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些商家真是!沒節日硬造節,有節日變著花樣賣貨。
秦淑珺扯扯趙鴻璟衣角,示意他再去別的專柜逛逛,這衣服好像也沒那么好看了。
柜姐笑瞇瞇解釋,“我們一般大聲說話,聲音在80-90分貝,所以100分貝還是比較好達到的,我們家品牌不常有優惠的喲。”
“兩件九折是吧?”趙鴻璟再次確認道。
柜姐篤定地點頭。
秦淑珺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阿璟哥,這點錢其實到底不用硬省的。”
“不是你說得學會過日子嘛,我這是在為你省錢。”
秦淑珺無語,居然拿她的話堵她。
她調出微信付款碼等待收銀員掃碼。趙鴻璟搶過手機,在半空高舉,秦淑珺哪怕穿著高跟鞋,也還是差一點。
兩人貼得極近,只要趙鴻璟低頭就可以吻到她額頭。
“小姐,從哪里參加?”
柜姐引著他來到一堵墻,墻上掛著分貝檢測器,手機調到錄像功能。“您可以開始了。”
趙鴻璟清清嗓子,“爸媽,我愛你們,大哥二哥,我愛你們。棠棠,我愛你。”一嗓子引得路過的男女頻頻側目,柜姐好像已經習慣。
喊完了,趙鴻璟迫不及待問柜姐,“達到標準了嗎?”
柜姐搖頭,“還差一點。”測試儀顯示98分貝,“不過建議您可以集中力氣,只喊最后一句。”
趙鴻璟轉身,秦淑珺不見人影,估計是害羞跑出去了。
柜姐調整測試儀歸零,又給他一次機會。
“棠……棠,我……愛……你。”
秦淑珺臉色爆紅,用現在的詞叫紅溫。幸好有口罩遮擋,別人發現不了。
她網上拉了拉口罩,從趙鴻璟手里奪過手機轉身去收銀臺結賬。她再也不要打理他了!
柜姐剪掉吊牌,大衣和襯衫疊好裝進手提袋,歡天喜地送他們出去。
秦淑珺走在前面,拎著紙袋一聲不吭。
前方電梯口處有一排抓娃娃機,10塊錢20個幣,秦淑珺放下手提袋手機掃碼,伴隨支付成功的頁面,游戲幣嘩啦啦掉到塑料筐里。
秦淑珺選中一個卡皮巴拉掛件,投進去兩個幣,調整操作鈕往下一按,金屬爪慢慢下移,勾住金屬環顫巍巍往出口挪。
吧唧,卡皮巴拉掛件掉回原處。
再試一次,又掉下去,就差一點點。
……
連老天爺都和她作對是吧?
手里還有四個幣。
“我來試試吧。”趙鴻璟氣定神閑從她掌心拿出兩個投進去,屏氣凝神瞄準秦淑珺想要的那個。
秦淑珺不拿正眼看他,隨便他怎么搞。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下操作鈕,金屬爪顫巍巍落下,勾住金屬環,在出口蹭了下擋板,順利掉入出口。
趙鴻璟蹲下伸手取出來。“別生氣了好不好,你看這只卡皮巴拉像不像一個人?”
秦淑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落到卡皮巴拉掛件。僥幸而已。
“像,像你,不要臉。”
趙鴻璟笑得開心,“對,像我。”
還有兩個幣,秦淑珺想要小恐龍玩具。
喜歡的姑娘提要求,趙鴻璟自然全力以赴。他初次玩這個,未曾想第一次就成功,這次他心里也沒底。
秦淑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小恐龍垂直掉入出口,眼睛微微睜大,張了張嘴,心里發出一萬個爆贊,好厲害啊!
旁邊一對小情侶也在玩這個,女朋友點名要小恐龍,男朋友一臉犯難,他實在不擅長這個。
看到秦淑珺懷里抱著半臂長的恐龍玩偶,“美女,可以把這個給我嗎,我付錢。”
哄姑娘開心的戰利品拿到手還沒捂熱乎,就被人盯上,秦淑珺有點不高興。
趙鴻璟:“恐怕不行,這是我給我女朋友抓的。”
男生點點頭,也能理解,這東西網上一堆,從娃娃機上獲得就是為了征服這種快感。
“不過我可以試試,如果你們有幣的話。”
“有的有的。”女孩手里揣了一把,目測得有十多個幣。
趙鴻璟放下購物袋,半蹲在娃娃機前如法炮制,粉色小恐龍如愿掉入出口。
女孩高興地不斷地說謝謝,男生站在一邊臉有些黑。
秦淑珺緊緊抱了下趙鴻璟,又很快松開,雀躍著,“你怎么會這么厲害?以前玩過?”
伴隨著夸獎的擁抱轉瞬即逝,身體帶來輕微撞擊感,提醒這個擁抱是真實的。
趙鴻璟笑吟吟看著她,“就這么開心?”
“當然。”她挑了挑眉,把卡皮巴拉塞進他兜里,拿著腔調。“這個賞你了。”
“小的謝殿下賞。”
*
趙鴻璟把東西放入車里,秦淑珺在負一樓門口等她。
“你要陪我玩摩天輪嗎?”
兩人站在摩天輪下,仰望高大的鋼鐵獸,趙鴻璟掌心汗津津。
“我拒絕。”
“阿璟哥,你不會是恐高吧?”
秦淑珺湊近,看他眼皮顫了顫,呼吸亂了節拍。
“咱們回家吧。”她拉著趙鴻璟的手笑嘻嘻轉身,回頭看了眼巨大的、緩慢旋轉的圓環。
“你不想登摩天輪了?”
趙鴻璟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渴望,拽住秦淑珺。他不想她不盡興。
秦淑珺調皮地眨了眨眼,“下次我一個人坐不就好了?或者約上譚星宜、阿凝。”
“走啦。”
秦淑珺拉著他往前走,趙鴻璟大步跟上,觀察她的表情,看她并沒有露出難過或失落的表情。
轉念一想,秦淑珺是演員,只要她想,就可以完美遮蓋情緒。
*
轉眼到中午,兩人選了個包間,飽餐一頓。
“你看。”秦淑珺隔著花窗,手指向隔壁桌。“那對老人家好恩愛。”
老頭似乎是累了,桌上放著精致的蛋糕盒,還有一束花。頭靠在老伴肩上,聽老伴絮絮叨叨,老頭一只胳膊比畫什么。
酒足飯飽,秦淑珺也不著急走。看老太太拉開蛋糕盒上的絲帶,她調整了下坐姿,臉貼著窗戶,蛋糕上寫著金婚快樂,老頭取出蠟燭,小心翼翼插到蛋糕上并點燃,一起許愿。
趙鴻璟視線游走在兩代人之間,一輩子深愛一個人,前半生從青絲到白發,后半生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午后的初秋,風很溫柔地吹到臉上,草地上花也很浪漫。趙鴻璟走在前面,沿著水泥臺階上去,來到摩天輪下。
“怎么又到這里來了,你不是恐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