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在發現情況不對的第一時間,踢了余隊長一腳。
“有埋伏,快跑!”
他大吼一聲,跳到牛大力的背上,調轉牛頭就跑。
上次已經跟這些根須和怪物組合打過一場,領教過其厲害之處。
那種生生不息,殺不完的怪物,讓人絕望。
其他人本來就比較靠前,他們也沒吃過這種苦,沒有領教過根須的實力。
所以看到這些根須和怪物圍攻時,他們下意識地準備戰斗。
甚至看到二狗子逃跑,眾人心中還有些不屑。
他們也是仙界久經磨練之人,反應過來不對的時候,其實前后也只過了一息時間。
此時二狗子已經跑遠,他們身邊出現了大量粗壯的樹根。
周圍地下泥土之中,還有無數樹根,正在瘋狂地涌出。
這些樹根立在空中,如同一棵棵枝繁葉茂的大樹。
“不好!”
“快退!”
風無咎大吼一聲,就帶著剩下的人撤退。
只是他們之前,順著那條地洞已經深入了十幾里。
這周圍的地底下,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樹根,卻沒有及時發現。
現在他們剩下的十幾人,各自祭出武器在前開路,想要從這些密密麻麻的樹根包圍中沖殺出去。
面臨絕境,所有人都使出壓箱底的手段。
風無咎手里,出現一柄寒光照人的白色飛劍。
這柄劍浮在身前,一化二,二化四,四化為八……
瞬間化為108柄白蒙蒙的飛劍,每一柄飛劍都有數十丈長,盤旋在他的身體周圍。
隨著風無咎的前進,這108柄飛劍,飛舞盤旋絞殺前方的樹根。
一條條根須被他絞斷,哪怕是大腿粗的樹根,在他108柄飛劍的連續絞殺下,只需要一兩息就能斬斷。
其他人見此,信心大增,也都使出最拿手的神通,跟在風無咎的身后突圍。
此時擋在他們身前身后的樹根,如同一片茂密的森林,看不到邊。
他們斬斷一根,地里很快又會生長出兩三根,繼續如山呼海嘯一般,向他們涌來。
“吼吼吼……”
除了樹根,此刻在這一片樹根形成的密林里,還有許多眼睛通紅的怪物。
怪物活躍在樹根之間,瞅到機會就往他們身上撲。
除了極少數合體期怪物,大部分怪物實力都不強,只有煉虛境界,遇到他們這些高手,都是一劍就能斬殺。
但怪物的數量極多,殺死一只,很快又來一只,殺死一雙,很快又來一對……
這些怪物和樹根一次又一次撲來,永不衰竭,他們用法寶所形成的防御圈,正在慢慢縮小。
風無咎的飛劍也不再有那么犀利……
另一邊,二狗子臨走時踢了余隊長一腳,余隊長見機得快,及時跟著他往外逃。
老黃牛一開始就感覺有點不妥,所以在二狗子逃的那一刻,他也沒有猶豫,轉身就跟著逃。
兩人兩牛瘋狂地往外奔逃,在他們身后,還有無數根須,黑壓壓一片,如同海嘯一般追來。
“快點……”
“已經追上來了!”
二狗子騎在牛大力背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根須,只差幾十丈。
牛大力氣喘吁吁,嘴巴和鼻孔里,都在往外冒著白霧,已經用盡了全力。
聽到二狗子的催促,他硬是把速度又加快了一點,往前急沖了一程,與身后那些根須的距離,再次拉開。
余隊長胯下騎著當初二狗子送給他的飛虎。
這只飛虎速度也很快,但終究只有煉虛期,全力奔跑,仍然稍微落后于牛大力。
那些樹根,已經快要夠到飛虎尾巴了。
二狗子看得心急,手一揚,三顆真火珠脫手飛出,真火珠化為三個光點,落入后方的樹根狂潮中。
“轟轟轟……”
真火珠爆炸,金色的火焰洶涌而出,瞬間就引燃了那些樹根,剎那間已經化為一片火海。
著火的樹根,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但后方的樹根繼續往這邊涌,一層層鋪到那些著火的樹根上,將火焰包裹壓制。
“吼吼吼……”
“哞……前面有人!”
牛大力氣喘吁吁地吼道,只見前方,又出現了幾人擋路。
二狗子抬眼看去,居然是陸有期。
跟在陸有期身后的幾人,前幾天也都是見過的。
其中有一個,當時還是被二狗子親手一斧頭劈成兩半殺死的。
但現在,這些曾經被殺死的人又活過來了,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來圍堵他們四人。
前有強敵堵路,后有追兵。
“哞!”
就在這時,老黃牛發出一聲怒吼,頭頂有符文閃爍,牛角上亮起光芒。
一股威壓,已經緊緊鎖定了前方擋路之人。
二狗子知道,老黃牛又使出了上次和自已拼命的那一招神通。
他上次也曾經被這股威壓鎖定過,只要被鎖定之人,便無法逃跑。
機會難得!
“撞過去!”
當時他也大吼一聲,騎著牛大力沖去!
余隊長經歷的大風大浪足夠多,也猜到此刻應該怎么做。
他直接從那只飛虎的背上騰空而起,向前方擋路的敵人撲去。
“轟轟轟……”
牛大力一頭狠狠地撞在風無咎的身上,風無咎的身體被他撞得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二狗子手上的大斧頭,左右開弓,一口氣就把兩名修士斬成了兩半。
余隊長緊隨其后,也趁著這幾個修士被老黃牛用威壓鎮住的時機,成功斬殺一人。
至此,他們一行兩人兩牛,已經成功突破了阻擋,一口氣奔出十幾里。
這里的樹根,之前都已經被清理掉了,算是一片沒有樹根的空地。
回頭看去,剛才圍堵他們的那幾個人,包括尸體都不見了。
那些樹根,也沒有再追過來,反而是往回縮,在十幾里外,擠得密密麻麻,如同一個巨大的繭子。
“怎么辦?”
“他們好像都被困住了。”
牛大力看著那纏得密密麻麻的大繭子,下意識地問道。
“我們要不要回去救人?”
“我們自身都難保,怎么救?”
老黃牛卻搖了搖頭,反問道。
他們四人,剛才也是拼盡全力才逃出來的,現在再返回,無異于羊入虎口。
他們現在回頭,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根須,還有些后怕。
“可是,我們都是一起的啊!”
牛大力畢竟比較年輕憨厚,沒在修仙界闖蕩過,沒見識過人心險惡,更沒多少心機。
此刻面對生死危機,他竟然首先想到風無咎等人是隊友,還想冒險回去救人。
“哞……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如果現在殺了你,就能讓他們得救,他們會毫不猶豫向你出手。”
老黃牛卻對牛大力的話語不以為然。
他畢竟活的年頭更長,之前有好幾個人,看到二狗子手里的綠瓶子,眼露殺機。
特別那個風無咎,以他多年的經驗判斷,絕非善良之輩。
在他看來,為了這種人回去冒險,不值得!
“可是,可是……”
牛大力還想說什么,卻看到老黃牛突然身子一歪,癱倒在地。
“太爺爺,太爺爺,你怎么了?”
“我剛才使用秘技,消耗太大,休息一會就好。”
老黃牛說著,微微閉眼。
他這門秘技,就跟二狗子的斧頭秘籍一樣。
雖然威能強大,但消耗也特別大,只能用一次,就要休養很久才能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