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庭的冷漠讓殷晚汀心悸,她怔然不語。
下一秒,周鶴庭的話讓她無比絕望,“我只是利用你,現在你沒用了,可以走了。”
殷晚汀瞪大眼睛,“什么?”
“從你進府到現在,你攢下的所有財物都可以帶走,至于你以后去哪,我管不著,好自為之。”
周鶴庭說完,轉身又想進去。
他好不容易閑下來一會兒,想多陪陪周念,并不想在無關緊要的人或事情上浪費心神。
殷晚汀卻突然拉住他,“我不走,鶴庭,你在哪我就在哪,除非我死...”
耐心已經耗盡,周鶴庭冷聲道:“那你就去死。”
殷晚汀沒有勇氣死,她不過是在試探周鶴庭,賭周鶴庭對她還有情分。
然而她想多了,周鶴庭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冷血無情。
從一開始,周鶴庭就是抱著利用她的心思。
殷晚汀忍不住道:“可是我的身子已經給了你。”
旁邊何副官聽著,忍不住道:“殷小姐,其實和少帥發生關系,只是你自己的幻想罷了,少帥從來都沒有碰過你,這也是為什么你一直沒懷孕的原因。”
殷晚汀臉色慘白,“什么?”
“傭人每晚給你的牛奶里面,摻了一些可以致幻的藥。”何副官解釋。
殷晚汀跌坐在地上,雙目無神。
何副官道:“殷小姐,你在周府的這一年多,少帥送了你不少金銀珠寶,那些東西很值錢,就算你以后出府,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
“不,我不走。”殷晚汀歇斯底里。
她的聲音無比尖銳,直接傳進客廳。
里面突然傳來小周念哇哇的哭聲。
周鶴庭神色冷了,“何副官,你瞧著辦,別讓她死在府里。”
“是。”
不顧殷晚汀的哀求,周鶴庭進了客廳,將小周念抱進懷里哄。
小周念睜著大眼睛看著周鶴庭,這才慢慢笑起來。
周鶴庭心都化了,用鼻尖蹭小家伙的臉蛋。
另一邊,何副官正在勸殷晚汀離開。
殷晚汀卻像被勾了魂魄一樣,一動不動。
何副官道:“殷小姐,我帶你去個地方,你看完就知道,離開少帥對你來說,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殷晚汀這才看向何副官,“你要帶我去哪?”
“殷小姐,你隨我來就是,如果看完之后,你還想留在周府的話,那我也不會再勸你。”
何副官對殷晚汀還算客氣。
想了想,殷晚汀起身,跟在何副官身后離開了二夫人的院子。
出府的時候,殷晚汀有些遲疑,“你不會是想把我騙出府吧。”
何副官失笑,“殷小姐,就算我把你騙出府,難道你自己不會回來嗎?放心,我不誆騙你。”
殷晚汀這才放心。
坐上何副官的車,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軍政府監牢。
何副官領著殷晚汀進去。
監牢里陰暗潮濕,有老鼠到處竄。
充斥著一股腐爛的鐵銹和干草的氣息。
只有墻上的鐵柵欄窗戶透過幾屢黯淡的光。
殷晚汀瑟縮了一下,“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何副官突然在一個牢房門口停下。
這間牢房里,蜷縮著一個身穿囚服的女犯人。
女犯人頭發凌亂,干枯如草,遮住了一雙眼睛,臉臟兮兮的,看不清模樣。
何副官指了指女犯人,“殷小姐,你還認不認得她?”
殷晚汀頓了頓,上前仔細去看。
這個時候,女犯人像是察覺到有人在看她。
她抬起頭,猛地沖過來撞在鐵柵欄上,面目無比猙獰,“周鶴庭,你機關算盡,心狠手辣,早晚都會遭報應,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殷晚汀被嚇得心臟停跳半拍,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盯著女犯人的臉,半晌才說出一個名字,“甄...甄寶珠?”
何副官道:“對,她是甄寶珠,半個月之前,被少帥關到了這個地方,生不如死。”
殷晚汀望著讓她感到無比陌生的甄寶珠:甄寶珠一身污泥混著鮮血,仔細看,她身上還有縱橫交錯的傷,像是被人用鞭子打出來的。
“為什么...她會變成這樣?”殷晚汀忍不住問。
“當初少帥為了對付秦家,不得已跟甄家聯姻,秦家倒了,少帥順手又把甄家收拾了,對少帥來說,甄寶珠沒用了,少帥就把她關在了這個地方。”何副官說得很簡單,但事情遠要復雜得多。
因為周鶴庭對周念格外疼愛,甄寶珠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開始找人調查。
在戰爭收尾的時候,甄寶珠查到了周念是半年前柳漾為周鶴庭生下的孩子。
嫉妒心作祟,甄寶珠不僅要買通下人給周念的吃食里下毒,還想派人去了海城殺害柳漾。
但周鶴庭一直都沒有放下對甄寶珠的警惕心,故而甄寶珠都沒來得及布局,就被何副官抓到監牢。
對于周鶴庭來說,柳漾和周念都是他的心頭肉,甄寶珠要對柳漾和周念下手,徹底惹惱了他。
于是周鶴庭讓人每天都用不一樣的刑具招呼甄寶珠,就是不讓甄寶珠痛快地死去。
饒是甄寶珠再厲害,也經不住這種折磨,長年累月下去,甄寶珠瘋了。
但即便如此,周鶴庭仍是沒有放過甄寶珠。
殷晚汀聽了,身子忍不住開始發抖,“不管怎么說,甄寶珠到底是鶴庭名義上的夫人...”
“少帥一向冷漠,又心狠手辣,他不會管這些。”何副官道,“殷小姐,我勸你不要再纏著少帥,否則惹惱他,你以后會跟甄寶珠是一樣的下場。”
殷晚汀望著一直在獰笑尖叫的甄寶珠,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猛然崩塌,“我離開,我現在就離開。”
說著,她跌跌撞撞起身往外走,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停留。
何副官見目的已經達到,便帶著殷晚汀再次回了周府。
殷晚汀把自己房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拾起來。
折騰了幾個小時后,她在何副官的幫助下,離開了周府。
何副官好心幫她安排了住的地方,隨后離開。
至于之后殷晚汀會怎么樣,就不是他該關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