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驚喜的是,莉莉作為魅魔自帶的換裝魔法與這件泳裝產生了奇妙反應。她周身隱約浮現出淡藍色光暈,整個人仿佛被水元素包裹。
而隨著莉莉靠近,陳一凡發現自己身上也泛起了同樣的微光。他試著活動了下手腳,明顯感覺身體更輕盈了,甚至對周圍的水汽都產生了奇妙的親和力。
“看來這件泳裝還能共享增益效果?!彼麧M意地點頭,“總算沒白開這個傳世寶箱。”
而此時。
陳一凡望向洞穴深處,火把能照到的范圍有限,更遠處依舊漆黑一片。剛才那些哥布林顯然只探索到寶箱這里就停住了。
他試著把火把往前扔去。燃燒的火把在地上滾了幾圈,火光搖曳著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但更遠的地方還是看不清楚。
“看來得找專業人士了。”他打了個響指。
粉光閃過,艾米莉亞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這位魅魔公主顯然正在享受泡澡時光,渾身沾著白色泡泡,手里還舉著個啃到一半的雞腿。她茫然地坐在地上,泡泡水順著發梢滴落。
“怎么回事?本公主的玫瑰浴才泡到一半!”她氣鼓鼓地瞪著陳一凡,完全沒注意自己現在的造型有多滑稽。
陳一凡沒好氣地輕踢了下她的屁股:“別抱怨了,用你的傳送能力去前面探探路?!?/p>
“憑什么要我干這種臟活累活!”艾米莉亞跳起來抗議,身上的泡泡噗噗往下掉。
“就憑你現在吃我的住我的?!标愐环脖鹗直?,“趕緊的,傳送過去看一眼就回來。萬一發現好東西,今晚給你加餐。”
聽到加餐,艾米莉亞耳朵動了動。她不情不愿地擦掉臉上的泡泡,嘴里嘟囔著“可惡的契約主”,手上卻已經開始凝聚空間能量。
一道淡紫色傳送門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傳送門泛起漣漪,艾米莉亞的身影重新浮現。她拍著胸口,小臉發白:“里面趴著好幾只巨型蜥蜴,每只都有房子那么大!舌頭一伸就能把人卷走,嚇死本公主了!”
她拽著陳一凡的衣角催促:“快走快走,那些家伙一看就不好惹!”
陳一凡聽到這個描述也打消了繼續探索的念頭。他看了眼時間,果然快到零點。暴雨末日的怪物攻城即將開始。
“傳送回木屋?!彼麑Π桌騺喯铝?。
粉光再次閃爍,兩人瞬間回到熟悉的木屋內。剛站穩腳跟,就聽見外面傳來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透過窗戶望去,原本平靜的水面已經沸騰。成群結隊的魚人手持骨矛,配合著三米多高的木人正在猛攻圍欄。那些木人每次揮拳都砸得鋼鐵圍欄嗡嗡作響,防御值正在穩步下降。
不遠處幾間木屋已經岌岌可危。有間木屋的圍欄被魚人用骨矛鑿出了窟窿,屋主正手忙腳亂地修補。另一間木屋更是慘,整個屋頂都被木人掀飛了。
陳一凡的目光突然定在右側那間木屋上。透過暴雨,他清楚地看見那個正在陽臺上奮力射箭的鄰居——居然是老熟人。
那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青年正手忙腳亂地拉弓射箭,箭矢歪歪斜斜地插在木人身上,根本造不成實質傷害。當他偶然轉頭看到隔壁陽臺上的陳一凡時,整張臉瞬間血色盡失。
“表、表哥?!”趙棠魚手里的弓差點掉進水里。
陳一凡瞇起眼睛,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這個比他小兩歲的表弟,從小就是個惹事精。七歲那年點燃鄰居柴堆后哭著甩鍋給他,害他被父親揍得三天沒法坐凳子。
重生前的遭遇更是歷歷在目。那次在外面的森林廢墟偶遇,趙棠魚裝得可憐兮兮,說什么“姑媽天天念叨你”,騙走他辛苦搜集的藥品和食物。轉頭就在家族群里顛倒黑白,說陳一凡見死不救,任由他在末世自生自滅。
現在看著隔壁陽臺上那張驚慌失措的臉,陳一凡緩緩勾起嘴角。暴雨敲打著屋檐,像是在為這場重逢奏響背景樂。
趙棠魚顯然也想起了自己干過的好事,結結巴巴地想解釋:“表哥你聽我說,上次那件事……”
話沒說完,他家的木質圍欄被木人一拳砸出裂痕。魚人趁機蜂擁而入,嚇得他連滾帶爬地躲進屋里。
趙棠魚扒著窗戶聲嘶力竭地喊:“表哥!快救救我們!我媽——你親舅媽也在里面?。 ?/p>
這時木屋里又擠出幾個腦袋,為首的中年婦女立刻接話:“小凡!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舅媽!你忍心見死不救嗎?”
旁邊戴眼鏡的年輕人跟著幫腔:“就是啊表哥,咱們可是血濃于水的親戚!你現在過得這么好,幫幫我們不是應該的嗎?”
最離譜的是個染黃毛的年輕人,居然理直氣壯地指著陳一凡的鋼鐵圍欄:“你家防御這么結實,分我們點材料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趙棠魚見陳一凡不為所動,突然變了臉色:“你要是不幫我們,我就去家族群里說你見死不救!讓所有親戚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他母親立刻掏出手機開始錄像,帶著哭腔表演:“大家快看啊,我外甥陳一凡現在發達了,就眼睜睜看著親舅媽被怪物圍攻……”
這群人七嘴八舌的聲浪甚至蓋過了外面的暴雨。陳一凡抱著胳膊靠在陽臺上,像在看一場滑稽戲。
陳一凡慢悠悠走上二樓陽臺,示意張琳倒杯紅酒。他舒服地坐在躺椅上,晃著酒杯看戲。
“表弟啊,”他抿了口酒,“你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難道我是你爹要管你一輩子?”
趙棠魚他媽氣得直拍窗戶:“陳一凡你怎么說話的!還有沒有點人性了!”
“人性?”陳一凡輕笑一聲,“比起某些人,我算很善良了?!?/p>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對方驟變的臉色:“畢竟我可做不出……讓那么大的兒子還整天賴在媽媽懷里吃奶的事?!?/p>
舅媽整張臉瞬間慘白,趙棠魚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其他親戚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顯然從不知道這家子還有這種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