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支熔煉了九種仙金,已然成為極道粗胚的九彩仙箭祭煉完畢后。
東皇并沒有再在圣靈古路滯留,拒絕了帝初等人的挽留,直接離去。
正準備游歷星空,結果不曾想接到了老瘋子的傳訊。
因為他的事跡傳開,大量來自星空各族的年輕強者各懷心思,爭相涌入了人族試煉古路。
甚至,不僅僅是其他古族的年輕至尊。
甚至出現了一些血脈逆天,戰力強得可怕的古皇子女。
這些強者數量不少,而且還在持續的增加,人族在星空中的排名,雖然從未跌落出前十五,無論任何都不可能以一族之力,與那么多族群的天驕相比。
尤其是,近日來人族已經有之前被他們這些護道者看好,被列為種子選手的年輕至尊被鎮壓。
那些人族護道者們,擔心再這樣下去局勢可能會失控,希望他這位人族準帝能夠出手震懾,結束星空中的這場動亂。
不然人族試煉古路的秩序,可能會因此而陷入空前的混亂。
東皇倒也沒有拒絕,畢竟對他來說,這只是舉手之勞。
“當——”
這一日,浩蕩鐘聲,響徹星空。
一口混沌繚繞,玄黃洶涌的大鐘,橫過人族古路上的每一處戰場。
它宏大無比,充滿了古樸,通體熠熠生輝,上面鐫刻著無盡的圖騰,栩栩如生,流轉著神秘莫測的道韻。
橫在星空中,諸天星辰的軌跡都為之改變,環繞著它而轉動。
海量的混沌氣、玄黃氣,宛若一掛又一掛天河垂落,洶涌不休,說不出的震撼。
這口大鐘本身就是用大量的仙料鑄成,跟隨著東皇一路渡劫成長,早已經被祭煉到了不可思議的境地。
再加上東皇本人還活著,內部的神祇早已經通神,流露著駭人的威壓,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帝兵,但真的已經相差不遠了。
讓無數強者驚悚。
“好一口混沌鐘,太妖了!”
“若是有朝一日,東皇真的證道成帝,它必將更上一層樓,只怕威勢不可想象!”
“東皇太一……上蒼當真那般眷顧他嗎?竟然連這樣的證道之器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別忘了,之前帝主的永恒藍金塔,也被東皇鎮壓了!”
“天啊!東皇真的要君臨天下了嗎?”
星空震動。
一位活著的準帝,還是一位曾經斬殺了準帝九重天的將成道者的至強者。
對星空各族來說,無疑都是一種巨大的震懾,某種程度上比之一兩件極道帝兵更甚。
本來因為死去了太多強者,付出了太大的代價,那些不愿意輕易罷戰的勢力,皆不禁驚顫,自然清楚這是東皇這位人族的至強者,在警告、震懾各方。
但沒有人敢挑釁東皇的威嚴,神庭之主那位將成道者,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就連曾經作為星空中屈指可數的大勢力之一,統御著大量資源星辰,隱隱有著席卷八荒,君臨天下之勢的神庭,也早已經分崩離析,下場擺在那里。
各族的強者只要不蠢,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冒出來挑釁東皇。
也因此,因為東皇的強勢介入,人族試煉古路上的動亂,并沒有持續多久,便正式宣告結束。
雖然東皇并沒有直接現身,但已然隱隱流露出君臨天下般的威勢,這讓無數的強者都為之震動。
那些有志于帝路的年輕天驕們,都有了一種強烈的緊迫感。
東皇已經領先所有人,走到這一步,留給他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如果他們想要競逐大帝之位,就必須奮起直追才行。
……
時間流逝。
三十年的時光,轉眼而過。
在東皇的刺激下,各族天驕憋著一股氣。
沒有人愿意輕易放棄成道的希望,埋頭苦修,咬牙奮起直追。
也因此,有不少年輕強者相繼崛起,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但這一切,都與由始至終,都不在意這些,置身事外的東皇無關。
他于星空中游歷,踏足一條又一條古路,留下了自己的足跡。
同時,他堅持不懈,日夜不綴熬煉己身,與道身在太陽帝塔內廝殺,瘋狂磨礪。
這些年來,隨著他不斷深入推演,將“一氣化三清,三清歸一炁”這一秘法推演得越發完善,道身能夠保持的時間越來越長。
也因此,付出了血的代價。
這樣的磨礪實在是太過殘酷與霸烈。
在與道身大戰的過程中,差點讓自身隕落。
無數次重傷瀕死,短短三十年的時間,有大半都是在療傷中度過的。
期間,不止一次因為長期酷烈的修行,留下了可怕的道傷,在關鍵時刻突然爆發,差點要了他的命。
不但消耗了大量的古藥王,甚至是一些半神藥乃至是不死藥的精華。
甚至幾度服用九轉仙丹的殘塊救命,堪堪將其垂死掙扎的邊緣拉了回來。
每一次,都差不多使用了十分之一粒九轉仙丹的量,將從六耳獼猴那里得到的仙丹消耗殆盡。
但相應的,收獲也是巨大的。
早在二十幾年前,他就已經配合第九階的進化液,再做突破,渡過一次可怕的大劫,跨入了準帝五重天。
之后,他便埋頭苦修,瘋狂磨礪己身。
不再急著沖關,反而苦苦壓制著,想要來一次大突破。
這一日,宇宙邊荒。
一片未知的星空中。
正發生著一場無法想象的驚天大戰。
四柄殺劍并靈寶陣圖,組成的無上殺陣,封絕天地,隔絕了一切氣機。
“轟……轟……”兩道璀璨奪目,氣息恐怖絕倫的身影,在那里激烈的廝殺著。
東皇渾身是血,舍生忘死,奮不顧身揮舞著帝拳,不斷與道身展開殊死對決。
種種秘術紛呈,撕裂星空,殺伐力驚世,恐怖到了極點。
各種戰技,招招狠辣,沒有半點留情,根本不留生機。
準帝九重天的將成道者見了,都要膽寒、發怵。
血與骨不斷濺灑,殘酷至極。
“殺!”早已經遍體鱗傷,鮮血淋漓的東皇,越戰越勇,渾然不顧身上的傷勢,戰意高昂。
他通體光芒璀璨,宛若一尊太陽神靈,照亮九天十地。
舉手投足間,似可鎮壓八荒,威震六合。
“皇極驚世掌!”他直視著同樣渾身是血,甚至比自己更為凄慘的道身。
施展出了自己近年來,于生死間不斷磨礪,開創出來的另一種無上秘術——皇極驚世掌!
“隆!!”一掌拍出,太陽圣力澎湃。
炙熱無比的氣息,席卷星空,燒得蒼穹都坍塌了。
金色的手掌,壓塌了星河,宛若無數的太陽星,在那里齊齊壓落下來。
毀天滅地,恐怖絕倫,威勢不可擋。
“東皇鎮世拳!”道身長嘯,浴血而狂。
他同樣不甘示弱,拳意沖霄,壓得天宇隆隆。
一記東皇鎮世拳轟殺而出,打得星河崩塌,與東皇碰撞到了一起。
“轟隆隆!”
大音希聲。
璀璨的光與芒,在那里綻放。
時間與空間,仿佛凝固、定格住了。
最終,一切都潰滅了。
混沌洶涌間,條條漆黑大裂縫涌現,不住擴散。
兩道血淋淋的身影,倒飛而出。
讓人驚悚的是,他們各自的手臂,齊肩而斷,血肉模糊。
慘烈到極點,讓人頭皮發麻。
金色的血液,不住自兩人的身上淌落。
每一滴都晶瑩璀璨,比太陽都要熾烈,燒塌了成片的星辰。
令人驚悚。
“砰……砰……”
下一剎那。
根本不準備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金色的光芒,不斷在那里閃耀,再度碰撞到了一起。
同時,他們不斷運轉諸般無上療傷秘法,通體發光,血液倒飛而回,斷肢以肉眼可見速度再生。
兩道身影氣息驚天動地,宛若針尖對麥芒,激烈廝殺著。
各種可怕的秘術與殺伐大術,接連在那里碰撞,擦出了最為絢爛的火花,每一擊都足以驚世。
若不是有著靈寶天尊留下來的殺陣,封鎖了這片星空,隔絕了一切氣機。
只怕那恐怖至極的準帝氣息與驚世的神力波動,早已經驚動外界,搞不好就是那些隱世的將成道者都要膽寒色變。
這等戰力,委實過于恐怖,壓根不是準帝五重天的強者,應該具備的。
“嗡隆隆!”時間推移,兩人的對決,越發的慘烈與殘酷。
東皇剛剛一記拳印,貫穿了道身的胸膛,還未來得及將其肉身生生震裂。
對方就以一記前字秘還擊,差點打崩了其仙臺,將其頭蓋骨都掀飛了。
而東皇同樣不甘示弱,極限反擊。
一式無始術,險些將道身打回了原點。
差點將其徹底磨滅。
兩人即便是拼得兩敗俱傷,也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無比的偏執,誓要拼出個你死我活,儼然一副不惜代價,不擊殺對手,誓不罷休的姿態。
最終,因為道身的時限到了,化為了光雨。
這場激烈的大戰才宣告落幕。
狼藉不堪,早已經被打崩,化為廢墟的星空中。
渾身是血,虛弱不堪的東皇,獨自屹立在那里,身形一個踉蹌,大口咳血。
堅固不朽的軀體,遍布著觸目驚心的裂痕,虛弱至極的他,果斷盤坐在那里,運轉者字秘與太陽再生術等無上療傷秘法,恢復著自身的傷勢。
更取出了兩株年份超過八萬載的古藥王,直接吞服了下去。
“刷……”他通體發光,誦經聲不絕,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默默煉化著磅礴的藥力。
不知過了多久,東皇待自身的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狀態恢復得差不多后,長身而起。
“壓制了二十多年,差不多該突破了……”
東皇身姿英偉,氣勢如淵。
眸光熾烈到了極點,宛若兩道驚世的神芒,劃破了茫茫星空。
他凝望著宇宙深處,在那里低語著:“不過成仙路開啟在即,若是再邁出一兩步,怕是可能要驚動一些沉睡的存在了!”
“就是不知道靈寶天尊的殺陣,能否完美遮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