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關鍵時刻,玄難大師合十而出。
“各位,老衲此行并非為了爭奪珍瓏棋局。”玄難大師首先表明立場,告知眾人少林無意爭奪棋局之機緣。
“玄難大師有禮。”慕容復簡單回禮,段延慶亦未再針鋒相對。他之前針對慕容復,是因為對方同樣覬覦珍瓏棋局。
“敢問大師,何故而來?”秦星河轉向玄難大師。他對慕容復與段延慶的爭執毫不在意。設此棋局,意在選出真正的逍遙派掌門,無斗爭,何以辨優劣?
“老衲此來,僅因一事。”玄難大師神色凝重,“日前,玄苦大師與喬三魁夫婦遇害,有目擊者稱兇手乃蕭峰。”
“蕭峰殺害喬三魁夫婦?這孽畜,那可是他的養父母啊!”“可惡的契丹犬,一旦獸性大發,連養父母和師父都不放過。”消息一出,群雄憤慨。武林雖常有紛爭,但尊敬師長、孝順父母是最基本的道德底線。
“阿彌陀佛,老衲無意破壞珍瓏棋局,只是想通報此事。”見秦星河面色不悅,玄難大師連忙解釋。在他人主辦的盛會上喧賓奪主,實非明智之舉。
眾人恍然,此刻應聚焦珍瓏棋局,而非聲討蕭峰。其中不乏現任丐幫副幫主全冠清等人。
“那位白衣公子沒來嗎?”段譽四處尋覓,不見秦長安的身影。實際上,他尋找的是心中的神仙姐姐王語嫣。提及“白衣公子”,慕容復目光凌厲地掃向段譽。
“現在,珍瓏棋局正式開啟,哪位愿意先行嘗試?”時機已至,秦星河宣布。
“我來試試。”眾人思索間,全冠清自人群后走出。
“原來是丐幫副幫主,全副幫主,請。”秦星河坐于棋盤一側,邀請道。
“得罪了。”全冠清抱拳施禮,對坐下。
全冠清自認棋藝不俗,然而三步之后,便再無處落子,每一步皆是死局。
“這……”全冠清滿臉難以置信,最終嘆氣起身:“抱歉,我輸了。”
“全副幫主能及時醒悟,可喜可賀。”秦星河微笑以對。這珍瓏棋局絕非尋常,若非全冠清徹底放棄,恐難輕易脫身。
“下一位,不知何人愿試?”在秦星河的注視下,眾人紛紛側目,段譽上前挑戰,結局亦是敗北。
……
作為慕容家族的年輕繼承人,慕容復雖不敢自稱琴棋書畫無所不通,但每一樣都有所涉獵,特別是棋藝,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慕容公子,您先請。”秦星河手輕輕一揮,指向那盤未解之謎的珍瓏棋局。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慕容復禮貌周到,謙遜有禮地回應。
“哼,虛情假意。”南海鱷神岳老三鼻孔朝天,不屑地哼了聲。
“有些人啊,想裝都裝不像,本來就一副非人的模樣。”一旁的阿碧聽不下去,冷言反擊。
“小丫頭片子,活得不耐煩了?”岳老三面目猙獰,兇神惡煞般瞪向阿碧。
在岳老三的世界里,美丑并無區別,但他不得不承認,阿碧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他那副令人驚駭的面容,確實讓他難以脫離“兇神”之名。
“若真要動手,我們絕不退縮。”鄧百川等人挺身而出,擋在阿碧身前。
“老三!”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一場沖突似乎在所難免時,段延慶出聲了。此行他旨在破解珍瓏棋局,重聚逍遙派勢力,為重奪大理王位鋪路。岳老三此時若是鬧事,無疑是給計劃增添變數,這是段延慶不愿看到的。
“是,大哥。”岳老三低沉應答,但臨了仍不忘惡狠狠地瞪了鄧百川等人一眼。
鄧百川等人見狀并未乘勝追擊,畢竟化解沖突比無謂爭斗更為明智。
“慕容公子,輪到您了。”
棋盤之上,幾子落下,慕容復便陷入了困局。棋局之內,前后受敵,出路皆被封死,仿佛已至絕境。慕容復性格中的固執在此刻顯露無疑,眼前的景象使他陷入了幻象的深淵。
幻境之中,他歷盡艱辛,終令大燕國得以復興,然而新國初立便遭遇滅頂之災,而那個終結者,正是那位白衣公子秦長安。
“不,不可能,我的大燕怎能如此輕易覆滅?”慕容復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語。
絕望中,他于幻象內被逼至絕路。
“哈哈哈……”
“蒼天,你為何要這般捉弄我?既生慕容,何生秦長安?”
慕容復情緒崩潰,怒罵之后,抽出佩劍,欲自刎以求解脫,也不愿承受秦長安的羞辱。
“公子!”“少爺!”場邊的阿朱、阿碧及鄧百川等家將驚慌失措,高聲呼喊。
但他們距離太遠,無法阻止悲劇發生,只能眼睜睜看著慕容復做出那絕望之舉。
“叮——”
就在關鍵時刻,一聲清脆的響動打破了沉寂。
“此刻不醒,更待何時!”一聲嚴厲的喝斥,讓慕容復從幻象中掙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恐懼。
“多謝秦先生。”
正是秦星河的一指輕彈,使慕容復手中的劍飛落,救他于生死一線之間。
“遺憾,慕容公子同樣未能解開珍瓏棋局。”秦星河搖頭嘆息。
他出手相救,也是不愿有人因此喪命,以免節外生枝,畢竟還有丁春秋這等大敵在側。
慕容復心知肚明,秦星河未再多言,實則是給他留了顏面。他施禮告退,走到場邊靜候結局,內心雖敗猶榮,認為在場除了自己,無人能解此局。
或許,當眾人皆無功而返時,他還能尋得一線生機。畢竟,他在珍瓏棋局上已走出八步,無人能及。
“接下來,還有哪位愿意一試?”秦星河起身,環視四周。
場邊眾人聞言,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慕容復的遭遇讓他們心有余悸,生怕自己步其后塵,又無人及時相救。
“難道,再無他人了嗎?”秦星河心中略感失望,難道整個大宋武林竟無一士能破此局?
“我來。”
說話的正是段延慶。
“大哥……”葉二娘擔憂地望向段延慶。盡管四大惡人之間關系復雜,但沒有段延慶坐鎮,他們三人恐怕早已不復存在。
“無礙。”
段延慶擺手示意,一臉凝重步入場中。為了奪回家園,他可以付出一切,正如他投靠西夏,加入一品堂一般。
“請。”
秦星河語氣平淡。實則他對段延慶的印象并不佳,不僅因為他身為四大惡人之首,更因他面容過于猙獰,不符逍遙派收徒的標準。然而,珍瓏棋局設立之初并無此類限制,秦星河亦無法拒絕段延慶的挑戰。
“麻煩了。”
段延慶微施一禮,坐到了慕容復之前的位置,珍瓏棋局再次回歸初始狀態。段延慶,這位昔日大理的太子……
段延慶恍惚間回過神,全身驚出一身冷汗,目光落在面前這位面貌奇特的小和尚身上:“您……”
他心知肚明,若非這位其貌不揚的小和尚出手相助,此刻自己恐怕已命懸一線,經脈俱毀。
“佛家有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阿彌陀佛,小僧不過是舉手之勞。”虛竹略顯羞澀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