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凡胃里也一陣翻騰，但很快壓了下去。前世比這惡心的場面見得多了，他早就練就了鐵石心腸。
“可可，”他聲音沙啞地下令，“解決那個軍師。”
小魅魔興奮地舔舔嘴唇，蝠翼一振沖上天空。冰藍色魔法陣在掌心凝聚：“雜魚~去死吧！”
“等等！我投——”軍師的求饒聲戛然而止。冰箭精準貫穿他的心臟，整個人瞬間凍成冰雕，保持著舉手投降的滑稽姿勢。
可可輕盈地掠過水面，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起那把手槍，又靈巧地避開漂浮的尸塊，撿起幾個完好的背包。
“主人！好多好東西！”她獻寶似的舉著戰利品飛回來，完全無視腳下地獄般的景象。
陳一凡接過手槍掂了掂——沉甸甸的質感讓他心安不少。又翻開背包，里面除了彈藥，居然還有幾包壓縮餅干和純凈水。
“打掃戰場，”他對莉莉示意，“有用的物資全部回收。”
莉莉強忍著惡心，小心操控魔法將物資包隔空取回。三個女人則被勒令用長棍打撈浮尸——這是投名狀，也是陳一凡給她們的懲罰。
當李薇的棍子不小心戳進一具焦尸的眼窩時，她又趴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陳一凡冷眼看著，心里毫無波瀾。
這就是末日。要么適應，要么死。
陳一凡冷漠地看著三個女人強忍著惡心，用樹枝和破布條將焦黑的尸體一具具拖到隔壁小木屋周圍。
李薇的手一直在抖，有次差點把一具焦尸的胳膊拽斷；張琳臉色慘白得像紙，每次碰到尸體都要干嘔幾聲；倒是王瑤出乎意料地鎮定，甚至主動用鐵絲把尸體固定在墻壁和窗框上。
“擺均勻點，”陳一凡站在電網內指揮，“把那個胖子掛門框上……對，就這樣。”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焦糊味和血腥味。被電擊過的尸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懸掛在木屋周圍，像某種怪誕的裝飾品。雨水沖刷著發黑的血液，在墻面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陳一凡抬手看了眼手機——22:17。距離怪物刷新還剩不到兩小時。他瞇起眼睛掃視著渾濁的水面，試圖尋找蘇晴的身影。但除了漂浮的垃圾和血沫，什么都沒有。
“倒是命大。或者是被水沖走了？”他低聲嘀咕一句，轉身往回走。
“陳哥！”李薇突然跪倒在泥水里，“讓我們進去吧！外面馬上要刷怪了！”
另外兩女也趕緊跪下，雨水順著她們狼狽的臉頰滑落。
陳一凡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后院狗窩能擠三個人。記住——”他猛地轉身，眼神冰冷，“誰敢踏進主屋半步，就把誰掛上去當誘餌。”
鐵門“砰”地關上，將三個女人和滿地的尸體一起鎖在雨夜里。
小木屋內。
莉莉擔憂地看著監控屏幕：“主人，她們會不會……”
“死不了。”陳一凡擦拭著新到手的手槍，“能活過今晚，才算通過第一關。”
可可興奮地擺弄著繳獲的彈藥：“主人！明天能教我打槍嗎？”
“這應該比玩游戲有意思啊！還有我的游戲機什么時候給我？”
窗外，雨越下越大。懸掛的尸體在風中輕輕搖晃，像一串串等待被收割的果實。
而遠處的黑暗森林里，已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陳一凡無語地看向可可，這才是魅魔啊，估計是見過更大的場面了。
而在社群的另一邊，邊遠地區。
一間小木屋內。
溫暖的燭光在室內搖曳，驅散了窗外的陰冷。蘇晴哆哆嗦嗦地捧著一杯熱水，熱氣氤氳了她蒼白的臉。
她小心地吹著氣，目光卻警惕地打量著對面悠閑靠在柜臺邊的王婷婷。
王婷婷穿著一身干凈的作戰服，頭發整齊地扎成馬尾，完全不像在末日掙扎求生的人。她隨手給自己也倒了杯水，仰頭一飲而盡，這才對蘇晴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看把你嚇的，沒下毒。”
蘇晴這才小口抿了下熱水，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她凍僵的身體稍微回暖。
“你跟陳一凡也有仇？”王婷婷突然問道，手指輕輕敲著柜臺，“呵呵，想報仇嗎？”
蘇晴握緊杯子，指甲掐得發白：“你救我……到底想要什么？”
王婷婷笑著走到墻邊，拍了拍加固過的金屬墻體：“看看這屋子，再看看你之前待的破地方。我憑什么能過得這么滋潤？”她突然湊近蘇晴，壓低聲音，“因為我的天賦是‘狡兔三窟’——每次換房子都能獲得資源。”
她直起身，從儲物柜里拿出幾盒罐頭擺在桌上：“現在輪到你了。你的天賦是什么？”
蘇晴盯著那些罐頭，喉嚨不自覺地滾動。她猶豫了很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危險預知。”
“哦？”王婷婷眼睛一亮，“具體效果？”
“偶爾能夢到未來幾小時的危險……”蘇晴咬著嘴唇，“但很不穩定，而且每次使用都會頭痛欲裂……”
王婷婷突然大笑起來：“太好了！正好和我互補！”她一把抓住蘇晴的手，“跟我合作，我們聯手弄死陳一凡！”
蘇晴被她眼里的瘋狂嚇得一顫，杯子里的水都灑了出來。燭光在王婷婷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她看起來像條吐信的毒蛇。
窗外突然傳來怪物的嘶吼聲。蘇晴猛地抱緊雙臂，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說：“好……我跟你合作……”
“嗯，姐妹，你坐下，我幫你處理傷口。”
王婷婷熟練地剪開蘇晴被血浸透的褲腿，酒精棉擦過傷口時，蘇晴疼得倒抽冷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但她心里卻異常清明——這份痛苦，遠比末日里最后時刻被推入怪群的絕望要好得多。
為什么是我呢？蘇晴盯著跳躍的燭火出神。
末日降臨前，她眼睜睜看著陳一凡瘋狂囤貨貸款，卻故意把所有物資都記在方浩天名下，
還主動幫忙貸款。
那時她還嘲笑陳一凡瘋了，現在想來……他是不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