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還不讓問了。
行。
既然他不讓問,林清源也能乖乖閉嘴。
下面的琴聲持續了一會兒,留給看客們享樂的時間非常有限,沒一會兒花月圓就抱著琴下臺了。
過了許久,雅間的門被人輕聲敲響。
門外傳來老鴇興奮的聲音。
“公子,花月圓姑娘來了。”
林清源和楚宴清相視一眼。
他轉身走到門前,門開的瞬間,迎面而來的是老鴇那張風塵仆仆的臉。
她笑著往旁邊讓了一下,就這一個動作,把花月圓驚為天人的容貌展現在眾人面前。
她長得確實不錯,以至于陸九爻看見她的模樣之后都產生了瞬間的愣神。
她臉上的面紗已經撤了下去。
花月圓沒有清風樓內大部分風塵女子的那般魅惑,她臉上更多的是幾分清冷,眉眼干凈,就連白嫩的皮膚上都沒有任何雜質。
這樣的女子,真不應該在清風樓內做個只賣藝不賣身的藝妓,她應該有一番自己的天地的。
林清源就這么在門外愣了半天,硬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這也是他第一次看見花月圓的真容,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位樣貌精絕的女子,總覺得她清新脫俗,不像藝妓,倒是更像王公貴族家的千金。
見林清源愣了半天也不說話,老鴇眼底劃過一絲得意。
“林公子,咱們先讓花月圓進去吧。”
聽到這話,林清源的思緒才被喚了回來。
他急忙側身讓出了路,讓花月圓進門。
嘴上愣是一個字沒說,動作里全都出賣了他的慌張。
花月圓向他點頭行禮,進門后直接走到了楚宴清的身邊。
微微欠身道:“這位公子點名要我作陪,可清風樓確實有清風樓的規矩,公子想聽什么,我唱給您聽,若還不滿意,小女子這身微薄性命只能賠給公子了?!?/p>
楚宴清冷冷地看著她,表情上平靜如水,看不見一點波瀾。
花月圓被他的態度弄得有點疑惑,試探著又喚了一聲。
“公子?”
楚宴清這才看向老鴇,示意她出去。
沒了老鴇在旁邊,房間內果然安靜了不少。
“花小姐,請坐。”
花月圓這才抱著琴,規規矩矩地坐在楚宴清對面的位置上。
她低著頭,很是乖順:“公子想聽什么?”
楚宴清深深望著她的動作,其間看不出半點其他神色,全都是格外的冷靜。
這倒是讓花月圓沒想到的。
見過她真容的人不多,但凡是個見過的,都一臉色相,或者像剛才那位公子一樣被她的容貌怔住。
像眼前這位公子一樣半點反應都沒有的,這還是第一次。
楚宴清能有什么反應?
這位花月圓,長得再好看,能有九娘好看?
九娘不光是冠絕隆中的閨秀,她的樣貌在整個大徵都是數一數二的。
他楚宴清什么細糠沒吃過?怎么可能對這樣的一位女子生出什么別的心思。
見到楚宴清這樣的反應,花月圓算是徹底放心了。
本身媽媽喊她的時候,她是一百個不愿意。
但媽媽說這位公子來頭太大,若是不出去,清風樓明日一早怕是就要倒閉了。
清風樓本就是花月圓唯一的仰仗。
為了日后能有口飯吃,她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沒想到眼前這位公子竟敢對她的身體不感興趣,難不成真的只是為了聽曲的?
想到這里,花月圓將琴架在桌子上,作勢就要彈起來。
“不用?!背缜逵挠拈_口。
花月圓的手指剛放在琴上,還沒彈出半點聲音,愣是被楚宴清堵回去了。
她眼底充滿疑慮,望向楚宴清:“公子難道不喜歡我的琴聲?”
楚宴清的眼神暗了暗。
與喜不喜歡無關,只是這琴聲一響,整個清風樓的人都會知道花月圓在這個房間。
花月圓識人無數,光看楚宴清的眼色,就知道對方此次喚她前來肯定別有目的。
掃了眼楚宴清,再掃一眼他旁邊的姑娘,見二人嚴肅的目光,她恍然大悟道:“難不成公子是有話問我?”
聰明。
拋開這姑娘的長相不論,她確實有幾分腦子,光是一介女子能在這形形色色的清風樓混營生,還能保住自身清白,就已經是一騎絕塵了。
楚宴清平靜地望著她,薄唇輕啟道:“林清閣最近怎么沒來找你?”
聽到林清閣的名字,花月圓一愣。
手中的帕子被她的緊張皺成了一團。
她的眉眼處瞬間劃過一絲危險的神色,手放在琴上,作勢便要將琴中暗器飛射出去。
“我勸你別犯傻?!?/p>
她的動作早已被陸九爻盡收眼底,冷靜的制止道:“你今天若真的與我們起了沖突,整個清風樓都要陪葬的?!?/p>
花月圓的手頓了頓。
放回桌上。
“林清閣已經許久沒來過我這兒了,公子要問的事情,我不見得知道。”
楚宴清冷冷的看過去。
“許久是有多久?”
花月圓仔細地回想了片刻,低聲答道:“基本上快半年了吧,自從上次他帶來了個奇怪的女子之后,就再沒來過了?!?/p>
“奇怪的女子?”
楚宴清認真地盯著花月圓說:“你說的那奇怪的女子,手腕上可是有蓮花徽記?”
花月圓皺起眉:“你怎么知道?”
說著,她又仔細回憶道:“林清閣跟我說,那姑娘能治好他的心疾,讓我配合他做一件事?!?/p>
眾人沉默地等她的下文。
“她說治療心疾最重要的就是妙齡女子的心頭血,他們拐了不少的姑娘,將這些姑娘散在各個城鎮的青樓中,讓我幫他接收一部分?!?/p>
“但你拒絕了?”楚宴清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清風樓跟別的小城小縣的青樓不同,這里來來往往的都是隆中城里的貴人,最主要的,這里常年遭受災禍,山洪頻發,是那些朝廷命官們必經之所,只要有哪個朝廷命官來了,都要來我這清風樓坐坐,那樣危險的事情關于整個清風樓的生存,我自然不會接受。”
有了她這句話,陸九爻聽在心里,忽然明白了不少。
這也是之前青石鎮那些妙齡女子失蹤的根源。
更是萬花樓的歌女舞姬被困住的原因。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林清閣?不應該啊,按說他沒這么大的野心。
若是他真的求些什么,無非就是自己的身體能夠好轉,能多活一段時間。
但林妙為什么這么幫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