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金光閃爍,陳淮安嘴角微揚。
又是一根金色韭菜出現,生活再一次充滿了動力。
“凡人出身?時間法則寶物?”
在心中思索片刻,陳淮安很快有了結論。
這些擁有金色資質的欠款人,恐怕真是那所謂的天命之子。
心中定記,陳淮安邁步走了過去,拱手開口道:
“這位師弟請了,敢問師弟為何在此猶豫不決,為何不走上前去,測試一番資質?”
突然被人搭訕,韓飛羽怔神一震,在對方肩膀上的小狐貍上掃了一眼,驚訝開口,
“你是,彩霞峰的陳師兄?”
陳淮安輕笑點頭,“如果你說的是彩霞峰陳淮安,那便是我了。”
收斂心神,韓飛羽擠出一些笑容,“不瞞師兄,在下對自己的資質還是幾位明朗的,若是走正常流程,恐怕十有八九會被拒之門外的。”
“這么說,師弟這是有其他辦法?”陳淮安摸摸下巴,嘴角露出些許玩味之色。
發現自己失口,韓飛羽啞然。
不過他也沒有扭捏,抬手一番,從戒指里摸出了一面黑色令牌,遞給了陳淮安。
這面黑色令牌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雕刻著許多玄奧花紋,中央則是兩個古樸大字。
一面寫著“升仙”,另一面則是“太玄”。
“在下來此之前,曾打探過一些消息,聽說持有著升仙令之人,便可以不在乎資質,就能加入太玄宗。敢問師兄,是否確有此事?”
仔細打量了一番,陳淮安點頭開口道:“確有此事,升仙令乃是我門中長老所有,手持太玄宗之人,可直接拜入我太玄宗。”
“只是……”
將令牌遞了回去,陳淮安輕笑道,“升仙令一般都是我太玄宗長老贈予親信之物,師弟這枚升仙令的來路……”
聽陳淮安如此開口,韓飛羽心中咯噔一下。
他這升仙令乃是擊殺一修士,從對方儲物袋中得來,輪來歷,自然是見不得光的。
好在對方似乎也沒有深究的意思,他也好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升仙令之事每年都有,宗門長老大概率不會盤問你什么。”陳淮安笑了笑,“有這升仙令在手,太玄宗十九峰,可任你挑選,不知師弟想去哪座山峰,可否透露一二?”
將升仙令收起,韓飛羽往高臺上瞄了一眼,摸摸腦袋道:“不瞞師兄,在下想去藥王峰,但師兄所在的彩霞峰又放出了那許多好處,在下也有些糾結。”
他有大機緣在身,藥王峰可培育靈藥,對他來說再好不過。
但他若是去藥王峰,大概率只有繼續功法可以修行,而彩霞峰,則是入門就能得到一門上品功法。
聽他如此回答,陳淮安大手一揮,哈哈笑道:“此地人多眼雜,師弟隨我來。”
兩人從人群中走出,陳淮安單手一翻,一座藥瓶在他手中出現,“師弟,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彩霞峰在太玄宗十九峰底蘊墊底,這次大開山門,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
“我觀師弟氣宇不凡,定是大有作為之人。”
“師弟若是愿意加入我彩霞峰,我愿意贈你一枚筑基丹。”
一邊說著,他直接將手中藥瓶遞了過去。
陳淮安語速不慢,聽得韓飛羽心中咯噔一下。
筑基丹!
他折騰許久想要加入太玄宗,為的不是就是能進入正道宗門,獲取一枚筑基丹。
“師兄……這不太好吧?”
韓飛羽一臉猶豫,只是那捏著小瓶的手,卻是怎么也推不出去。
“韓師弟,不瞞你說,藥王峰雖好,但門下要求極為嚴苛,藥師修行更是困難,需要無盡藥材輔助,韓師兄這身打扮,多半是散修出身,恐怕難以支持。”
“而我彩霞峰上,則無諸多要求,韓師弟想做什么做什么,決計不會有人管你。”
陳淮安的話就是想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將韓飛羽心中的防線徹底擊潰。
他這次不再猶豫,拱手抱拳道:“如此這般,那以后,就有勞陳師兄了。”
……
跟在陳淮安身后走完流程,韓飛羽心情激蕩。
他本是凡人世界農戶出身,偶然得了機緣,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練氣九層的修為。
沒有宗門支持,沒有長輩幫襯,散修的生活實在稱不上美妙。
也正因如此,對于太玄宗這等正道大宗,他心中早已仰慕已久。
如今終于得償所愿,韓飛羽的心情出奇的好。
彩霞山脈一座山腰處,韓飛羽單手掐訣,眼前陣法緩緩成型,他的嘴角也露出些許笑容。
“好勒。”
“這太玄宗不愧是大宗門,隨便一處地方,靈氣都比外門濃郁的多。”
將洞府周圍布置妥當,韓飛羽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到洞府深處。
這里有他剛剛開辟的一處藥田,一枚枚靈藥種子被他栽下,埋入土中。
做完這一切,他又小心翼翼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小瓶出來,輕輕一灑,便有許多液體飛出,落入土壤之中消失不見。
待他做完這一切,那原本光禿禿的藥田里,一株株靈藥便如雨后春筍一般,一點點冒了出來。
只是一會兒功夫,一片剛剛開辟的藥田,便成了一副花團緊簇的模樣,美麗至極。
如今終于有了一處安身之所,他可以放心催熟靈藥。
大為滿意的點點頭,忽的一道流光浮過,在他身前停下,化作一枚玉簡。
韓飛羽不慌不忙退了出去,單手掐訣,這片被他藏在深處的藥園,不多時便被幻陣遮擋,成了一片平平無奇的假山。
作為這一切,他才迎出門去,一個黑袍少年正在這里等待。
看到他出門,那黑袍少年面露笑容迎了上來,
“這位師兄請了,在下蕭塵,也是彩霞峰弟子。”蕭塵單手一引,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洞府,輕笑道:“以后你我二人就是鄰居了,小弟特來拜訪一二。”
韓飛羽拱手行禮,將人請了進去,二人一番寒暄,很快便熟絡起來。
“我之前聽陳師兄說過,韓兄乃是萬年一見的修行奇才,修行天賦萬中無一。”
“在下此番到訪,是有一番疑惑,想請教師兄。”
突然聽到這么一句,韓飛羽神情木然了一瞬,而后搖頭苦笑起來,
“我哪里是什么修行天才,在下只有四色雜靈根,修行資質差得一塌糊涂。”
韓飛羽好一陣解釋,但架不住蕭塵熱情,無奈點頭答應下來,
旋即他便看到蕭塵從戒指中摸出一枚玉簡。
接過玉簡稍加覽閱,韓飛羽面露疑惑,“這是陳師兄所贈的功法?”
蕭塵點頭道:“正是,此番我來拜訪師兄,便是想讓師兄解惑一二。”
“原本我以為陳兄贈予的功法只是上品功法中的大路貨,卻不想陳師兄如此闊綽,為所有弟子贈送的功法都是無比匹配。”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解。”
“這門功法之上,有著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小故事,到是什么意思?”
加入彩霞峰,蕭塵和其他修士一樣,也得到了一份上品功法。
只是在功法之前,卻記載著一篇看似不明所以的小故事。
故事倒也簡單,說是一個青年,偶然獲得了一門能力,只要花費壽命,便可實現一個夢想。
那青年二話不說,花一年壽命胡吃海喝一頓,花一年壽命換了上萬金幣,又花一年壽命給自己變了個漂亮媳婦。
但好景不長,只是一月光景,他的金子便被人惦記,對他一番敲詐勒索,還毆打了他一頓。
青年怒火中燒,又花費一年壽命,暗暗將欺辱那人殺掉。
只是過了沒多久,他又發現漂亮老婆背著他偷人,他再次許愿,殺了那對狗男女,只是這一次,那男子卻是世家中人,很快便查到他的頭上。
無奈之余,男子再次許愿,只是一天便神功大成,將來犯之敵一一斬殺。
但奈何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他出名之后,來挑戰他的人也越來越多,向他報仇的人也越來越多,青年無奈,只能不斷許愿。
如此這般,只用了不到一年的功夫,那青年便老死在了家中。
將這篇小故事看了一遍,韓飛羽嘴角玩味,單手一翻,也拿出了一枚玉簡,向蕭塵遞了過去。
很快,蕭塵臉上便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韓飛羽所獲功法與他完全不同,但在他的這門功法前面,也有這么一個故事,一字不差,一模一樣。
“如果不出所料,這次彩霞峰所有獲得功法的修士,他們的功法上,都有這么一則故事。”
韓飛羽摸著下巴,輕笑開口。
“哦?”蕭塵面露疑惑,“看來師兄已經有些眉目了,還請師兄解惑。”
將玉簡收起,韓飛羽一臉認真,“這彩霞峰如今的主業,便是以借貸放貸賺取利潤,我彩霞峰修士日后定然與借貸脫不開關系。”
“耳濡目染之下,再加上有那一萬靈石的免息權限,借貸靈石修行的修士定然不再少數。”
“陳師兄在功法上留下這么一則故事,其實就是在告訴我們,借貸修行與這故事中一般無二,實際上是在透支自身。”
“若能合理使用,這門手段定然可以造福己身,但若是認不清現世,將借來的靈石當做天降之財,遲早便會迎來禍端。”
聆聽韓飛羽講述,蕭塵臉上露出恍然神色,而后拱手抱拳道:
“陳師兄果然沒有虛言,韓兄的見識,遠在小弟之上。”
一番客套恭維,蕭塵從韓飛羽的洞府中退了出來。
在他識海中,蒼老聲音輕笑開口,“怎么樣,和我說的一般無二吧?這沒頭沒腦的故事,絕對也會出現在其他弟子的功法上。”
“那陳淮安野心不小,但對自己人還算不錯。”
“這門警示寓言,對于這些小修士來說,沒有個五六次挫折,決計是體會不到的。”
蕭塵微微嘆了口氣,
“既然這樣,我也要早點將陳兄的債還清了,那五萬靈石壓在頭上,就像一柄玄頸之劍,明明看不見,卻讓人難受至極。”
蕭塵離去了。
一座山頂之上,陳淮安淡然而立,默默注視著這片地方。
方才韓飛羽使用藥瓶的場景,蕭塵前去拜訪,都被他盡收眼底,
在他肩膀上,小狐貍用鼻頭蹭了蹭他臉頰,疑惑開口,
“少爺,那二人不都是你重點關注的客戶嗎?你怎么還專門留下故事點醒他們,以后想賺他們的錢不是更難了?”
在小狐貍的腦袋上揉了揉,陳淮安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
“刻錄在功法上的故事你剛剛看過,那么我再給你講一個故事。”
“所有的壞人在準備害人的時候,都會先告訴別人。”
“一定要小心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