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莊映月對視一眼,面露尷尬,秦淑珺無聲問她,怎么辦?
莊映月露出我也不知道的表情。連著合作兩部劇,兩人之間關系漸深。
還有孟慶良白嫩的臉肉眼可見變紅。
元釗輕咳一聲,讓她們先去片場,“還有副導演呢,先按部就班走戲。”
那玩意癮上來就控制不住嗎,比掙錢還重要?
實在不行勞動一下五姑娘的了,犯不上被行拘,等出來也沒人敢用他。
片場大家一改往日安靜,竊竊私語本劇組當事人。
副導演姓付,拿著喇叭讓大家調整狀態,不要被外物所擾,順利殺青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現代劇沒那么繁瑣,造型師取下頭上輔助工具,后退一步,讓秦淑珺自己看效果,哪里不合適也來得及改,旁邊場務還在搭建實景。
秦淑珺表示很好,譚星宜小跑過來告訴她,中途出現點岔子,差不多還有20分鐘才能開拍,還能再休息一陣。
那就是還能再聊20分鐘,秦淑珺點開微信置頂那個頭像,托特包上的白狐貍蕩來蕩去,她忍不住摸了一把,找出藍牙耳機扣進耳朵,蹲在廊下。
第一遍沒人接,過了一分鐘又撥了一次,這次看到那張令她日思夜想的臉,鏡頭有些晃動,門被打開,畫面變成天花板。
“剛開完會嗎?”秦淑珺眼含笑意,食指勾勒趙鴻璟的臉,“今天一早,得知我們劇組導演進去了。”
開機快滿一個月了,竟出了這種事。
“去茶水間接了杯咖啡。”趙鴻璟說道。
“是我想的那個進去了的意思嗎?”趙鴻璟對這種事匪夷所思。
秦淑珺點頭,墻根殘雪下出現一溜螞蟻搬家,為首的黑螞蟻舉著一塊面包屑搖搖晃晃挪進洞,塊頭太大,洞口堵住。
她預感這部戲,前程未知啊。
趙鴻璟讓她不要亂想,做好分內的事,把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秦淑珺搖頭,不在圈內他不懂,這部戲已經有了瑕疵,過審難度比較大。
還沒到二十分鐘,譚星宜來通知要拍戲了。
秦淑珺對著屏幕來一記飛吻,“感謝趙先生的安慰。”雖然你的安慰沒什么用。
*
夜里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滋潤了陰涼地下的苔蘚,圍墻內,野櫻已偷偷漲紅了花苞。一夕之間日歷又往后翻一頁,時間來到3月。
這個時節,是春與冬的交接,也是暖與冷的博弈。
微信群里發通知,編劇元釗和付導演為姜凱導演奔走,晚上開車視野受阻開進河里,雙雙骨折,兩位年逾五十,身體機能恢復沒年輕人快,醫生建議休養半年。
“what?”秦淑珺一大早被這個消息炸懵,難道開機儀式拜得香不夠多?
莊映月在群里私聊她,秦淑珺點了下同意,手機頁面變成聊天框。
“你計劃后續怎么辦?”莊映月覺得這劇組有點邪乎。
秦淑珺實話實說,她也還不知道該怎么辦,投資方會重新安排導演。
她試探問道,“你想解約?”
莊映月沒回答。
這部劇有公安部支持,觀眾們對其抱有很高期待,網上多數唱衰,也有部分人持觀望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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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中午的時候投資方派人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現在群龍無首已有頹廢之勢,有沒有想離開的,現在可以解約。
不算違約金。
邱思槿提出要解約,經紀人給她接了兩份綜藝。秦淑珺手指輕刮拇指指腹,定定地看向墻角那根柱子。
投資方也爽快,從幾十份合同里找出她那份,現場解約。
其他人一看這架勢,有兩位沒那么重要的小角色也跟著解約。
“還有誰?”資方代表強笑著問,“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入行十幾年,頭一回碰上這種事。
再沒提解約的,資方代表收拾收拾走人,說新導演和編劇很快就到。
莊映月、肖凌羽、齊敏佳等幾位都看向她。“你們都看我干嘛?”
“我在想,演員除了拍戲,還能不能做其他工作。”
“你想當導演。”莊映月一秒get到她的意思。
肖凌羽一口茶悶嘴里,燙得他吐出來,“你想自己來?”
秦淑珺解釋,自己大學輔修導演專業,現在編劇導演都不在,她是主演之一,對劇情人物走向非常了解,想趁此機會試一試。
莊映月伸手,“巧了,我大學學的是編劇專業,陰差陽錯才吃演員這碗飯。要不要一起?”
肖凌羽、齊敏佳:“你們真是瘋了。”
秦淑珺手搭在她手背上,像那對小情侶發出邀請,“那你們要不要一起瘋?”
肖凌羽、齊敏佳對視一眼:“夫(婦)唱婦(夫)隨唄。”
莊映月大呼請不要虐狗,秦淑珺立馬聯系投資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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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就查出來還在醫院休養的元釗因為涉黃賭、付導演涉嫌參與一樁猥褻事件被曝光。近期這一系列事件如烈日大雪、春日驚雷。
圈內圈外群眾先是愕然,繼而津津樂道吃瓜吃得不亦樂乎,好像大家都已經習慣這突如其來的“瓜田盛宴”。
秦淑珺沒時間管那么多,她的請求爽快得到投資方支持,都已經這樣了,再壞還能壞到哪里,就當是賣個面子給秦氏。
陳露得知后,氣得在電話里嗷嗷罵,要不是人在萬里之外,必須把秦淑珺抓回來。她已經尋摸好本子,對方也有意合作,就這么被她作沒了。
秦淑珺使出撒嬌大法,“娛樂圈玩票的人那么多,我又不是紈绔子弟,讓我試一次唄。失敗了我也就損失一輛跑車的錢,失敗了影響也不會很大,娛樂圈那么多撲街。”
失敗了也就損失一輛跑車的錢。
陳露咬牙,秦大小姐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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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淑珺話雖然這么說,心里確實實打實地想干成一件事,大學里學的東西倒也沒全還給教授們,一人身兼兩職比以前更忙,舔著臉找陳露給介紹導演現學現賣。
趙鴻璟打給她電話也匆忙說兩句就掛斷。
重新開機之前,草臺班子成員特地驅車一百多里地,拜了拜佛。
“咱都這么努力了,不能再出岔子了吧。”寺廟的素齋是一絕,午飯就在這里解決,肖凌羽夾了根青菜投進嘴里,說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話。
遭到集體反駁,“你可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