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啊,我兒媳婦這個情況會不會影響生娃娃啊?”李素琴神色緊張,雕花大金鐲子在手腕閃閃發光,看上去像極了關心兒媳婦的好婆婆。
寧姍在接到電話理智回籠后,思來想去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都得告訴未來親家,金紹楨接電話時,李素琴恰巧在身邊聽到。
“你去什么去。何家要是問起來,我就說你是被老板臨時派出去干活了。”李素琴打斷兒子說話。
金紹楨遲疑問道,“那這樣會不太好,阿凝畢竟是我女朋友,她出事我必須得在場。”
從小就被母親管束得死死的,囁喏著不敢出聲,何雨凝是個意外。
李素琴臉色一沉,“你閉嘴吧,小顏是個好姑娘,你敢辜負她,看我不打斷你的腿。”看兒子這副不爭氣的樣子,又苦口婆心,“你是我兒子,當媽的不會害你的。”
天底下沒有父母會害自己的孩子。現在何雨凝已經報了婚紗攝影機構,他還沒想好該怎么和她說,看她興沖沖選婚紗風格的興奮樣,到嘴邊的話就說不出口。
醫生略加思考,“好好做康復,以后日常生活沒問題,至于生育,這個還要去婦科那邊做個具體的檢查。我看患者還年輕,再等兩年好好恢復也來得及。”
“哦……謝謝大夫啊。”李素琴扯了扯嘴角。
醫生見她沒有其他問題,轉身離開。
察覺有人打量自己,李素琴順著視線看過去,她一農村老太太,連機票都是兒子幫著買的。一個十分漂亮又眼熟的姑娘在看自己,方才看她在病房照顧那朵小白花,應該是熟人,開始眼熱,要是能給自家兒子當媳婦挺好,就是看著太瘦了,能生出兒子嘛?
“我是金紹楨的媽媽,小白……”李素琴改口,“小何未來的婆婆。”
“哦。”秦淑珺點點頭,她和金家人并不認識,看這人獐頭鼠目,心生反感。
“我家老頭子還等我回去伺候,我就先走了哈。”電梯剛好在這一層停下,李素琴腳底抹油鉆進去。
何家夫婦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事故出現周柏吉就親自帶人到現場勘察,木材老化松動,也給出最大的賠償誠意。
陳露匆匆趕到時,雙方都已經談完,發自內心感慨,“老人家也真是不容易,這要是換了別人,不得往死里杠。”
秦淑珺:“何叔、寧姨他們不是這種人。”
陳露看了眼自己目前最得意的藝人,瞧這黑眼圈,看著像是拿墨水畫的。“你也趕緊休息一陣吧,劇組進度不能停太久。”一天天的都在燒錢。
秦淑珺默然,突然脫口而出。“露姐,你說我是招霉體質,還是和周圍磁場不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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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凝望著病房天花板,失神呢吶,以后的路她要怎么走,適才已經和舞團領導提交辭職報告。
為了鐘愛的舞蹈,這些年大大小小的傷遍布全身,私教費、比賽費集訓、定制tutu裙……費用如流水花出去,也虧得出生時候好。
一上午看她的人絡繹不絕,怎么沒見金紹楨?
秦淑珺拉著她的手,扯扯嘴角低聲為她解惑,“你未來婆婆說,金紹楨被老板器重,臨時派出工作了。”
都這時候了,難道不應該是陪在女朋友身邊為她加油打氣嗎?
何雨凝回握住她的手,讓她幫忙把背包拿來,秦淑珺幫她拿過來,伸手從包里拿出一個相框。
照片上正是他們二人,金紹楨一頭利索的短發,高大帥氣,微笑著看向她;她長發如瀑,柔順的垂在胸前,手里握著一束兩人共同喜歡的鈴蘭花。
他說他要完成環球旅行,她說她要成為舞團首席。
而如今,她怕是要失信了,甚至以后會拖累他。想到這里,何雨凝眼淚止不住的落到相框上,模糊了兩人的笑容。
手里一滑,相框落到地板上摔得粉碎。
秦淑珺撿起來照片拍了拍,交給她。“還好照片沒事,再重新買個相框就是。”護工拿來笤帚掃走玻璃碴。
“相框是我倆一起做的,世間只此一份。”
這世間還是少一個傷心人吧,何雨凝拎起被罩擦掉眼淚,怕自己傷心的情緒再傳遞給秦淑珺,攆她走。
一天半沒合眼,秦淑珺熬得眼通紅,事情順利結束,堅持到現在也是強撐,周柏吉給她放一天假,被趙鴻璟強行帶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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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淑珺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連日來拍戲的疲累、巨大的精神壓力已經是強弩之末。
“把這碗蝦仁粥吃了。”趙鴻璟端著托盤走過來,有一碗粥并兩道小菜。
“阿璟哥,你突然過來,公司怎么辦?”
每年這個時候都要準備參加珠寶博覽,不在公司坐鎮跑到這里,真的合適嗎。
趙鴻璟臨行前和高繁簡要說明情況,短時間離開不會出差錯,他捏著湯匙柄攪動,讓粥涼得快些,“如果因為我暫時離開就不運轉了,那各部門負責人是干嘛吃的?”
好家伙,有霸總那味兒了。
“阿璟哥,我可以自己吃,不用人喂地。”秦淑珺伸手要碗,睡了這么久,體力已經恢復。
趙鴻璟吹了吹粥,溫度不涼不熱剛好入口。“你現在需要休息,所以吃飯這件事我可以喂你。”
就這樣,趙鴻璟喂一勺,她吃一勺,搭配著小咸菜,一碗粥很快見底。
“還要嗎?”
秦淑珺舔了舔粉色的唇,“不要了。”一碗粥看著量不大,入腹有點撐。
手機充滿電,她拔下充電線,來電提醒99+,一部分是家里人打來的,還有是晉禾的。
正想著,手機一陣,是晉禾打來的,秦淑珺搖搖頭,真是不能背后念叨人。
“喂,阿珺,是你受傷了嗎?你知不知道,我一直聯系不上你,要急死了。”
“我很好,受傷的不是我。”手機沒電了,還是趙鴻璟借了充電器幫她充電。
趙鴻璟垂眸聽著,轉身計上心來。“阿珺,剛起床,你要不要洗個澡?衣服我讓服務生拿去處理。”
晉禾:“你在干嘛,我怎么聽著有男人在說話。”
秦淑珺捂著手機解釋,“是我哥,我臨時在這邊休息。”
趙鴻璟往床邊走了幾步,“洗澡水幫你放好了,沐浴露是你喜歡的味道。”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對面。
“喂,怎么了?”秦淑珺一看,通話被掛斷。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