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明白,徐惠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知道她不會亂說話的,
她也不會胡亂猜測的。
因為徐惠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有時可能因為一句話說錯了,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蘇婉辭別了徐惠,又回到了東宮。
天色已晚。
李承乾正在等著她的消息呢。
李承乾見蘇婉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個食盒,問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蘇婉笑道:“我到徐惠那里去,跟她學了烹飪技術,做了一碗湯,給你帶回來了,讓你嘗嘗。”
李承乾聽了也很無語:“宮中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兒,你還有心思在那兒學烹飪技術?
你可真行啊。”
“這湯還熱著呢,你吃點兒吧。”
蘇婉說著把那食盒打開,果然香氣四溢。
他淺嘗了一口。
蘇婉問道:“味道怎么樣?”
李承乾點了點頭:“還不錯。”
聞言,蘇婉的臉上盡是滿足。
她又想起了徐慧所說的話,心想如果李承乾真的能把這碗湯喝了,有可能就會與她成就好事。
蘇婉想到這里,一雙美眸看向了李承乾:“你快把這碗湯喝了吧。”
李承乾也的確有點餓了,他三下五除二,如風卷殘云一般,就把那碗湯全吃了。
李承乾的額頭上,微微沁出了點兒汗,
蘇婉掏出手絹,替他擦了汗。
“你到徐惠那里去,都和她說了些什么?”
蘇婉便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李承乾一只手托著下巴,低頭沉思了片刻,道:“如此說來,這封信的確不是徐惠所寫。”
“那是肯定的,我相信徐惠的人品,她不會害你母后的。”
李承乾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那么,你認為這封信可能會是誰寫的呢?”
蘇婉站起身來,雙手放于腹前,在廳堂里來回踱著步子,緩緩道:“你父王喜歡的女人有很多,除了你的母后長孫皇后之外,還有韋貴妃韋珪、燕賢妃、楊妃等。
韋貴妃替你的父王生下來一男一女,長女臨安公主,你父皇親自取名孟姜。
數年前,她又為你的父皇生下了皇子李慎,
不過呢,韋貴妃的身世有些特別,
她是韋圓成之女,
她早先的時候,曾經有過一次婚姻,嫁給了李珉,并且生下了一個女兒,定襄縣主。
后來,她又嫁給了你的父皇,但是,她很受寵啊。
燕氏很爭氣,為你父皇生下了兩個兒子,長子李貞,次子李囂,
只是,前不久,李囂病死了;
因為這件事,燕氏傷心欲絕。
楊妃更了不起了,生下了李恪和李愔。”
李承乾嘆息了一聲,因為他明白,后宮爭寵的事情,自古以來,就是風起云涌,暗流涌動,其斗爭的殘酷性不亞于戰場,
李承乾雙臂抱于胸前,問道:“那你覺得這封信有沒有可能是這三人之中的一人所寫呢?”
蘇婉接著分析:“在事實沒有弄清楚之前,誰也不好下結論。
可能是她們三人之中的一人所寫,也可能另有其人;
如果一定要在她們三人之中選擇的話,
我認為這封信為楊妃所寫的可能性較大一點。”
“為什么?”
蘇婉用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鬢發:“你忘了,她是隋煬帝之女,前不久,長安被圍,她不想辦法替你父王突圍,卻寫信給李恪,叫他不要回來救援長安,
他希望大唐覆滅,大隋復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