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星宜抱著秦淑珺身體抽動,眼睛腫成核桃。“怎么那么巧啊,要是有我在,哪怕坐牢也要弄死姓吳的……”
“你快去做飯吧,我快要餓死了。”到底是個孩子,秦淑珺嘆了口氣,給她擦眼淚。老板餓了那就是自己失職,譚星宜胡亂抹了把臉,去廚房做飯。
秦淑珺在醒來第一時間就原原本本復述給陳露聽,《錦枝嘆》也不想演了,雖然沒達到要請心理醫生的地步,但是這件事給她造成不小的陰影。
陳露讓她給自己放個長假休息,慢慢來,總會有合適的片約。
晚上秦淑珺吹干頭發上床,手機振動兩聲,她拿起手機。“回家了嗎,記得好好吃飯,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姐,你這個短袖襯衫是新買的嗎?”樓下譚星宜從洗衣機拿出衣服,挨個往晾衣架上掛,從前沒見過。
秦淑珺搪塞過去,點開頁面,指尖在屏幕上跳躍:我會好好的,已經吃過飯。聽著像報備,刪了重新打字。
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點開表情旁邊的加號,輕輕點了一串數字,五位數的醫藥費應該夠了吧?
向趙鴻璟(**璟)轉賬
彈出輸入密碼頁面,她手指停頓,可是這樣會不會顯得太正式,銀貨兩訖互不相欠了?救命之恩不是用區區幾個錢就能回報的。
好難啊。
秦淑珺扔掉手機在床上打滾,梳得順滑的頭發變得亂糟糟,手指緊緊揪著被子,臉埋進柔軟的床單里,仿佛這樣就可以逃避。接著一個翻身,仰面朝向天花板繁復精美的紋路,雙腿不停蹬著,床單移了位。
“哎呦。”連人帶被子一起滾下床,后腦勺與地面親密接觸。
“小姐你怎么了?”譚星宜鯉魚打挺往樓上沖。
一個人有點孤單,秦淑珺留她陪自己睡幾晚。
“沒事,”她抱著被子邊喊邊往床上爬,“你不用上來。我沒事。”
聽她中氣十足的聲音,譚星宜折返,“那你好好休息吧。”
*
趙鴻璟結束一個跨國會議,合上電腦,往床邊走。
枕邊是清新的花香味,是秦淑珺昨晚留下的味道,就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帶著露珠,溫暖又甜蜜,整個房間都沉浸在夢幻又甜美的氣息,仿佛置身魔仙堡。
聞著喜歡的人留下的味道,趙鴻璟一夜安眠。
天蒙蒙亮,遠處可見太陽露出半個頭,趙鴻璟裹著浴巾推開衣櫥門,從中挑了件襯衫,剛要抽出掛鉤的手停頓,一櫥格襯衫盡數顯現在他眼前,少了一件。
這個家里除了秦淑珺再無他人來過,他靜靜的站在那里,眼眸溫柔地能滴出水。
內心如二月的春風拂過,在心海蕩起圈圈波紋。直到司機樓下催促,才使他收了笑容。
哪怕今天實習生出了小紕漏,也是叮囑下次注意。
快下班時,高繁把項目核對好給他看,“老板,您今天心情不錯哈。”
“是嗎?”趙鴻璟嘴角不自覺上揚。一天的工作都很順利,當然高興。
秦淑珺失眠了,直到日月交替之時才沉沉睡去,再醒來已是艷陽高照,譚星宜給她留了午飯。
吃過午飯人蔫蔫的不想動,秦淑珺自覺不能這么頹廢下去,穿上防曬衣和太陽鏡,繞著小區外面慢走一圈,接受陽光沐浴,來來往往的路人,從身邊疾馳而過的車,心情也不一樣了。臉有些曬,回家洗把臉涂上面膜,鋪開瑜伽毯跟著視頻練。
陳露落地首都機場,直奔公司,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周柏吉心有愧疚辭掉《錦枝嘆》導演一職,他本身也不喜歡資方過度干涉藝術。
還有千海集團吳總愿意給出賠償,聽到這里,秦淑珺笑了,皮膚變粉,胸口上下起伏,汗水滴下來,落到胸衣形成小小的圓圈,“我其實挺想告訴吳總,我真不差這點錢。”
“我知道你不差錢,所以我替你回絕了。”陳露推門進辦公室,停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捏著玻璃杯。“今晚的‘青春之夜’你不要忘了,晚點譚星宜把禮服送到你住處。”
“我知道了。”秦淑珺繼續跟視頻練習動作。
娛樂圈隔三岔五就有活動,今晚由譚星宜陪著參加京市主持的“青春之夜”,譚星宜給握拳她加油打氣,“待會可能會遇到礙眼的人,咱們直接忽略掉就行了,小姐,你是優雅高貴的白天鵝,她們都是丑八怪。”
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秦淑珺摸摸她的頭笑著收下鼓勵。
秦淑珺今晚穿了條天藍色拖地高定長裙,頭發綰了個低低的發髻,深V款式露出纖長的頸部線條,露背款式,搭配流蘇裝飾,禮服裙擺處手工繡制海浪白云,行走之間盡現婉約靈動的東方韻味。
“工作室在修圖了,等活動結束,你要記得在微博、抖音和她們互動。”
“記住了記住了。”秦淑珺把手機交給她。
*
“棠棠,可以把今晚活動照片發給我嗎?”
“小姐還在參加活動,她手機在我這里。”譚星宜一板一眼回復。
“麻煩你發給我。”
“可是,這要經小姐允許吧。”譚星宜看了眼秦淑珺,正在接受采訪,有些猶豫。
趙鴻璟手支著下巴,想了想,繼續打字,“Tyra珠寶享有秦淑珺照片所有權,工作室帶有水印的圖片不好保存,麻煩給你我發生圖。”
好大一總經理,說話溫和,還跟她解釋那么多,對她用上麻煩一詞,多接地氣啊。最主要是對她們小姐多次出手相助,她忙不迭把生圖都導出一股腦發給趙鴻璟。
秦淑珺美美地走上紅毯,有粉絲沖她招手,對待粉絲要求擺姿勢、打招呼盡力配合。
站在簽名臺前,從禮儀小姐手里接過簽字筆,手臂平穩移動,蘇芷溪也在,她今晚造型嬌俏可人。
“你說得對,不到最后一刻,花落誰家未可知。”她已經簽了合同,《錦枝嘆》是她的!
“我還是那句話,窮人乍富,小心登高跌重。”簽字筆放回托盤,字體線條舒展流暢,秦淑珺轉身,面向鏡頭,眉眼自信溫和,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盡顯明媚大氣之態。
“那就拭目以待吧。”蘇芷溪意味深長說出這句話,她最恨秦淑珺這張不管什么時候都云淡風輕泰然自若的臉,氣得手哆嗦,最后一筆沒握穩,帶出長長一捺。想到后面,心里恨意才稍減。
到了采訪環節,“合作過那么多男神,其中你認為和誰合作最為愉快?”
秦淑珺微笑侃侃而談,“每位演員全程合作下來都是專業又愉快的,都使我積累下寶貴的經驗。如果非要選的話……(俏皮眨眼)晉禾老師吧,我們合作這些次數里,NG的次數都能拍成連續劇了。”
“您既然提到晉禾老師,請問你們的戀情是真的嗎?”
秦淑珺笑意未減,“我與晉禾老師只是合作關系。有好消息會告訴大家的。”
提到自己的名字,晉禾聞聲望去。
本來回答完這個問題就可以進到會場,這記者緊咬不放,“合作過多次,是否還有生理反應?”
蘇芷溪側目,秦淑珺,看你怎么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