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末日世界里,自身的強大,才是生存最根本的保障。
他收斂心神,排除雜念,開始按照功法引導真元,進入了深層次的修煉狀態。
沒有黑霧那種狂暴能量的輔助,修煉速度果然大打折扣,如同從高速公路回到了鄉間土路。
而且,之前過度吸收黑霧的隱患也顯現出來——他清晰地感知到,丹田氣海深處,纏繞著一絲極其細微卻異常堅韌的黑色能量。
他發現,若是催動真元時,刻意將這絲黑霧能量一同調動,釋放出的力量會瞬間暴漲一截,破壞力驚人。
但代價也同樣明顯:每次動用這股力量,經脈都會傳來針扎般的劇痛,而且真元的恢復速度似乎也受到了黑霧的滯澀影響,變得緩慢。
痛楚習慣了倒還能忍,但這恢復力打折扣,在持久戰中會是致命傷。
“先不管這些,突破當前瓶頸要緊!”陳一凡壓下雜念,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煉中,與那絲黑霧能量保持著微妙的平衡,既借助其威能沖擊壁壘,又小心控制著不讓它反噬。
日升月落,風雨不休。基地的建設在怪物軍團和魅魔的監督下日夜不停,而陳一凡所在的艙室則始終寂靜。
這一口氣,便是三個月過去。
當陳一凡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周身氣息比閉關前渾厚了不止一籌,顯然已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但同時也察覺到那絲黑霧能量似乎也隨著他的突破壯大了一絲,如同附骨之疽。
他推開艙門,走了出去。
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他便愣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
只見原本空曠的水面上,赫然矗立起一道足有一百多米高的巨大墻體!這墻體并非筆直,而是以一種奇異的弧度蜿蜒伸展,如同一條灰色的巨蟒盤踞在水上。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墻體的構造——它并非實心厚墻,而更像是一面面巨大的擋板!
每一堵墻大概只有六米左右的厚度,墻體兩側留有寬闊的通道口,但剛看進去,里面緊接著又是一堵完全一樣的墻,如此循環往復,一眼望不到頭。
陳一凡心中驚疑,立即縱身一躍,體內真元流轉,身形拔地而起,輕松跳升至數百米的高空。
俯瞰下方,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大為震撼!
以他的船屋為核心,足足一百多道這樣的“擋板墻”層層嵌套,錯落分布,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結構極其復雜的立體迷宮!
從高空看去,那些寬闊的通道口和緊隨其后的墻體,構成了無數條路徑,但每一條都蜿蜒曲折,充滿了死角和岔路,最終所有的路徑都隱隱指向最中心的船屋。
這完全是把他當初畫的“S”形草圖,以一種極其夸張和立體化的方式實現了出來!哥布林王確實是嚴格按照圖紙來的,但它似乎用自己的“理解”,將這種迷宮結構發揮到了極致。
陳一凡落回地面,心里滿是疑惑。這建筑格局精妙中帶著某種玄奧,絕不像是哥布林王那個只知道蠻干的小腦袋瓜能想出來的。
他剛站穩,莉莉就像一只歡快的蝴蝶,帶著香風撲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主人!你終于出來啦!”
其他幾個魅魔也圍攏過來。桑娜扭著腰肢,風情萬種地拋來一個媚眼,舔了舔紅唇:“弟弟,你總算出來了~怎么樣?身上都悶出味兒了吧?讓姐姐來幫你好好洗個澡?”
可可則端著一盤看起來還算精致的糕點,有些心虛地搶先開口:“主人!我、我可沒有偷偷玩游戲機!我一直在等你出來呢!”
艾米莉亞依舊安靜地站在稍遠的地方,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陳一凡拍了拍莉莉的后背,目光掃過她們,最后還是落回到眼前這宏偉而奇異的建筑群上,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這迷宮……是誰主導建成的?我當初給的圖紙只是一個簡單的‘S’形通道,但你們現在建出來的,已經是一個帶著破口,而且復雜了百倍不止的回字形大陣。”
他抬手指向那層層疊疊的墻體,語氣帶著難以置信:“我剛才在高空看了一眼,這些墻體的分布,隱隱約約……好像暗合了某種八卦的方位?這絕對不可能是哥布林王或者你們能想到的吧?到底怎么回事?”
莉莉眨了眨眼,指向基地外圍某個方向,解釋道:“主人,大概兩個月前,我們在附近發現了一個小島……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漂來的。在上面找到了一個快餓暈的女人,就是她……”
她話音未落,只見一個身影從一處墻體的陰影后緩步走出。
來人穿著一身略顯陳舊但依舊難掩風韻的墨綠色旗袍,烏黑的頭發在腦后挽成一個清爽的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她面容清秀,眼神卻帶著一種與外表年齡不符的沉靜和疏離。
她上下打量了陳一凡一眼,目光平靜無波,率先開口,聲音清冷:“你就是這里的主人?你這基地底子不錯,就是原本的設計太糙了。”她隨意地抬手指了指周圍高聳的迷宮墻體,“我順手幫你改了一下格局。反正有這么多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陳一凡身邊風格各異的魅魔,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補充道:“不過,你這品味……倒是挺符合這些勞動力的特性,好色了點。”
陳一凡被她這番反客為主的姿態和直言不諱的評價弄得一愣,心中更是驚疑,追問道:“你是誰?”
少女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從容,仿佛并非身處末日,而是在自家后院閑聊。“我叫林紙。樹林的林,紙張的紙。”
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末日前,我是個修道的。沒想到也被扔進了這個鬼地方,一個人在小島木屋里硬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