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娜領命,嬌笑一聲,雙手連連揮動,更加密集、威力更強的暗影箭矢如同永不停歇的黑色風暴,持續轟擊在傳送門周圍的水域以及門框本身!
爆炸聲連綿不絕,水柱沖天而起,剛剛凝聚成型的怪物虛影往往還沒完全踏出傳送門,就被狂暴的能量撕碎、湮滅。
在如此高強度的持續火力壓制下,那黑霧傳送門劇烈地波動、閃爍,仿佛不堪重負,門內旋轉的黑暗都變得滯澀起來。終于,不再有新的怪物刷新出來。
“停了!”莉莉說道。
陳一凡謹慎地觀察了片刻,確認暫時安全后,才讓莉莉和桑娜護衛著自己,緩緩降落在距離傳送門幾十米外的一處漂浮物上。
三人小心地靠近。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那傳送門散發出的陰冷、混亂的氣息,以及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黑霧。
陳一凡看著那不斷從門框逸散出的黑霧,體內的那絲黑霧能量活躍得幾乎要破體而出。他強壓下激動,對莉莉和桑娜鄭重說道:“你們幫我警戒四周,有任何異動立刻提醒我!”
“是,主人/弟弟!”兩女齊聲應道,一左一右散開,神情戒備地盯緊周圍水面和天空。
陳一凡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大步走到傳送門前,伸出右手,直接按向了那翻滾涌動的黑霧!
就在他手掌接觸到黑霧的瞬間——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精純,但也更加狂暴、混亂的黑暗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涌入體內!
陳一凡悶哼一聲,只覺得經脈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隨之而來的,是力量急速恢復和暴漲帶來的極致快感!
他不敢怠慢,立刻原地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功法。
體內原本因為之前戰斗而近乎枯竭的真元力,在這股狂暴能量的補充下,幾乎只是幾個呼吸間就徹底恢復,并且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增長、壓縮!
他貪婪地吸收著,引導著這股混合著黑霧的能量在經脈中奔騰,不斷沖擊著筑基后期的壁壘,向著那遙不可及的金丹期發起沖鋒!
若是按部就班地正常修煉,就像那些古老傳說里描述的一樣,沒有數百年的水磨工夫和機緣,根本別想觸及金丹的門檻。
陳一凡之所以能在短短時間內進步如此神速,全靠這末日世界里獨有的“資源”——黑霧。雖然這傳送門溢散出的黑霧比起之前鐘樓的要稀薄一些,但勝在持續不斷,對他而言,已是天大的機緣。
他不管不顧,強行吸納,忍受著經脈撕裂又修復的劇痛,瘋狂沖擊著瓶頸。
一旁負責警戒的莉莉看著陳一凡臉上不時閃過的痛苦神色,以及周身繚繞的、令人不安的黑色氣息,無奈地嘆了口氣:“主人又在吸收那些黑霧了……你說,如果我們也能吸收,會不會實力提升得更快呢?”
桑娜抱著手臂,瞥了一眼正在苦苦支撐的陳一凡,撇了撇嘴:“估計不行吧?你看主人吸收起來都那么痛苦,咱們這小身板,怕是扛不住。而且……”她舔了舔紅唇,露出一抹慵懶的笑意,“我可不想遭那份罪,我還是更喜歡……愉悅地變強。”
時間就在陳一凡的瘋狂吸收和兩女的閑聊警戒中悄然流逝。
一天,兩天,三天……
那原本幽深旋轉的傳送門,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邊緣閃爍的電弧也愈發微弱,如同風中殘燭。
從門內溢出的黑霧越來越稀薄,最終徹底斷絕。
終于,在第三天的傍晚,那傳送門發出一聲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輕響,整個結構猛地一震,隨即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和飄散的黑煙,徹底崩潰、消散在空氣中。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一樣。
周圍濃郁的黑霧也已經被陳一凡吸納一空。
陳一凡周身的能量波動緩緩平復下來,他睜開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黑色雜質的濁氣。
然而,他眼中并沒有突破后的欣喜,反而帶著一絲遺憾和凝重。
吸收了整整一個傳送門以及其關聯的黑霧,他的實力確實暴漲了一大截,真元比之前渾厚了數倍,已然達到了筑基期的巔峰,距離那夢寐以求的金丹期似乎只有一步之遙。
但,就是這最后一步,卻如同天塹,無論他如何沖擊,那層堅固的壁壘始終無法打破。
金丹期,果然沒那么簡單。
陳一凡還在為突破失敗而暗自嘆氣,遠處水面忽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主人,有船靠近!”莉莉眼神銳利,第一時間發出警告。
陳一凡也立刻抬頭望去,只見一艘中型改裝船正破開波浪,朝著他們之前傳送門所在的大致方向駛來。他此刻正站在水面上,身形在空曠的水域中格外顯眼。
那船上的人顯然也發現了他。
就在陳一凡想著是不是該打個招呼或者隱蔽起來觀察時,異變陡生!
那船體側舷的一塊擋板突然掀開,露出一門黑黝黝的、看起來頗為粗糙但威力絕對不小的火炮!炮口迅速調整,竟然直接對準了站在水面上的陳一凡!
“什么情況?!”陳一凡腦子里嗡的一聲,完全沒搞懂對方這突如其來的敵意是從何而來。
“轟!”
炮口噴出火焰和濃煙,一枚實心炮彈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瞬間射至陳一凡面前!
好在陳一凡如今實力今非昔比,反應快得驚人。在炮彈及體的前一刻,他腳下真元猛地爆發,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后方急閃!
“嘭!”
炮彈狠狠砸在他剛才站立的水面上,炸起一道巨大的水柱,沖擊波讓附近的水面都劇烈蕩漾起來。
躲開這一炮,陳一凡心頭火起。無緣無故被人用炮轟,任誰都不會有好脾氣。
他眼神一冷,原地一個彈射起步,真元灌注雙腿,在水面上猛地一蹬!
“嗖——!”
他的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劃過一道殘影,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穩穩地落在了那艘船的甲板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