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姐,你戒指上的鉆石沒了。”
一枚黃鉆價值六百萬。
這可不得了,隨行的人都下車找,甚至連車內坐墊也不放過,這件禮服重達30斤,秦淑珺費勁提著裙擺抖了一圈。
黃鉆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可是出發前明明還在的呀。”譚星宜喪著臉都要哭出聲,雖然這枚戒指有保險,丟失了那也是損失不菲,不好和Tyra高珠部門的人解釋,以后還怎么合作。
還會對藝人評價產生負面影響。
“明明本來就不在,是珠寶出發前還在手上。”秦淑珺蹦出一句冷笑話,譚星宜瞪了她一眼,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幽默。
“我記得咱們出發前是拍過Vlog的,順著時間線倒推,應該可以找到。”
典禮即將開始,已經有藝人陸續進入內場等候,保姆車進進出出。
譚星宜打開iPad逐幀查找,后背浸濕,發際線也亮晶晶。
秦淑珺表面維持淡然,內心也是慌的一批。只不過她不能先慌亂,輕輕踮著裙擺下10公分精致高跟鞋,在原地細微而克制的小幅度踱著,耳垂上精致逼真的鈴蘭花輕微晃動。
總不能戴著光禿禿的戒圈上臺,600萬易得,稀有頂級珠寶難遇。
哪怕趙叔叔、申姨表示沒關系,也難保人家心里不介懷,于公于私,都不好和趙氏交代。
秦淑珺心里默念。“鉆石啊,你快出來啊,不要讓我難做。”
好萊塢以及歐亞一線國際知名導演、演員和新銳電影人,這里面有她認識或不認識的,馬若華導演問她怎么還不進去,秦淑珺笑笑說自己貪看港城夜色,過一會兒再進。
咦,腳底板好像咯到什么東西。
秦淑珺讓譚星宜蹲下看,是一塊小石子。
白高興一場。
“珺姐,找到了。”還是年輕人眼睛好使。譚星宜趴在地上手伸到對面車輪內側,手里握住一塊黃色石頭,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石頭。
譚星宜幫她重新安回戒托,秦淑珺拖著繁重的裙擺踩上臺階,等會兒隨眾人走紅毯。
港城街道太過狹窄,路上堵車,趙鴻璟來得晚些,一次踩兩三級臺階,手觸碰了下她手臂,“怎么這么晚才入場?”
秦淑珺紅唇微抿,露出一貫的梨渦淺笑。“高級珠寶部門借給我戴的這只戒指年份太久,內部構造松動,方才我差點以為要損失六百萬呢。”
*
主持人著華服,站在舞臺中央,說著婉轉悠揚的港腔,依次介紹諸位國際巨星和導演亮相。
秦淑珺身穿抹胸黑色禮服,抱著大大的閃著金色光澤的裙擺施施然走下,似夜空中閃爍的星芒,華麗奪目,現場影迷驚呼美神降臨。
面前大屏幕顯示《涅槃》二字,旋即出現十幾秒作品展示,不少人屏息凝神。近些年拐賣兒童的新聞頻頻上熱搜,這在各國都是件一大難題。
她和劇組創作團隊希望能引起更多人的重視,影片沒有陷入尋子路上男女感情糾結的陳詞濫調,把鏡頭深切聚焦普通人的救贖之光、堅韌毅力和對未來不滅的希望等深刻的話題。
這屆電影節入圍的還有:《連環兇案》充滿暴力懸疑,展現人性在逆境中的掙扎和救贖;《流水》講述親情、失去和治愈的主題;《一念之間》發掘社會不起眼的殘疾人群體背后復雜的利益鏈……
對手太強勁了,秦淑珺覺得自己獲獎的希望不是很大。
男搭檔季北深有同感,低聲念叨完了完了,被她搡了一胳膊,“還沒到最后呢,就開始說喪氣話,趁早回家吧你。”
能入圍已經很棒了,就當是穿得漂漂亮亮來港城玩一圈唄。
主持人看了臺下觀眾,又看了眼手下。
“分別奪得新秀電影競賽華語單元)、火鳥大賽(世界組別)最佳電影的是——
《涅槃》《一念之間》。”
秦淑珺還暈暈乎乎,被季北拎起來,“我們電影獲獎啦,耶!”
導演們對著臺上臺下深深鞠躬,然后上臺領獎。
接下來頒發個人獎項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緊促的背景音敲打進她心頭,兩度國際電影節陪,這次,能得所愿嗎?
“獲得最佳女演員獎的是,秦淑珺《涅槃》。”幾家歡喜幾家愁。
美麗的女主持人笑容甜美,宣布本屆華語最佳女演員獎人選。
秦淑珺等了一會兒,趙鴻璟腳輕踢她座位靠背,雖然這樣有點不禮貌。
季北對金鷹節那一幕有所耳聞,干脆把她提溜出來,“這次真的是你啦。”
她如夢初醒來,向笑笑,“不好意思,主要是上次被溜怕了。”
金光閃閃的獎杯握在手,秦淑珺調整了下話筒,在臺上脫稿發言侃侃而談,臺下掌聲雷動。
*
秦淑珺選擇在港城歇息一晚再返回,端了杯香檳酒站在窗前,從這個角度剛好俯瞰香江夜色,愛的人在身邊、家人平安健康、事業蒸蒸日上,沒有比現在更好的了。
她舉著獎杯,給自己拍了張照片上傳到微博,鈴蘭耳環花瓣部分經過特殊處理,帶有淡淡的光澤,每朵花心點綴一顆小巧明亮的黃寶石,模擬鈴蘭花蕊,質感十足。
“幸好有親朋在身邊給予支持和鼓勵,見證我的每一步。每個新的角色都是一次挑戰,希望能在演藝道路上為大家帶來更多作品。”
評論區氛圍熱鬧和諧。
@小雨愛跳舞:“得知你獲獎的消息,真心為你感到自豪,你站在領獎臺閃閃發光的樣子真的很美,我會在你身后,為你搖旗吶喊!”
趙鴻璟從浴室出來,身上只裹了條白浴巾,腹肌、胸肌、人魚線一覽無余,殘留的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緩緩滑下。
秦淑珺倒沒像以前撲上去,一口喝盡剩余香檳。眼睛往某個地方瞅,結合他半夜沖冷水澡的行為,又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
哎,愁人。
“阿璟哥,咱還年輕,有問題可千萬別諱疾忌醫啊。”
夜色深深,酒店房間走廊開著兩盞燈,趙鴻璟歪頭看著懷中酣睡的姑娘,重重地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