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紅俊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艱難地從地上緩慢掙扎著爬起。
他扭頭望一眼為他擋住周天的戴沐白,看著他那寬厚魁梧的背影,眼中閃爍不明神情。
旋即,馬紅俊深呼一口氣,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巷口狂奔而去。
“戴老大,你放心,我肯定會找三哥他們一起為你報仇的。”
此時,馬紅俊眼中閃爍著淚光,全力驅動體內本就不多的魂力全力奔跑。
周天望著馬紅俊倉惶逃跑的背影,神色從容,并未急于追趕。
隨后周天低頭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向已然重傷倒地戴沐白。
“都打成這樣了竟只是重傷,這要說沒點玄學在里面真說不去。”
周天心中吐槽道。
旋即周天開口說道:“你的兄弟拋下你跑了,這就是你們的兄弟情義嗎?”
戴沐白聽到周天的話,心中猛地一震。
一時間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動搖,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
“哼,少在這里挑撥離間!我戴沐白做事,無愧于心!”
戴沐白咬著牙,強撐著身體說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他無關。”
戴沐白心中清楚,周天說這些話就是想要刺激他。
而且馬紅俊之所以逃走,也是因為他自己想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買單。
他來一意孤行來埋伏周天的計劃,馬紅俊一開始是反對抗拒的。
還是他用兄弟情義來說事,馬紅俊這才答應了他的計劃。
不過他戴沐白也不是圣人,在面對死亡時也會有恐懼的想法。
所以在聽到周天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猶豫了。
“無愧于心?你真的認為你的自我犧牲值得?”
“你有沒有考慮你的家里人,有沒有考慮過他們會怎么想的。”
周天那略帶磁性的聲音,再次在戴沐白的耳中響起。
雖然周天說很平淡,但在戴沐白聽來就像是魔音入耳不斷動搖他的信念。
“閉嘴!我們兄弟之間感情不是你能懂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戴沐白閉著雙眼,眉頭緊緊皺著一起道。
見到戴沐白這個狀態,周天知道離自己的目的達成已經不遠了。
只要再加一把火,說不定就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真是有意思,堂堂星羅帝國的皇子竟然還有這種覺悟。”
旋即周天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看著戴沐白道:“為了一個平民命而犧牲自己,這可真是高尚到了極點。”
“那你怎么在爭奪星羅帝國的皇位時卻沒有這種覺悟,反而逃來天斗帝國?”
“你的皇兄戴維斯,要是知道你為了一個平民如此愚蠢,恐怕會笑掉大牙。”
“還有不知道你這所謂的自我犧牲之事,若是傳回星羅帝國,又會引發怎樣事情。”
戴沐白聽到戴維斯的名字,原本慘白如紙的臉上瞬間布滿了慌亂之色。
他那布滿血絲的雙瞳死死盯著周天,其中似有著秘密被人發現想要滅口眼神。
戴沐白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的內心開始了激烈的掙扎。
他想起了在星羅帝國的種種,那些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的兄弟,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
他一直想要逃離那個殘酷的環境,可如今,他的選擇真的是正確的嗎?
戴沐白的眼神變得空洞,他仿佛看到了家族中那些人嘲笑的面孔,聽到了他們的譏諷:
“看看戴沐白,為了一個天斗帝國的平民,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真是垃圾廢物,膽小鬼,死了就算了,還要丟盡了我們星羅帝國皇室的臉。”
周天看到戴沐白的心理防線再次松動,知道已經離成功不遠了。
“你究竟是誰,為什么會知道我是星羅帝國的皇子!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戴沐白這時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后,再次怒聲喝道。
要知道,天斗帝國與星羅帝國在近幾十年來,一直都是劍拔弩張的狀態。
就像是積蓄已久即將爆發的火山,雖表明平靜,但實則內里充滿了狂暴的巖漿。
只是由于武魂殿橫在在中間,兩國才未公然宣戰。
然而,明面上雖未開戰,卻不意味著兩國私底下相處和睦。
在兩國邊境之處,常年摩擦與紛爭頻起,時不時便會爆發百人規模的激烈戰斗。
若不是戴沐白混入了一支在兩國間均有貿易往來的商隊之中,恐怕他都難以踏入天斗帝國的境內。
對于自己身為星羅帝國皇子的身份,戴沐白是很清楚有著什么含金量。
一旦在天斗帝國暴露,將會引發怎樣嚴重的后果。
而且自從來到天斗帝國后,戴沐白從未向任何人提及過自己的真實身份。
之前戴沐白雖然有懷疑過周天是他們星羅帝國過來的。
但是轉念一想后便覺得周天認識他們,可能只是在某個地方見過他們史萊克七怪的戰斗。
但現在聽到周天對他的事情了若指掌,便感覺自己大錯特錯。
“至于我是誰,你無需知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周天聞言淡然一笑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命在我手里。”
戴沐白皺眉沉默,腦海中快速思考著對策。
原本戴沐白以為今天必死無疑了,但在聽周天說出他的身份后。
他反而松了一口氣,感覺周天可能要在他身上圖謀一些東西。
就是不知道是金錢還是權利,亦或者是女人。
戴沐白隨即強忍著身上的傷痛道:“你若敢動我,星羅帝國絕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這也是戴沐白故意為之,就是想試探周天。
“星羅帝國?你覺得他們能有人來得及救你?
周天嘴角微微上揚道:“你的演技跟就你那個兄弟一樣爛,別裝了。”
聽到周天這么說,戴沐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
“哼,那你知道我身份又如何,想要以這個威脅?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愣了片刻后,戴沐白所以將心一橫怒道:“我是不會屈服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說完后,戴沐白再一次覺得腹內氣血上涌,口中再一次吐出一口鮮血。
雖然沒能從周天嘴里套出有用,但是想要讓這么一兩句話屈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