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川小鎮,醫館之內,東方鈺正襟危坐于案前,眸光深邃,似能洞察世間萬般疾苦。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斑駁地灑在他那超凡脫俗的身影上,為這尋常問診之日添上了一抹不同尋常的莊嚴。
忽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醫館的寧靜,伴隨著婦人焦急的呼喚:“神醫大人,請您快看看我的孩兒,他中午干活的時候突然暈倒了,麻煩您看看,他是不是得了什么急癥?求您一定要救救他呀!”言罷,她已淚眼婆娑,滿臉無助。
東方鈺在醫館坐診看病,看著送來的這個病人,臉色不由一變。
這些天他一直都是白天坐診看病,晚上煉丹練琴,平靜的生活雖然樸素,但是東方鈺卻是覺得異常充足。
至于修為,東方鈺每天都將煉制的丹藥當成糖豆吃,雖因丹藥吃多了產生抗性不能突飛猛進,但是這些都會成為他今后突破的底蘊,只待時機成熟,一飛沖天。
停下嗑藥,東方鈺不由上前一手搭在了那人的脈搏之上,原本看著那人的臉色,東方鈺僅僅只是以為他被吸走了精氣,一顆丹藥足以恢復。
但是搭上脈以后,東方鈺的臉上卻是越來越凝重,眉頭幾乎緊皺在了一起。
“神醫,我兒如何了?”
看著東方鈺到現在還沒有確診,甚至眉頭越來越緊,那婦人急的幾乎快要哭了出來。
她乃琴川人本地人,對于東方鈺神醫手段,他們或多或少都是了解一些情況。
以往東方鈺看病,從來都是搭脈之后金針救治,但是現在竟然如此鄭重,不僅僅是那家人,就是留守在里面的風晴雪也是面色震驚。
“夫人,令郎之癥,非同小可,生命之火搖搖欲墜,若不及早施救,恐難逃一劫,容我想想救治之法!”
聽到東方鈺的話,原本前來求醫的病人都是面不做聲。
而那婦人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簌簌而下,她緊緊抓住東方鈺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他們來之前,哪一個不是沖著東方鈺妙手金針而來的,不管多么嚴重的奇難雜癥,東方鈺都是毫不猶豫!
但是現在,連東方鈺都覺得是棘手的問題,他們都不由驚訝,到底是什么病,竟然難住了東方鈺。
“神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丈夫??!”
這時,又一個差不多的病人被抬了進來,東方鈺面色更是凝重,站在那里發起呆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打擾東方鈺。
而且還不止兩個,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一連十二個人被抬了進來,東方鈺一一看過之后,直接坐在了主座上開始思考起來。
眾人看著一言不發的東方鈺,即使那些求醫的人都不敢說話,也不敢抱怨。
他們的病早晚可以醫治,即使明天也不過是幾針的事情,但是今天要是得罪了東方鈺,那就是醫不醫治的問題了!
“咚咚咚”突然,一陣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歐陽大夫來了,或許歐陽大夫有辦法!”
隨著歐陽少恭進來,眾人眼中又升起一絲希望。
而在眾人看不到地方,歐陽少恭看著這些病人,眼中卻帶著一絲憤怒,那憤怒不是因為眾人的遭遇,而是藥物的失敗,至少這在他看來,這些丹藥都已經成了失敗品。
“歐陽大夫,請您務必救救我家夫君,他本是家中的頂梁柱,怎料前幾日還健壯如牛,今日午時卻驟然倒下,至今未醒!”
歐陽少恭逐一查看,臉上裝作一副凝重異常的表情,最后看向了一旁正一臉若有所思的東方鈺。
“少恭,他們怎么了?看起來是進氣少,出氣多的樣子,快死了么?”
看著歐陽少恭,跟在身后的方蘭生的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歐陽少恭沉吟片刻,眉頭緊鎖:“我亦不明所以,他們的脈象異常,如同被無形之物吸取了精氣,生命力正迅速流逝。此等怪癥,前所未見?!?/p>
“對了,我想起來了!”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陣喧嘩,一位村民激動地說道,“大牛出事那天,我親眼見到一只狐貍在林間出沒,神出鬼沒的,你們說,這會不會是狐妖作祟?狐妖最擅長吸取人的精氣,以此修煉邪術……”
“哎呀,大牛出事那天,我看到一個狐貍出沒,這是不是狐妖干的,狐妖可是專門吸人精氣……”
“我也看到了……”
……
看到狐貍的不止一個,瞬間狐妖之說在眾人之中蔓延開來,議論紛紛。
“諸位,靜聽我一言。此事非狐妖所為,乃是有人暗中下毒,致使他們體質異變,人氣漸消,邪氣卻如野草般瘋長,這才顯得如同精氣被吸一般!”
突然東方鈺開口了,瞬間將議論的眾人安靜了下來,雖然吵鬧,但是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東方鈺的聲音,所以一個個都是疑惑的看著東方鈺。
一位婦人顫抖著聲音問道:“神醫,你是說我家相公是被下了毒,才會變成這樣?不是狐妖害的?”
“不錯,若真是狐妖所為,尚有靈藥可解。但此毒不同,它讓人氣漸衰,邪氣滋生,若不及時救治,不出數日,這些人便會淪為非人非妖之態,更甚者,死后亦難入輪回,其歹毒程度,令人發指!”
聽到東方鈺的話,一個個都不由身上寒氣大增,一臉不相信的看著東方鈺。
風晴雪等人更是心中震驚,是誰這么歹毒,更難以置信世間竟有如此狠毒之人,對無辜百姓下此毒手。
畢竟殺人也就罷了,但是像東方鈺說的,死后不能輪回,這是何等的毒毒辣!
“師兄,你所說可都是真的?這毒竟有如此威力?”
屠蘇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東方鈺,他從未想過事情會如此嚴重。
東方鈺神色凝重,點頭確認。隨即,他迅速吩咐道:“焱瑤,速取十二顆護心丹來。方家小子,你去尋個臉盆,我有用!”
聽到東方鈺的話,眾人知道東方鈺要出手,頓時一個個都看向了東方鈺,即使歐陽少恭也是一樣,他不相信東方鈺可以破了他的丹藥,要知道他的藥,已經是算是仙藥了!
而且他更加震驚東方鈺對這癥狀的理解,要是真如東方鈺所言,豈不是說那洗髓散成了毒藥,這已經不僅僅只是失敗的問題了!
“好,我這就去!”
聽到東方鈺需要自己去拿臉盆,雖然不知道干什么,但是方蘭生還是殷勤的前去取來一盆清水置于一旁,靜待東方鈺的下一步指示。
“將護心丹給他們服下,一人一顆,然后再以法力助其化開!”
聽到東方鈺的話,屠蘇,風晴雪,歐陽少恭同時幫忙。
而東方鈺則是拿著一顆護心丹給那一個叫做大牛的人服下,然后一道法力幫助他把丹藥化開。護心丹的藥力是幫助他們護住心脈,在護心丹藥力最佳的時候,東方鈺的右手突現異象,一抹血色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根晶瑩剔透的血針,其色殷紅如血,卻散發著淡淡的光輝,令人觀之即心生敬畏。
眾目睽睽之下,這血針的出現無疑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震撼,眾人皆知銀針、金針之妙,卻從未有人親眼目睹血針施針之景!
血針一出,東方鈺一手在那人的身上連點,最后眾人看到東方鈺的手上已經沒有了血針,那人的身體上也沒有血針,但是他們確定那血針一定進入了那人的體內。
這一幕不少人都是面色一變,血針入體,他們不知道東方鈺想要干什么?
不少慕名而來的人也都是好奇的看著東方鈺,他們都是沖著東方鈺金針圣手來的,此時沒有想到東方鈺還有血針一說。
“將盆拿來!”
“好!”
方蘭生聽到東方鈺的話,連忙將盆放在了那人的身邊,一臉好奇的看著東方鈺。
“啪!”
突然,東方鈺身形一動,如同獵豹撲食般迅猛,一掌重重拍在大牛的心口之上,緊接著,他雙手結印,一指點出,自大牛心臟沿著手臂經脈一路滑行,只聽“嗤”的一聲輕響,一道血光自指尖迸射而出,血針赫然在握,而隨之而出的,還有一股烏黑如墨的鮮血,那血液仿佛蘊含著無盡的邪惡與污穢,一落入盆中,便激起了層層漣漪,令人心悸不已。
“神醫,我家大牛怎么樣了”
一股黑血而出,那婦人頓時臉色大喜,黑血,絕對不是好血,正是里面的毒!
“我已經將他體內帶著邪氣的藥力逼出了,剩下只要調理就好了。屠蘇,讓開···”
聽到東方鈺的話,那婦人不由松了一口氣,而屠蘇讓開了路,繼續給下一個人化開體內的護心丹。
直到半個時辰后,東方鈺才將所有人的毒全部逼出,看著方蘭生手上的臉盆,里面的黑血已經過了一半,黑血不僅僅發出一陣陣的異臭不說,而且聞者更是五內翻騰,欲嘔難受!
方蘭生幾次想要脫手,但是看著東方鈺的目光,又是不敢離開。
但是他的心中已經咒罵起了東方鈺,畢竟這么多人不用專門找他,這不是專門整他么?
“屠蘇,去拖一個大缸,里面放置幾條小金魚,我給你們做一個實驗!”
聽到東方鈺的話,眾人都看向了那盆中的黑血,顯然東方鈺指的就是那些東西。
他們不少人也想要見識見識一下這黑血的毒性,尤其是那些婦人,這些可都是從他們家孩子與男人體內取出來的。
“少恭,給他們開一些補充元氣的方子,我想不日他們就可以恢復!”
“好!”
此時歐陽少恭看著他們雖然臉色更加蒼白,但是精氣已經漸漸恢復,只不過失血過多加上精氣未曾完全恢復,所以看起來臉色才更加蒼白,但是,他的洗髓丹真的已經解了!
這等手段,歐陽少恭看著東方鈺都是面色凝重,看來他真的是遠遠小瞧了東方鈺,這等手段,即使他巔峰的時候都做不到。
至于這些人,他們這里的靈藥都是靈氣十足,更勝一般的藥材十倍,所以不足三天,他們的元氣都可以補回來。
“師兄,你要的東西?“
屠蘇一手托著一個三尺直徑,四尺高的大缸走了進來,然后放置在東方鈺的面前,眾人看著都是踮起腳跟張望著。
“將血倒進去!”
聽到東方鈺的話,方蘭生像是解放了一樣,直接將血全部倒了進去。眾人都是好奇的看著里面,一個個都希望看到里面的變化。
接著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突然一條兩尺大魚躍出了水面,向著眾人咬去。
啪!
一聲脆響,眾人看著一道靈力打中了那空中的怪魚,但是在屠蘇等人的震驚中,怪魚竟然沒有絲毫的事情,繼續向著眾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