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穗歲有一個瘋狂的想法，從窗戶跳出去。
可她住 3樓，跳下去未必死，但一定殘。
“開門歲歲。”周亦行的聲音不緊不慢，倪穗歲心跳幾乎要停止，她打開窗向下望，門外男人的耐心，在一聲聲開門中消耗殆盡。
“砰”的一聲，破舊小旅館的木門應聲倒地，倪穗歲猛然回頭，和門外的周亦行四目相對。
他臉色平靜，甚至還抽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倪穗歲和他比，慌亂到無以復加，她抬起一條腿跨上窗，外面的男人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一把將人拽下來！
“你放開我！”倪穗歲抓著包，臉色蒼白。
周亦行不說話，俯身彎腰，把人扛在了肩上。
拽走費力氣，她未必配合。直接抗走，省心。
“周亦行你放我下來！”倪穗歲不光是怕，還羞。走廊里圍觀的人站了一批，像是列隊歡送一樣送她下樓。
一樓前臺，周亦行給老板付完賠償款，把倪穗歲塞進了奧迪 A8里。
后排，關門，落鎖。
男人在外面抽了根煙，給謝文東打電話，隨便車內的女人怎么折騰，充耳不聞。
“我找到你嫂子了，讓你的人撤吧。”
“好嘞三哥。”謝文東揉揉鼻子，“你怎么找到的啊？我的人都要地毯式搜索了，也沒進展。”
“我了解她，自然找的更快。”周亦行語氣平靜，謝文東也吃驚。
“你，不生氣啊？”
“跟小孩子生什么氣。”周亦行想通了，對待倪穗歲就得像對待小孩一樣，不能太認真。你用大人的方法跟她交涉，基本無效。
倪穗歲在車后排折騰累了，終于消停下來。周亦行一根煙剛好抽完，拉開了后排車門。
倪穗歲一驚，想躲。
車門“砰”一聲關死，一共就這么大空間，倪穗歲知道再也跑不掉了，索性認慫。
她整理頭發，扎成一個丸子。
周亦行輕哼，“這是打算跟我拼命？”
“你怎么找到我的？”倪穗歲盯著他，看得出的緊張。周亦行想了想。
“我找到你，很奇怪么？”男人輕笑一聲，“我了解自己的妻子，這不是很正常？反倒是你，歲歲，你不了解自己的丈夫。”
“周亦行，事到如今，我們都坦誠一點吧。繞著彎子說話太累了。”
“你也知道累？”周亦行的手指揉捏著她的脖子，倪穗歲有錯覺，他或許想把自己掐死，只是他遵紀守法，不得不忍。
“三哥。”倪穗歲咽口水，“反正我人已經在你手里了，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悉聽尊便。”
“不怕了？”
“怕有什么用？落在你們周家人手里，我撈不到便宜。”
“這話說的不對。”周亦行態度始終讓人摸不透，他冷靜也冷漠，可每句話里都帶著一點哄她或者逗她的意思。
倪穗歲不敢輕舉妄動，周亦行用力，迫使她轉過來。
“什么叫撈不到便宜？你想撈什么？”
“……你都知道。”倪穗歲聲音發顫，顯然是嚇壞了。
周亦行盯著她看，皺眉，而后又慢慢舒展。
“既然如此，那你說，我該怎么處理你？”
“那是你的事情。”倪穗歲被她控制著，掙脫不開，動彈不得。
“我找人做了個鍍金的鳥籠，足夠裝得下你。”周亦行距離她太近，呼吸可聞。他每說一句話，倪穗歲的心就沉一節。
“我不指望你能聽話，”男人聲音低沉，“但我享受馴服寵物的樂趣。”
倪穗歲沒明白，周亦行則低頭吻她的唇。
帶著一股莫名的狠勁兒，咬她的唇瓣，疼的倪穗歲眼淚被逼出來，卻沒見血。
“三哥……”
“回家。”周亦行說著推開車門，坐回駕駛位，倪穗歲就在后排看著他，一路睜著眼熬到了云城。
君悅府里燈火通明，常姨已經睡了，穗穗在客廳沙發上窩著，看到他們回來也沒起來打招呼，慵懶地翻個身。
“去洗洗。”周亦行把西裝脫了搭在沙發上，倪穗歲在不遠處看著他，咬著唇不動地方。
“我抱你去？”
“三哥。”倪穗歲“噗通”一聲跪下，十分突然，周亦行一驚，毫無準備。
“三哥，我要為我父親翻案。”倪穗歲坦白，“你要么弄死我，要么你就等著我跟你反目成仇。我不會放棄的。”
“那也要你有這個本事。”
男人從容，拎起她的小細胳膊，把人帶上樓。“大話誰都會說，但能做到才算本事。”
“你是要逼瘋我么，周亦行？”
“是你自己非要發瘋。”男人把她推進洗手間，給她脫衣服。浴缸里的水已經放好了，看來他早有準備。
或許他就預料到，她逃不出他的掌心。
“我發瘋？我只是想找一個真相而已！”倪穗歲急了，她這一晚，耐心早就被男人若有似無的逗弄磨得一干二凈。
憑什么他可以這么云淡風輕的，而她卻要像陰溝里的泥鰍一樣陰暗爬行？明明周家人，最應該待在陰溝里才對！
“嗯，然后呢？”周亦行看著脫得只剩下內衣的女人，“你現在去找證據，驚動大哥，驚動我父母。你覺得你和大哥的人，誰動作更快？！”
倪穗歲一怔。
“我跟你結婚的時候，大哥就已經在懷疑了。”周亦行盯著腦子缺根筋的女人，壓著脾氣別跟她發飆，“你以為你能查到的東西，他查不到？一點資本沒有還妄圖和高官較量，誰給你的勇氣倪穗歲？你知道不知道，如果沒有我，你現在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倪穗歲狠狠一怔。
“有了孩子，有了周家的后代，沒人敢輕易動你。”周亦行終于坦白他的目的，“但如果沒有，你就只是個不相干的外人。周家人想動一個外人，你覺得難么？”
不難。
何止不難？簡直輕而易舉！
“三哥的意思，你是在幫我？”
“還行，還不算太笨。”
“……我不信。”倪穗歲搖頭，“你為什么要幫我？”
周亦行真的是要被她活活氣死。
“我高興。”周亦行解開她內衣，“洗澡，準備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