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跟在王安國身后,不停地擦汗。
“許大茂是怎么回事兒?”
王安國沒有接話,直接反問道。
“許大茂……”
劉海中沒想到王安國會突然提起來他,一時之間沒想到該怎么回答。
剛擦的汗又下來了。
“他……他……”
“行了,劉海中,別支支吾吾的了!”
“你跟許大茂在屋里說的什么,我都聽見了,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吧!”
王安國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他。
“什么?!”
劉海中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怎么可能呢?王同志,你是怎么做到的?”
劉海中當時可是知道王安國距離他的屋子有多遠的,而且他和許大茂的聲音也不大,王安國怎么可能聽到呢?
就算能聽到,也不可能聽清吧?
劉海中心里想了一種可能,王安國是不是在詐他?
王安國很有可能只是看到許大茂在找他,所以故意這么說。
但劉海中有些猶豫,要不要實話實說,不說吧,王安國已經把自己堵在這兒了,說吧,萬一王安國詐他……他又不想得罪許大茂。
“劉海中,你是不是在想,我在詐你?”
“我勸你啊,別胡思亂想了,老老實實說吧,那樣才對你有好處!”
王安國面色陰沉的說道。
聽到這里,劉海中也算是徹底服氣了。
怎么自己干什么,想什么,這個姓王的都知道呢?
劉海中此時也顧不上許大茂了,連連點了點頭。
“好好,王同志,你真是料事如神,我說我說!”
“許大茂找我出鋼材,他想讓我把攢的……私藏的鋼材全都賣掉!”
“整個紅星軋鋼廠,只要是藏了鋼材有一定數量的,基本上都是找許大茂出!”
“除了那些數量極少的,直接就賣給廢品站了!”
“許大茂雖然只是個電影放映員,但在軋鋼廠地位還是很高的,再加上他跟李主任關系很好,廠子里幾乎沒人敢惹他!”
“所以你剛才問我許大茂的事情,我怕得罪他,所以才猶豫要不要說!”
劉海中說完,有些羞愧地笑了笑。
“許大茂也只是軋鋼廠的一個普通工人,就算他跟李主任的關系再好,怎么可能有能力賣掉那么多鋼材?”
王安國皺著眉頭問。
劉海中搖了搖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王同志,我雖然跟許大茂一個院兒,但平時也不怎么跟他接觸!”
“不過我想啊,李主任是管軋鋼廠后勤的,許大茂跟他關系好,多多少少肯定也接觸到了一些外面的關系!”
劉海中突然很小聲地說道。
王安國微微點了點頭。
“還有嗎?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劉海中想了會兒,搖了搖頭。
“沒有了,王同志,我跟許大茂真的不熟,別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要不是他知道我藏了這么多鋼材,估計也不會來找我!”
“說來也奇怪,這許大茂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藏了那么多鋼材呢?大李天天在廠子里胡說八道,也沒幾個人信啊!”
“王同志,我跟你說啊,許大茂都找我很多次了,我都在猶豫,一直都沒出了這些鋼材……”
“你……你是不是要把這個情況也考慮上!”
劉海中說著說著,突然看向王安國,面色有些諂媚。
王安國撇著嘴笑了笑。
“劉海中,算你聰明!”
“你沒有出掉這一大批鋼材,最多算是私藏,但沒有買賣!”
“要是你把廠子里這么大一批鋼材都給賣了,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聽到這里,劉海中才長出一口氣。
“我就知道,不能聽許大茂的!”
“王同志,那你看我這……”
王安國看了一眼廢棄長發里的鋼材,一字一句地說道:
“劉海中,看在咱們都是一個院的份上,而且你這些鋼材也沒賣,我就不帶你回局里了!”
“你明天一早,自己去廠子里,把自己私藏鋼材的事情匯報一下,看著紅星軋鋼廠怎么處理吧!”
王安國說完,劉海中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王同志,我在這紅星軋鋼廠少說也干的有二十年了,而且還是廠子里的勞動標兵,七級鍛工!”
“要是廠子里知道我私藏鋼材,那我這以后在軋鋼廠里還怎么抬得起頭啊?”
劉海中越說聲音越小。
“王同志,你看能不能放我一馬……別讓廠子里知道了!”
王安國直接果斷地搖了搖頭。
“劉海中,這不是能討價還價的!”
“我已經網開一面了,要不然你現在跟我回局里慢慢說?”
王安國說完,就要上前。
劉海中連忙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我知道了,王同志,我明天一早就找廠子里!”
第二天上午,紅星軋鋼廠的大廣播就響了起來。
播報的就是劉海中私藏大量鋼材的事情,但考慮劉海中是自己找廠子里說的,所以給予劉海中連降兩級職稱,同時降低工資待遇的處理!
劉海中原本在軋鋼廠,一直都是背著手,昂首挺胸的走路。
一副裝模作樣的領導派頭,像一只驕傲的公雞。
現在,劉海中走到哪里都是一副蔫不拉幾的樣子,總覺得有人在他身后指指點點。
晚上下班之后,劉海中擺著一副臭臉,好像誰都對不起他的樣子。
二大媽看出來劉海中不高興,連忙給他煎了個雞蛋。
“當家的,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呢?”
劉海中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煎雞蛋?!”
劉海中的小兒子劉光福聞到了香味想吃一口,結果劉海中直接用筷子打了他的手。
劉光福瞬間手通紅。
他十幾歲的年齡,正貪吃呢,怨恨地看著劉海中。
“看什么看,小兔崽子,你吃的喝的穿的,哪一個不是老子出的錢?”
“想吃煎雞蛋,你自己想辦法賺錢吃去!”
劉海中沖著劉光福撒氣。
就在這個時候,劉光中也下班回來了,一回來就直勾勾地奔著劉海中過來了,臉色十分氣憤。
“爸,你還有心情吃煎雞蛋呢,你也太不靠譜了吧?”
“咱就是說,你怎么能干這么丟人的事兒呢?”
“再者說,你藏就藏了,怎么還自己去廠子里說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