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何雨凝雖與秦淑珺一同長大,畢竟圈子不同,來往朋友也不都認識。
只是瞧著對方尖酸的話語,就不是善茬。
這也算是“老朋友”了。
秦淑珺上下打量著這位“老朋友”,明明和自己同歲,她臉上的法令紋深且早現,仿
佛用刻刀在臉上劃出的兩道溝壑,藏青色深V西裝外套,手里拎著一只灰色鉑金包。
華箏啊,她們兩個人的梁子早在幼兒園時期就結下了,她清楚地記著,老師夸她跳舞好,入選兒童節跳舞人選名單,老師覺得華箏個頭高,就安排她當植物道具。
演出當天,她發現自己裙子壞了,華箏替代她上臺表演節目。然后到初高中,那個時候她的戰斗力不輸華箏,你撕我作業,我扇你耳光。
之后聽高考結束說她遠赴德國留學,兩人的命運軌跡就此岔開。
她選擇進入演藝圈,偶爾在兒時玩伴小聚時,兩個人會如宿命般重逢,言語間火花帶閃電。
秦淑珺淺笑,“華小姐口口聲聲得饒人處且饒人,要不這桌你給買單好了。給自己立人美心善的人設,怎么還拎大象皮做的包呢?也不怕夜里那些大象找你追魂索命。”
外邊陽光明媚,被秦淑珺這么一說,華箏愣是生出汗津津的感覺,周圍空氣似乎都凝固幾分,目光落到手中拎的包,她鼻翼快速翕動,鼻孔微微張開。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讓您久等了,經過檢查……因為你們要的比較小,其實撈起來也是活的,只不過不是很活躍了。”
店經理過來解釋。明眼人都能聽得出來是怎么回事。
這一餐是秦淑珺點單,店經理主動和她商討補償方案,“這一單給您免單,我們重新給您換一道帝王蟹,這次保證是現撈現殺,再送您兩份甜品可以嗎?”
這個補償算是在秦淑珺預期范圍內,再加上何雨凝,她接受了這份方案。
“阿凝,今兒這一場叫做,我可以多花錢,但是我絕不接受糊弄。”以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總經理叫人加急安排他們這桌的補償,一份避風塘炒的帝王蟹很快上桌。
華箏依舊立在原地,像斗敗的母雞,氣鼓鼓又不肯服輸,那模樣既倔強又可憐。
“要不一起吃點啊。”
華箏頓時怒目圓睜,怒氣如火山爆發。“吃什么吃,胖死你,再也接不了戲。”
秦淑珺樂了,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故意激她。“哎,再胖也有家人養著我,不像你,你父母只會寵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往心窩里扎,刀刀致命。
華箏臉色慘白,強撐不肯服輸,“你也好不好哪里去,你家的財產只會給你那2個哥哥,你一分錢都撈不著。”
她不知道,在生日當天,她就收下來自父母兄長的數份股權贈予書,簽字即生效。
還是不要說出來氣她了,秦淑珺慢悠悠地剝開蟹腿,肉質潔白細膩,入口飽滿緊實無腥。
飯后服務生送上兩份松茸燉花膠。
*
關于莊映月的緋聞,已經蔓延到孩子身上,說什么是聾啞智障,孩子有缺陷之類的。
秦淑珺聽說她委托律所第一時間固定證據,把那些造謠的都起訴了。
譚星宜不解地問,“你為啥這么關心莊映月的事啊。”
她摸摸譚星宜的腦袋,娛樂圈沒有幾個明星沒被罵過,“小屁孩你還不懂,那些畜生是觸及一位做母親的底線。”
由晉禾、蘇芷溪主演的《錦枝嘆》在原著粉的萬眾期待里終于上線。
要不是晉禾提前給她打好預防針,她其實也是很期待的。電視劇開篇就看到秀女錦枝撅著死亡熒光粉大嘴唇子念臺詞,晉禾親耳聽蘇芷溪的助理說美容失敗,嘴巴一直消不下去。
真是沒眼看。退出電視劇頁面,秦淑珺打開微博看看,果不其然蘇芷溪的評論區已經被攻破。
更有意思的是當初那位@清水露露的博主,主動爆料蘇芷溪要求粉絲送貴價禮物,大幾千的東西根本看不上,忍無可忍之下,選擇報警處理。
而有關秦淑珺住處遭開盒事件,也有她在其中授意。
三重打擊下,蘇芷溪怕是有段時間不能復出。
*
陳露給打電話,“你上次說讓調查是誰在背后營銷美貌事件,現在有消息了。這是一個來自德國的IP,她是一個中國人,據調查人員說,現在已經回國。”
秦淑珺打開郵件,果不其然,就是華箏。
讓她想想,該怎么對付這個小可愛呢?
秦淑珺食指無聲敲擊桌面,眼眸流轉,一個主意計上心來。“露姐,景楓公寓那套房子還在閑置,找人打掃一下,掛出去吧。”
可惜了,那套房子是她獲得飛天獎“視后”,爺爺獎勵她的房子,地段絕佳,布局也十分不錯,方便她在京市落腳。
譚星宜在旁邊壞笑,“珺姐,你越來越壞了喲。”那套房子后來她去收拾過,著實一言難盡。
*
5月下旬,秦淑珺回瑯市老家,爺爺奶奶自己種的水蜜桃,皮薄汁水多,不便郵寄,讓她回家吃,看了下通告單,最近沒什么事,秦淑珺帶上換洗衣物準備回家。
“阿璟哥,你怎么……也要回家嗎?”
看著趙鴻璟一身休閑裝扮,頭戴遮陽帽,還細心地準備了護頸。
“爺爺奶奶家里的麥子熟了,我得回去幫忙割麥子。”
未過門的女婿,比驢都好使。
申櫻在姜雪面前提過兩次秦淑珺和趙鴻璟定親的事,姜雪說只看兩個孩子的意見。
麥浪金黃,在風中翻滾,煞是壯觀,沉甸甸的麥穗壓彎了秸稈,一望無垠。遠處傳來聯合收割機的轟鳴,婦女帶著孩子在田里撿拾遺落的麥穗。
趙鴻璟戴著手套,手持鐮刀,在小土坡上揮汗如雨,聯合收割機上不去,只能人工收麥,刀刃貼著地面劃出弧線,一茬茬麥子應聲倒地。
“阿璟哥,”秦淑珺坐在樹下,樹冠投下一大片綠蔭,這都割半小時了,“趕緊過來歇一歇。”
趙鴻璟一身迷彩衣服,停下來回頭看,棠棠拍拍田埂,招呼他過去喝點水。
不行,不能歇。
今年干活不積極,明年今天還叫姨。
一個半小時后。
明晃晃的太陽曬得人眼前發花,趙鴻璟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機械地挪動雙腿,一屁股坐在樹下起不來。
細碎的發絲落下,秦淑珺撩了把頭發,把它們掠至耳后,幽幽的香味鉆到他鼻腔。
秦淑珺從身側保溫壺倒了杯綠豆湯,“阿璟哥,喝口水休息一下再干。”
綠豆湯溫度適宜,趙鴻璟大口大口喝下,隨著吞咽的動作喉結上下滑動,豆大的汗珠洇濕護頸罩,形成一片深色的痕跡。
秦淑珺又給她倒了一杯,趙鴻璟又喝完。
一連喝了三杯才停下。
她擰開手袋搭扣翻出清涼濕巾,為他輕輕擦拭,沾掉汗水,清涼掠過脖頸,趙鴻璟狠狠咽掉口水,喉結滑動兩下。
“阿璟哥,我給你揉揉肩膀吧。”邊說著站起身,柔若無骨的手搭上肩頭,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揉捏起來。
一陣風吹過,秦淑珺身上那股自然的體香鉆進鼻間。
趙鴻璟心中一動,猛然轉身把她捉到懷里,秦淑珺驚呼一聲,隨即順從地躺在他懷里,雙手本能地環住他脖頸。
懷里女孩皮膚細膩無暇,凈若白瓷,發梢不經意間掃過地面,眼眸含情,粉紅的唇微微張開,透出誘人的芬芳。
趙鴻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順從本心猛地吻上那兩片唇瓣,頭埋在她懷里喘粗氣,聲音低沉沙啞。“真想就在這兒辦了你。”
松開秦淑珺,看她吃吃的笑。
走了。今年干活累成狗,明年就能喊上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