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凝的好奇心被勾起來,催著她快講。
女明星是要面子的,哪能輕易吐露自己的糗事。
“我那點事你都知道,棠棠你居然有秘密瞞著我,友盡了。”何雨凝上半身往右一斜,佯裝生悶氣不搭理她。
與她不同,一向被規訓的女孩子要溫柔得體的何雨凝難得撒起嬌來。
秦淑珺再三考慮,娓娓道來。
“那是一個傍晚,阿璟哥來給我送小蛋糕,我急忙套上睡裙就跑下來了。”說到這里,秦淑珺回想當時的場景,腳趾能摳出三層別墅,還得是帶兩層地下室的那種。
何雨凝豎起耳朵,只聽了半截哪成?催她繼續講。
“摔倒了,還是睡裙沾了經血?”
“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比這剛尷尬。”秦淑珺喝了口果汁,目光掃過落地窗外高樓大廈。
“我順利拿到小蛋糕,轉了圈向他展示新買的裙子。”少女粉吊帶款式的睡裙上印滿大大小小的草莓,裙擺旋轉起來像極了草莓蛋糕。
趙鴻璟卻是欲言又止,他搔搔頭,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你的裙擺塞到安全褲里了。”
剛下過雨,地上殘存水跡,果然有半截裙子是塞在里面的,當時她只穿了一層內褲,估計阿璟哥也是怕她尷尬才說成安全褲。
秦淑珺說到這里也是捶胸頓足,如同鵪鶉佝僂著上半身,臉埋在抱枕里,頭發垂在地板上。
何雨凝辛苦忍笑,努力讓自己不要顯露笑意,“那后來呢?”
“后來我一個星期沒見他。”秦淑珺發出悶悶的鼻音。
趙鴻璟也覺得應該傷到小女生的自尊心,一周后主動送來“和好”禮物——一架秋千。
“可憐趙鴻璟注定一番心意要付諸東流咯。”何雨凝捏著嗓子,念唱詞似的。
剛好金紹楨打電話給她,何雨凝不再多留,拔掉充電器往門口走。
秦淑珺笑她,“走吧走吧,看你這一顆心早飛過去了。”
“你要是有男朋友,肯定也想時常見到他。”
兩個人雖然談了6年,要真算待在一起的時間,比普通情侶少太多。
“這是誰的戒指啊,看這圈口,不是你的吧?”
秦淑珺搖頭,問問是不是譚星宜還是阿璟哥的。
“那必然是你家阿璟的嘍。”
又這樣。
秦淑珺努努嘴。“快走吧,別讓金紹楨等急了。”
家里一下安靜下來,秦淑珺還有點不適應,收到經紀人陳露發來的消息,白玉蘭電視節邀請她參加,讓她做好準備。
*
外面烈日當空,樹葉無力搖擺,整個城市像是在蒸籠里,連鳥叫都帶了幾分燥氣。
何雨凝身形婀娜,臉頰上有個淺淺的酒窩,裙擺隨動作輕輕飄揚。直到看見男朋友,小跑兩步過去挽住男朋友的手。
“帶你去吃好吃的。”金紹楨大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單手抱她起來在原地轉圈,直到何雨凝哀求著放她下來,粗糙的右手攥住何雨凝的手。
“嗯。”兩個人十指交握,慢慢走著,哪怕只喝白開水,也覺得是甜的。
歌劇院就在這附近,何雨凝軟磨硬泡拖著金紹楨去看表演,“就當是蹭空調了嘛。”
金紹楨無奈答應。
何雨凝看得津津有味,金紹楨仰頭朝天睡得正香。
隨著演員謝幕,何雨凝拉起男朋友,隨著人流緩緩往門口走。大門口賣冰激凌的小攤圍滿了人,金紹楨去買冰激凌。
外邊天氣這么熱,何雨凝捏著小勺找個地方坐著,看旁邊小情侶一人一口共同分享手中的美食。于是舀了勺香草冰激凌喂到金紹楨嘴邊。
金紹楨沒防備,冰激凌都抿到下巴,“對不起哦,我拿紙巾給你擦擦。”何雨凝讓他幫忙拿著冰激凌,自己迅速打開挎包翻找。
“沒事。”金紹楨一動不動讓女朋友給擦拭,眼角余光看到包里似乎有個亮晶晶的瓶子。不禁問起,“這又是你那個朋友幫忙從國外代購的?”
“是她送我的禮物。”何雨凝不明所以,實話實說。
“你這個朋友還挺神秘的,我從沒見過,但是經常送你些高檔東西。”和秦淑珺認識很久這件事何雨凝只有家人知道,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何雨凝并未否認,又繼續聽金紹楨自說自話,“你辛辛苦苦一個月都買不起那么好的東西,她卻能隨手送,指不定是做些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你怎么說話呢?”何雨凝一聽這話怒了,甩開他的手。說她可以,說她的朋友絕對不行,如果不是因為這是相處多年的男朋友,怕是下一秒就絕交。“我不許你這么形容我的朋友。”
“好好好,不說不說。我錯了。”金紹楨訕笑,趕緊哄女朋友開心。隨即正色,“跟你說件事。”
“什么事?”何雨凝被轉移注意力。
“我媽一直不同意咱倆的婚事,我在想,現在領證也不需要戶口本了,一樓就有婚姻登記處,咱一會兒去把證領了,我努努力,你也爭氣點,肚子里盡快揣上她大孫子。她的樂得找不著北。”
和金紹楨相戀多年,兩人一直都是發乎情止乎禮,不越雷池半步,何雨凝主要是怕不小心中招會誤了舞蹈生涯。
“沒有別的辦法嗎?”何雨凝手指不停地絞腰帶,感覺先斬后奏不靠譜,也不符合父母一直以來的教育。
她雖然很想和金紹楨結婚,但是這兩個辦法太過冒險。美其名曰老婆管錢安心,每月各種花銷都從自己這邊走,每每月底算錢,自己時常還要額外貼補他。
金紹楨從煙夾里拿出一支煙點燃,猛吸一口吐出厚重的煙圈。“你是怕懷上了我會對你不好嗎?”
何雨凝囁喏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抿緊嘴唇,深吸一口氣。“你讓我再想想。”
*
在萬眾矚目中,一年一度的白玉蘭獎在6月28日晚在申城演藝中心舉行頒獎典禮。
秦淑珺隨《烽火》劇組成員抵達申城,攝影機燈光閃爍接連不斷。
趙鴻璟也到達現場,今天他佩戴深綠色竹紋領帶,西裝翻領處別了枚單股18K金云紋發釵式胸針。兩股發釵部分獨立成型,內里有精密卡扣相接,可拆分獨立佩戴。儀式感滿滿。
在一群俊男靚女中搜索那個身影。
看到了。
他內心暗喜。
秦淑珺正在接受采訪,回答有禮有節。自然也注意到他,微笑示意。
看一個眼生的男記者伸長了話筒,終于見縫插針擠到前面。
“秦小姐,現在是單身狀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