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國公府呀,看著光鮮,其實好多地方已經不能住人了。”
到底是歷史過于悠久,徐家自萬歷年間起又開始走下坡路,好多建筑都已年久失修,李香君不由搖了搖頭。
在尚未來得及拾掇的地方,野樹枯草成堆,不遠的池塘里,飄滿了落葉,興許是水質富營養化的原因,靠著岸邊堆積起了一層層的青苔,泛著綠色的泡沫,一股刺鼻的腥味撲面而來。
“這好辦,趁著空閑,我們清理下便是!”
姜黎澹然一笑,打出控水訣!
頓時,湖面翻涌起來,一波波的水浪把青苔和落葉卷到岸上,再多嘴里噴出黑炎,將之焚燒。
“嗯?慧劍,我們也來!”
陳沅眼前一亮,素手連揮,池面的另一邊,也開始水浪翻涌,慧劍興奮的很,啪啪響指連打,一蓬蓬火焰將落葉和青苔燒的精光。
邢鳳心癢難岸,法訣一摧,一方血玉浮現在雜草上方,就如割草機一般,將雜草嗡嗡嗡地吸進去,化作了齏粉。
柳如是則是撿了幾株枯萎的樹木,素手一揮,那枯黃的枝干上,竟然有綠色的苞芽長出。
“嚶嚶嚶!”
小狐貍突然竄了出去,草堆中,奔出一窩兔子,吱吱亂叫著向四面八方逃竄,小狐貍一會兒追追這個,一會兒追追那個,玩的不亦樂乎。
園中,一片歡樂的海洋。
“怎么樣,想好了嗎?”
卞賽小聲向寇湄道。
“這……”
寇湄微紅著臉頰,吞吞吐吐道:“我心里很亂,不知道該怎么辦,再說,姜公子也沒刻意接近過我,我若趕著上,我……我成什么了?”
“哎~~”
卞賽拉著寇湄的手,恨鐵不成鋼道:“你都住過來了,還有什么扭扭捏捏捏的,你應該和香香多學學,當初還在揚州的時候,香香就主動把身子給了姜公子,這不好好的嗎?
其實想開了就好,而且外面謠言滿天飛,你就算潔身自好,別人也不信,那不如破罐子破摔,我是沒經歷別的男人,不過香香私底下曾提過,候公子是完全比不了,而朱國弼納你為妾的時候,年紀都那樣大了,恐怕更不如吧。”
“死妮子,胡吣什么呢,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李香君在一旁聽的受不了了,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
“嘻嘻,阿湄,你好好想想,可別耽擱了自己,這兩天家里到處都要拾掇,恐怕公子也顧不到你,過兩日你要準備好了,你和我們說,我和香香替你安排!”
卞賽嘻嘻一笑,轉身跑了開。
留下寇湄通紅著臉,雙手緊緊絞著衣裙,妙眸不時偷偷瞥向姜黎,有期待,也有嬌羞,還帶著一抹幾不可察的自哀自憐。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覺得姜黎挺不錯的,風趣、恢諧、強大,又沒什么架子,可惜自己沒能如卞賽那樣守持自身,不然清清白白的身子給過去,那該好多?
也怪自己年少愛慕虛榮,被朱國弼隨手招來的‘大排場’給唬住了。
哎!
幽幽嘆了口氣之后,她已經下定決心了,只等家里弄好了,就去和卞賽說。
……
眾人半帶著玩樂,二十來畝地,包括相應的水面,被清理的干干凈凈,不覺中,夕陽漸沉。
邢鳳收了術法,湊過來道:“妾記起來一件事,孫家家主孫莊誠找到妾,想把他的女兒孫麗娘放在妾身邊。
一來作個間人,內府務與皇商便于接洽,二來,也想讓妾教教她帳目,妾總覺得孫莊誠醉翁之意不在酒,公子的意思呢?”
“哦?”
姜黎眉心微擰。
這種事還要和自己講?
這女人不安好心啊。
其實他對孫莊誠的女兒沒什么印象了,只記得詞條比較特殊,是賢內助類型,于是道:“夫人若覺得是個可造之才,留用在身邊就是了。”
邢鳳現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笑道:“那妾明天便讓孫麗娘過來,公子今晚要不要來妾這里?”
“行,我也想著夫人好久了。”
姜黎毫不猶豫的點頭。
邢鳳的眸中現出喜悅與渴望之色,轉身而去。
姜黎也目送著那妙曼的背影漸漸遠離,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他依然對邢鳳的身子充滿著貪戀,這女人越來越有魅力了,并且因自信,也越發的容光煥發。
……
魏國公府的布局并不是如紅樓夢中榮國府那樣規規整整的三路五進大院,而是僅有東路陳列一到五堂。
西路是一大片花園,完全參照了揚州園林的制式,建有三個人工湖,以水道相連,正堂名為一覽閣,面對著東池。
姜黎作為家主,自然是住一覽閣。
其余院落依著南池和北池分布,由諸女瓜分,這給姜黎一種大觀園的即視感。
當然,魏國公府即便不連東園,僅僅是本部,也比大觀園大了許多。
回到一覽閣,洵美歸荑正在指揮幾個仆婦拾掇屋子,見著姜黎回來,連忙歡喜的過來替姜黎更衣,那香噴噴的身子都要黏上去了,姜黎趁勢一手摟起一個,上下其手,弄的二婢嬌呼不斷,臉蛋都紅撲撲的。
好一會子,總算停了下來,歸荑紅著臉道:“公子,明年我們就十六啦!”
“是啊,又大了一歲!”
洵美也扭扭捏捏的看著姜黎,還故意挺著胸。
“哦?”
姜黎眸光一掃,不錯,又大了些,但還是一如往昔,嫩嫩的,他不想破壞這種感覺,笑道:“十六歲還是太小了些,再大些吧。”
“不小啦!”
二女低頭看了看,不依道。
“好了,我留著你們不是喜歡,而是太珍惜了,不舍得破壞,你們就是世上最美的花朵,我得留在盛開的時候采摘,否則豈不是暴殄天物?”
姜黎呵呵著笑,心里卻是反省,我有這么無恥么?
“我們有這么好啊?”
二女被姜黎說的很不意思,渾身都洋溢著喜悅。
“嗯,你們繼續幫吧,我進去寫點東西!”
姜黎笑著點了點頭,就進了書房,從書架上取出一疊稿紙,封面是平面幾何,開始寫寫畫畫。
憑心而論,姜黎的數理化水平只是初中,最多高一,大學學的高等數學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數學這玩意兒吃天賦,即便身為修士,也沒法改變。
就如有的修士在奇門遁甲方面天賦異稟,而姜黎在這方面完全沒有天賦,除非被面板記錄下來,才有可能掌握。
不過在這個時代,初中水平的數理化已經足夠了,他打算花一段時間,把平面幾何、代數、物理和化學編寫出來,從小孩子教起。
一個時辰倏忽而過,姜黎掏出懷表看了看,就放下筆,去外面與洵美歸荑一起吃飯,吃過之后,洗漱一番,抱著兩丫頭上了床,順帶著捂被子,待兩丫頭甜甜的睡去之后,才悄無聲息的套上衣衫,去了邢鳳那里。
一夜瘋狂,自是不須贅述。
不覺中,又是三日過去。
這是是欽天監擇的吉日,太子將于孝陵前登基。
南京的官員士紳,包括五仙教與蒙古人代表已經早早到來,卻是不見姜黎。
姜黎已經和太子說好了,要趁著登基時上應天心的那一刻,看看能否把九蓮菩薩喚醒,這時,正和陳沅登上了慈壽殿九蓮閣。
同行的還有慧英、慧劍的紅娘子,一來是護著肉身,二來,她們出身于大順軍,參加太子的登基典禮總覺得別扭,不如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