說,指使我的人,是王老八!。
一連串唔唔,為馬連山爭取了一點時間。
馬連山趕緊又蘸著自己的血,畫了個奇丑無比的月亮。
“主任,馬連山說他是夜里干的。”有為說道。
馬連山都要哭了,我特么說的是——小月,小月臺球廳的老板!
“艸,這不廢話嗎,我不知道是夜里?”周主任感覺被愚弄了,很是憤怒。
馬連山更憤怒——早知道就好好上學了,字都不會寫,畫又畫不明白,還有個傻X瞎翻譯,我太難了!
“第三道工序,上佐料!”
有為拿來幾個小罐子,向馬連山已經打了花刀的小手指上,捏了幾捏精鹽、辣椒面和孜然,灑了下去。
佐料接觸到傷口,巨大的刺激,讓馬連山疼得幾乎失去理智。
但他還是趕緊用右手蘸著血,在茶幾上畫了個圓,里面還寫了個數字“8”——
這代表臺球黑8,再加上前面的月亮,“小月”、“臺球廳”,夠明顯了吧?
“主任,他說是8號,8號夜里干的。”有為盡職盡責地翻譯著。
“滿嘴廢話。”周主任已經失去了耐心。
“唔唔,唔唔唔唔!”馬連山瘋狂否定,可惜,誰也聽不懂。
“咦,好像不是8號的意思……”有為仔細觀察了一下,說道。
馬連山的心里升騰起巨大的希望——這個傻X翻譯,終于看懂了。
有為看了看這個圓圈和數字8,以及旁邊歪歪扭扭的王八,頓悟了:
“主任,這貨好像罵你是王八蛋!”
“唔唔!唔唔唔!”傻X,大傻X!
“繼續吧。”周主任已經不想聽了。
“唉,第四道工序,開烤。”
有為取來一把殺豬燎毛用的噴槍。
“噴兒”一聲打著,那槍口立刻噴出藍瓦瓦的焰火。
馬連山雙眼流露出巨大的恐懼。
他剛想再畫些什么,可是晚了——
“呼——”噴槍的藍色火焰,炙烤在馬連山的小手指上。
空氣里立時充滿了烤肉的香味,孜然和辣椒面的辛辣味,還有焚尸的焦臭味。
幾種味道混合,令人作嘔。
馬連山疼得手刨腳蹬,可惜,左臂已經脫臼,完全使不上力氣,椅子又被幾個小弟按住,只能任人宰割。
一分鐘之后,馬連山的左手小手指,已經成了烤得火候正好的“開花腸”。
在油脂的煸炸之下,佐料也散發出詭異的香氣。
“馬連山,事已至此,直接最后一道工序吧,早點完事,你也早點解脫。”有為好心地說道。
馬連山此刻心里把有為全家都問候了一遍。
但他仍然用顫顫巍巍的右手,在茶幾上艱難地畫下了一個圖案——
一個大大的長方形,長方形四個角,還有四條腿兒。
長方形的一側,還用指頭點了15個血點,這15個血點的布局,就跟15顆臺球一樣,組成了一個三角形。
很明顯,長方形+血點,這象征著臺球桌。
然后,馬連山又在長方形里面,畫了一個月亮,和一個王八,還有一簇火苗。
加在一起,很明顯代表的就是“小月”、“臺球廳”、“王老八”、“放火”。
意思就是說,是小月臺球廳的王老八指使我放火的!
有為認真觀看了一陣,遲疑地說道:
“主任,馬連山好像在說——開臺球廳的王八,晚上燒的就是你!”
“……真有種,最后一道工序。”周主任已經被氣麻了。
“唉,第五道工序,上菜!”
有為取來一把菜刀,扶住馬連山的開花腸一樣的小手指。
此時的馬連山,已經面如死灰,心也如死灰。
他只盼望著快點結束。
“咔!”
一聲脆響,馬連山左手小手指齊根被斬斷,鮮血不停滴落。
而馬連山,也跟著脖子一歪,又疼昏過去了。
“擠擠血啦。”周主任淡定地說道。
有為有些疑惑,這人都這樣了,還要往外擠血?
但一聯想到剛才馬連山對周主任的“咒罵”,確實,換誰都得生氣。
于是,有為捏著馬連山斷指的手掌,又用力按壓了幾下,擠出了更多的鮮血。
“我特么讓你止止血,你想要他命嗎?!”周主任都快被氣死了。
有為趕緊一邊幫馬連山包扎,一邊在心里暗罵——你一會兒普通話,一會兒塑料粵語,誰踏馬知道你到底想干啥!
有為將竹簽子穿著的“開花腸”拿過來,交到了周主任手中。
周主任欣賞了片刻,推開暗門,走進了里間,遞給了老驢。
“小兄弟,哈哈哈,請你吃根烤腸?”
“嘔——”
老驢自詡也是見多識廣的大混子,這一刻,還是沒能忍住,差點吐出來。
“不吃啊?可惜了……”
周主任回到外間,問有為,除了馬連山,另外一個人呢?
“主任,那小子還是個學生,在學校不好動手。”
“哦……那就放學的時候抓過來。”
雖然馬連山是負責動手的那個,可另外一個負責望風的,沒準也知道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