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顧三七從床上起來之后,簡單洗漱了一番,就向著宣武衛千戶所的位置出發。
雖然只是去過一次,但是憑借顧三七的記憶力和在清江縣生活多年的經驗,不存在忘路的可能,在經過了十幾條街巷后,順利到了宣武衛千戶所的大門外。
此時距離跟秦磊和石頭約好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顧三七來的略微早了一些,他們都還沒有到。
閑來無事,顧三七走到了宣武衛外面的那副壁畫前面,再次體會了一下畫中的景象。
現在天色尚早,宣武衛千戶所進進出出的人員較少,但經過的人大多都有一身魁梧的體格,身軀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期間有人注意到了門外的顧三七,但是沒有過來問話,再聯想到今天是考核測試的日子,就已經了然了。
宣武衛吸納新成員,雖然是以實力為主,但是一開始也不會授予百戶以上的職位,最高也就是總旗,然后下面就是小旗。
總旗在大雍武官體系中,已經是正七品的位置,等同于一般小縣的縣令,當然,也只是名義上的等同,實際權利上和一地的父母官,還是不能比較的。
小旗是從七品,再往下的宣武校尉,宣武力士,則是授予那些勉強夠格加入宣武衛的武者,沒有官階,地位就比較低了。
不過地位低也有低的好處,外出獵殺兇獸的時候,是以總旗和小旗為主,校尉和力士就是打打下手,承擔一些輔助性的工作。
不到練臟境界的修為,真的讓他們頂上去,也只是白白犧牲在兇獸爪下而已。
在大門進出最多的也正是宣武校尉和宣武力士,他們的外表很好區分,統一都是綠色的制服,而偶爾經過的總旗和小旗,身上穿的,則分別是黑色和青色的官服。
還沒過去半個時辰,街道另一邊就出現了兩道眼熟的身影,正是秦磊和石頭,他們大步向宣武衛走來。
“來了。”
秦磊跟顧三七打了個招呼,他今天穿著一身寬松的藍色錦袍,應該是考慮到了今天的情況,特意挑選的。
“走吧,一起進去,秦家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今天第一批安排測試的就我們三個,只要差不太多,都能順利過關,不過以你的實力,估計也用不著。”
“好。”
顧三七微微頷首。
秦磊徑直走向宣武衛的大門,身邊跟著顧三七和石頭,他雖然也才是第二次來宣武衛千戶所,但對里面的方位已經了解了個大概,帶著兩人向今天測試的場地過去。
很快走到了一處殿宇中,里面坐著一名中年男子,不茍言笑,身穿青衣,看來是宣武衛的小旗。
“今天參加測試的是吧,報上名來。”
青衣小旗低頭翻過了桌上擺著的簿冊,開始尋找今天安排好的名單。
“秦磊”
“石頭”
“顧三七”
青衣小旗手指從簿冊上劃過,一一對照下來,抬起頭說道:“核對無誤,你們往里面走,就是測試的場地,在完成測試之后,回到我這里,會根據測試結果,或是加入宣武衛,或是判定不通過。”
沿著青衣小旗所指的方向,三人向里面走去,路上秦磊偏過頭,看向面色凝重的石頭,有些失笑道:“都說了不會有什么問題的,你且放寬心,發揮正常實力就好。”
石頭臉上表情稍稍放松,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說道:“我這不是怕給少爺丟臉嗎。”
“不用擔心,以你的實力足夠了。”
秦磊早在鎮山門的時候,就和宣武衛打過交道,有過一些了解,宣武衛的考核沒有石頭想象中的那么高。
顧三七就看的很開,宣武衛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哪怕加入不了,他也不會有什么壓力。
幾人說話間,就走到了最深處的的場地,這里的整體空間比較大,地磚都是用上好的青條石鋪就的。
最吸引視線的地方,就是場地的中央空地上,擺放著一條足足有雙人合抱粗細的黑鱗巨蟒,巨蟒的身軀一動不動,眼眸一片灰暗,顯然已經死去,但身軀依舊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巨蟒尸身的不遠處,放置著一個武器架,有比較常見的刀劍,也有長槍長斧之類的長兵器。
但這些武器共同的特點就是,看上去都不太鋒利,其中幾把刀劍的刀刃上,能看到幾處明顯崩裂的豁口。
也不知是宣武衛哪里尋摸來的低劣武器。
“挑選一把你們擅長的武器,在鐵鱗蟒的身體上留下傷口,根據傷口的深淺,決定測試結果。”
說話的是一名穿著黑衣錦服的男子,語氣平淡,看衣服的顏色,應該是宣武衛的總旗。
“第一個,秦磊。”
秦磊慣用的兵器是四棱锏,屬于比較少見的鈍兵器,這里的武器架也沒有,不過要制造傷口,鈍兵器其實也不合適,于是他隨手挑了一把長刀,活動了一下身體,就向鐵鱗蟒走去。
秦磊舉起手中的長刀,一刀劈下。
鐺!
長刀劈中鐵鱗蟒的鱗片時,赫然發出了金鐵碰撞之聲,硬度可想而知,長刀上本就有豁口,受此壓力,頓時崩裂了上半截刀刃,刀片斜著飛了出去,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但鐵鱗蟒的身體上,也留下了一道極為明顯的刀口,這一刀不止劈開了鱗片,里面的血肉也暴露了出來,隱隱能見到一抹白色,正是鐵鱗蟒的骨骼。
不遠處站立的總旗考官,沒有發表什么評價,看到這道傷口后,低頭在手中的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后又抬起頭說道:“下一個,石頭。”
石頭走到武器架旁邊,選了一把豁口相對比較少的長劍,而后深吸一口氣,走到鐵鱗蟒尸體前,全力一劍刺出。
不出預料的是,這把長劍也崩裂開來,但也成功的在鐵鱗蟒尸體上留下了傷口,傷口暴露出了血肉,卻是沒有見到白色骨骼。
“最后一個,顧三七。”
總旗考官同樣在紙上寫了幾筆,然后喊了一聲,看向顧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