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鮮血四射噴灑在錦衣衛詔獄地牢內的墻壁上,泛著一抹異樣的殷紅。
陰森恐怖,讓人不寒而栗。
本來林易也不想這么血腥暴力的,慈祥善良的他不過是想要輕輕掰斷張虎的脖子而已。
卻沒有想到突如其來的刀下留人打斷了他的思緒,所幸只把張虎的腦殼子捏碎好了。
一個身穿錦衣衛飛魚服的身影飛快地闖了進來。
來人名叫張龍,錦衣衛指揮使,張虎的哥哥。
他一身黑色燙金飛魚服干練無比,身材瘦削,頭戴官帽,鷹鉤鼻,眼神深邃又透著陰狠。
頭上的官帽很高,腰間系著佩刀,臉上的胡須干凈整齊,陰狠干練與自己死去的莽夫弟弟大相徑庭。
本來今天的張龍心情十分的愉悅,因為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受到了皇室公主趙安寧的青睞和拉攏。
張龍本人自然也知道趙安寧雖然貴為趙室宗親公主,但是因為女兒身的身份在奪嫡之爭中并不占據上風。
雖然論個人能力趙安寧穩穩壓制趙安康,但是朝中世家顯貴的大臣們卻都站在了趙安康的一邊,支持趙安寧的大族們寥寥無幾。
趙安寧的勝算并不大。
在別人眼中跟隨一個勢力弱微的皇女或許并不是一個明智的行為,但是趙安寧的拉攏卻讓張龍欣喜若狂。
無他,張氏兄弟本就出身微末,沒有雄厚的家族底蘊做撐腰。
能夠一步一步熬到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全憑的是兄弟兩人的一次又一次的壓住豪賭。
兩人一沒背景,二沒勢力,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張龍神魄境的實力。
本來兩人是不被朝上的官老爺們放在眼里的,在天驕云集的世家大族中張龍神魄境的實力算不得什么資本,趙安康一派在與趙安寧的爭奪中根本就不會在意一個錦衣衛指揮使這樣的小人物,他們連站隊的資格都沒有。
而趙安寧不同,她自知朝中的大族們很少有人愿意支持她一介女流,索性也不在他們身上費工夫了。
倒不如向下尋求一些底層的支持,張氏兄弟自然而然地進入了她的視線。
這種人沒有背景,但是卻有巨大的野心,自己只需要給他一個向上爬的機會,他一定會拼命抓住的!
張龍這次與趙安寧的見面很是成功,已經自認為自己是安寧公主的人了。
回到錦衣衛正欲把好消息告知自己的弟弟,卻是沒有想到終究是來晚了一步,親眼見證了自己的弟弟被林易爆頭的血腥場面。
“我的弟弟啊,你死的好慘啊!”
“都怪哥哥來晚了,才讓你慘遭這奸賊的毒手。”
張龍見到張虎的尸體和周圍圍觀錦衣衛們的眼神一秒入戲,淚如雨下,抱著弟弟張虎的尸體嚎啕大哭。
雖然實力是一切,但是在開打之前民心也是很重要的。
他知道這些練氣期的錦衣衛們在一掌捏碎自己弟弟頭骨的林易面前根本沒有絲毫的作用,但是即使在聲勢上也要讓他們站在自己這一邊。
這就叫做師出有名。
當看到錦衣衛眾人望向張虎的尸體時面露同情的神色的時候,張龍知道自己的時機到了。
“是你殺了我弟弟!”
“我要為他報仇!”
張龍拔出腰間的一柄鋼刀,此刀由玄鐵由京城有名的鐵匠師傅打造,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而且霸氣側漏,猶如虎嘯龍吟,張龍給它取了一個霸氣的名字——殺虎刀!
威猛的老虎都能一刀斃命,殺個人又算的了什么。
張龍邁著步伐朝林易沖去,猶如虎步龍行。
“受死吧!你會為殺害我弟弟付出代價的!”
面對張龍氣勢駭人的沙虎刀,林易不閃不避,正面應敵。
趙宋王朝的修仙者太菜了,同樣都是神魄境的實力,這個張龍比乾坤門的圣子李廣坤可是菜多了。
鐺!
倏!
林易雙指夾緊刀柄,定住張龍身形,隨即一腳給他踹的倒飛了出去。
帥!
凌飛燕望著林易一套行云流水的招式眼神中充滿了小星星,抓著林易的衣角更緊了。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猜出來林易來到錦衣衛詔獄地牢的意圖。
林易哥哥一定是主動被抓進來的,目的就是消滅錦衣衛詔獄內的大壞蛋!
張龍張虎兄弟,以及郭芷柔懷里抱著的小女孩兒就是證明,林易哥哥是來解救她的!
自己的猜測沒有出錯,林易哥哥才不是因為去青玉坊被抓起來的。
林易哥哥神武的表現讓凌飛燕對兩個哥哥更是鄙夷。
同樣是神魄境,你倆就是搞黃色被人抓進詔獄,林易哥哥就是把錦衣衛指揮使全部揍飛,怎么做人的差別就這么大呢。
神魄境對神魄境,壓制力這么強的嗎?
雖然那個張龍菜了一點,但畢竟也是神魄境的高手吧。
凌青玄有些呆呆地望著被林易一腳踹飛的張龍,心中敬佩。
就算是自己雖然能夠壓制張龍并且取勝,但是絕對不會像林易這樣如喝水一般的簡單。
林易剛剛的逆天表現讓凌青玄產生了一絲的錯覺。
或許林易和自己一樣也是某個世家大族來此歷練的弟子也不一定,或許他的家族比自己的凌家還要古老強大。
甚至就算是趙宋皇室也不放在眼里也說不定。
想起林易剛剛對兩個錦衣衛指揮使的態度,凌青玄心中逐漸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兄弟這么牛逼,連趙宋皇室都不怕。
那自己還低調什么。
凌青玄一腳踢在已經昏迷不醒的張龍身上。
“知道我兄弟的厲害了吧,叫你小子不聽勸非要挑釁。”
凌青玄手指豎著大拇指驕傲地指著林易,
“記住了,我兄弟基拔大查德森!”
“我們兄弟想揍誰就揍誰,想查誰就查誰!”
“別說你一個小小的錦衣衛指揮使了,就算是你那個背后的主子什么安寧公主也照查不誤!”
......
“你兄弟一直都這么勇的嗎?”
“出門在外沒少挨打吧?”
林易有些無語地對身邊的凌墨染問道,此時的他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對凌青玄的認知。
凌墨染拉著林易往后退了一步。
“咱們還是走吧,我總感覺會被這個棒槌拖下水。”
“我也覺得。”
凌飛燕和郭芷柔默契點頭,罕見地達成了一致。
幾人正欲離開詔獄,卻突然聽到外邊傳來一陣威嚴的女聲,聲音中還帶著一絲的憤怒。
“想查誰就查誰?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的膽子要查我趙安寧!”
敢查公主大人!
到底是誰給的他這么大的膽子。
跟隨在趙安寧身后的侍從們還未見其人,就已經被這聲豪言壯語給震驚了。
安寧公主可算得上是堪稱大宋王朝最尊貴之人了,就算是當朝宰相的公子也不敢對趙安寧如此的無禮。
而眼前錦衣衛詔獄內之人竟然敢出言不遜如此無理,當真是不怕公主大人盛怒之下將他千刀萬剮嗎?
現在錦衣衛詔獄內地牢的所有出口都已經被趙安寧的人馬死死地封堵住,就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看到趙安寧擺出如此大的陣勢,凌墨染簡直掐死凌青玄的心都有了。
好好的離開詔獄不就完事了嗎,你非要裝什么逼啊?
還拉著林易一起裝,這下好了大家都被封死在里面出不去了。
凌墨染此時的內心也是波濤洶涌,緊張萬分。
若是尋常大宋的官員甚至乃至一些世襲的貴族子弟,得罪了也就得罪了,頂多到時候給人家多賠點禮品,看在凌家的面子上也不會把自己這些人怎么樣。
但是現在外面站著的可是大宋的安寧公主啊,其在大宋的地位相較于凌家的凌飛雪也是不遑多讓。
若是把她給得罪了,自己這群人可是免不了一些皮肉之苦。
可若是硬闖的話,貌似趙安寧身后的那些侍從和甲士可都是大宋的精銳,訓練有素,整齊劃一。
雖然林易實力變態超群,但是幾人能夠平安闖出去的希望依然不大。
“是你打傷了我的人嗎?”
趙安寧進入地牢,看清了林易的相貌,稍微震驚了一下,隨即立刻回過神來,面色不善地說道。
他身邊的凌青玄和凌墨染趙安寧也是略有耳聞,凌家的兩個累贅罷了。
只是有些好奇為什么郭芷柔也會和林易站在林易的身邊,她不是應該在青玉坊嗎?
怎么會在這錦衣衛詔獄之中和這群烏合之眾廝混。
而且兩個人的手臂搭在一起,宛若一對熱戀期的情侶。
趙安寧美眸微瞇,虛著眼睛,仔細打量著郭芷柔,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趙安寧多年布局,對朝中百官和永安城及其治下的官員百姓乃至大宋各地的風土人情都了解頗深。
唯有這個青玉坊的當家花魁,讓其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郭芷柔之前,青玉坊的花魁們趙安寧也不是沒有見過,對那些姑娘們都頗有了解。
明面上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花魁女神,背地里在京城中的世家大族中的官老爺面前卻是另一副諂媚的模樣。
對于那些女人,趙安寧知道她們是生活所迫,算不上鄙夷,也知道自己和她們出身不同,沒有必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指責她們的所作所為。
趙安寧以為自己看透了人性,朝堂之上老謀深算的大臣們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間。
只是這個郭芷柔卻一直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她的身份并不尊貴,一個青玉坊的花魁對于廟堂之上的老爺們來說不算什么。
但是趙安寧卻是對其深感不安,這種不安沒有任何的緣由,只是內心中的一絲不爽和忌憚。
對于一名一直以王者的姿態要求自己的人來說,趙安寧天生的恐懼和懼怕未知的事物。
一個人無論是強大的如山峰一般高不可攀,還是渺小如塵埃,趙安寧都不會產生恐懼的感覺。
因為縱使是強大如大海的驚濤駭浪,只要事先做好預防都是可以避免的。
但是她卻懼怕未知的事物,郭芷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一樣,看不懂,猜不透。
她每次只需要對趙安寧微微一笑,就猶如一根倒刺扎在了趙安寧的胸口。
郭芷柔感受到趙安寧的逼視的目光,身體不受控制地轉過頭去。
仇人家的孩子就在自己面前,她能勉強控制住情緒已經耗費了極大的力氣了。
倒是一旁的凌飛燕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感受到了趙安寧望向郭芷柔不善的目光。
忽然對眼前這個氣勢洶洶的女人升起來一絲的好感。
或許古話說的沒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幾人對視沉默之際,林易同樣也在打量著趙安寧。
發現她貌似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在見到趙安寧之前,通過幾人的描述,林易腦海中幻想著的趙安寧是一副男人裝扮一臉厭世臉的女強人形象。
在波譎云詭的朝堂中和當朝太子和一群老狐貍掰手腕的女人相比要么是像武俠小說中的女俠客一般盛氣凌人,要么是像歷史上的武后一樣威儀昭昭,霸氣側漏。
而此時站在林易面前的趙安寧卻和林易的想象完全不一樣,或者說她不是林易猜測兩種人的任何一個,她是介于其中的一個綜合體。
趙安寧一身淡藍色的廣袖琉璃裙,秀發高高的盤起,上面插著一根鳳釵掛著一些藍色的寶石。
腰間系著一個翡翠玉飾,不像是飾品,倒想是修仙者的法寶。
她的眼睛很大,像是兩顆藍寶石,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會看起來很有靈氣。
可若是作為帝國繼承人的話,她又缺乏威儀。
客觀的說,趙安寧公主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可能大多數凡人看了都覺得比起成為皇帝她像是能夠讓帝國靠著和親帶來和平的安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