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答應了你,那么從現在開始,你可以肆意的做你想做的事情。”
秦長生淡然的笑著,定定的看著眼前的陳朵。
“想做的事?”
陳朵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過于超出她大腦的運行,比如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位放出豪言能夠讓自己肆意做想做的事情的男人...
“對呀,你沒有什么想做的嗎?”
秦長生點點頭,勾起一抹微笑,精神海中的高陽不斷的照耀著,點點佛性沾染在秦長生的身上,就連那面容都帶著能夠讓人放下戒心的祥和笑容。
陳朵愣了一下,心中不免有些許疑惑。然而,眼前的男人卻給了她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我想穿一件新衣服?”
“可以。”
“我想去逛街?”
“可以。”
“我想穿著新衣服去逛街!”
“沒問題。”
秦長生對于陳朵的一切都表示應允,善業在其,塵世所不容,我自渡之...
每一個問題的提出,都讓陳朵原本沒有生機一般的雙眼散發出淡淡的亮光,隨后,她做出了一個讓秦長生意想不到的舉動。
脫掉她的外衣,以及隔離服!
蠱身圣童,所謂圣童,也不過是給容器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罷了。
“我體內的蠱無時無刻都想著從我的丹田里面出來...但如果要我肆無忌憚的話,那么后果你真的了解嗎?”
僅僅是拉下了一小節的鏈子,暴露在空氣之中的蠱毒就如同一股狂暴的黑氣,瞬間彌漫開來。秦長生眉頭微皺,他意識到陳朵體內的蠱毒比他想象中更為兇猛。
陳朵歪著頭,極力的忍著不讓自己強行控制蠱毒回歸自身,而是想看看所謂的,能夠給予自己肆無忌憚的“活在當下”的男人有怎么樣的能力兌現承諾。
但秦長生并沒有在意近在眼前的恐怖的蠱毒,反倒是死死的盯著陳朵那裸露而出的一部分的肌膚...
潰爛、千瘡百孔!
哪怕連身有嗜血、殺戮本性的秦長生都不由的感到了一點不可置信...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明明處在最美好的歲月的少女,竟然要無時無刻的承受著體內萬千蠱蟲的覬覦。
“咚咚!”
秦長生輕輕地敲動木桌,淡淡的佛光涌現,這光芒好似帶著一縷縷橘紅色的溫熱絲帶,一點點的充斥在這間屋子之中。
嘴角輕輕張合,一股難以言說的梵音緩緩的在此地唱誦,一縷縷的橘紅絲帶就像是一只只柔軟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陳朵那千瘡百孔的肌膚,安撫著她體內那狂暴的蠱毒。
“嘩——”
陳朵體內的蠱毒仿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開始逐漸平息下來,那濃郁的黑色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純凈的氣息。蠱毒回歸了陳朵的丹田,不再試圖沖出她的身體,而是蟄伏起來,等待著下一次的爆發。
陳朵愣住了,看著自己身上逐漸平息的蠱毒,眼中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一直以來,暗堡教給她的,都是通過藥物和修煉來壓制體內的蠱毒,但從未想過會有人擁有如此神奇的力量,能夠讓蠱毒徹底平靜下來。
“這是......”
陳朵猶豫著開口,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的一切。
“你不需要知道這是什么...現在相信我能夠做到我的承諾了嗎?”
秦長生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大日如來真經》的力量用來安撫...第一次的嘗試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
佛劍分說...還得是你。
靈臺之上的高陽閃爍著白熾的金光,點點的佛性緩緩的填充著秦長生的精神力,好似是在回應著什么。
“嗯。”
陳朵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毫不客氣的將所謂的隔離服統統褪去。
曾經有一個人跟自己說,只要自己穿戴好隔離服,自己就能夠做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在外面生活...
現在又來了一個人跟自己說,只要自己想,那么就會帶著自己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陳朵的身形從隔離服中顯露出來,那是一副幾乎被蠱毒徹底侵蝕的身軀,潰爛的皮膚,千瘡百孔的軀體,讓人不忍目睹。
然而,陳朵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輕松的笑容,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鎖。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去逛街吧。”
秦長生臉上同樣沒有任何的異樣,反而是自來熟的從陳朵衣柜中找出了那些馬村長給予卻遲遲無法穿戴的衣物遞給陳朵,笑著說道。
陳朵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在秦長生的面前換上了衣物,便呆呆的跟隨著秦長生走出了房間,此刻的她就如同剛剛丟掉拐杖的盲人...
兩人走出門外,炙熱的陽光照耀而下,陳朵仍舊顯得有些懼怕...懼怕自己會一不小心毀掉的這個美好的村子,竭力的控制著體內不安分的蠱蟲。
秦長生會心一笑,伸出手握住陳朵的柔夷,周身清圣之氣緩緩散開,佛性之光縈繞在兩人周圍,化作一個常人所不能視的淡金色光罩,將陳朵和秦長生籠罩其中。
陳朵感受著這股溫暖而純凈的力量,原本緊張不安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相信我,你會沒事的。”
秦長生的聲音柔和而堅定,仿佛有著某種讓人信服的力量。陳朵微微點頭,任由秦長生牽著自己走向村外的小路。
沿途,村民們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但他們似乎并不在意。陳朵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的感覺,她像是一只剛剛飛出囚籠的小鳥,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興奮。
兩人在村子里閑逛,陳朵第一次嘗到了普通少女所喜歡的零食,第一次嘗試了從未穿過的漂亮衣服,第一次感受到了陽光照耀在身上的溫暖。這一切對于她來說都是那么新奇而美好,她的臉上始終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然而,陳朵心中仍然有一絲擔憂,她知道自己的蠱毒并沒有完全被消除,僅僅只是因為秦長生在自己的身邊,被壓制住了而已,隨時有可能爆發。
但隨后,這點顧慮便被陳朵拋卻的一干二凈,一只始終無法逃脫樊籠的鳥兒在得到自由之后,怎么會考慮別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