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沒什么真的要注意的事情。
主要是開的是人家林清源親娘的棺材,就算是個衣冠冢,對于林清源來說,他親自開棺多多少少都會受到些影響。
開棺這種事,林清源要避得遠遠的才行,否則對他日后的運勢會產(chǎn)生極大的影響。
“你離遠一些吧,開棺這種事情我跟十一來就行。”
起先林清源還沒弄懂陸九爻的意思,反應(yīng)了片刻才明白,身為小輩,他開自己親娘的棺材不太好。
這便往后退了幾步,看著陸九爻和楚宴清緩緩的開棺。
還記得白天嚴危嚴安兩人費勁了一切辦法都沒能將這棺材打開,正是因為這棺材上存有執(zhí)念,現(xiàn)在這執(zhí)念已經(jīng)沒了,相對來說還好開一些。
不過也只是相對白天來說好看開了那么一點點。
不得不說林霄做這棺材真是花費了極大的心思,周圍用釘子釘?shù)盟浪赖模懢咆澈统缜逑氡M了辦法,甚至拿出了特意裝來的錘子,都沒能將棺材打開。
“奇了怪了,這上面放了什么特殊的裝置嗎?”陸九爻皺著眉頭圍著棺材觀察了片刻。
興許不是在棺材的表面,他們始終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地方,無法分辨這棺材的底部有什么東西。
“抬起來試試。”
聽了陸九爻的吩咐,楚宴清抬起了棺材的一角。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棺材的底部貼著一張暗黃色的符紙。
這符紙的樣式,看似是來自青連山。
估計是林霄聽說過青連山上的青云觀是這個大徵最具權(quán)威的道觀,這才特意命人從觀中取來了鎮(zhèn)守棺材的符紙。
幸虧他是從青云觀求來的,若是別的地方,陸九爻還真不太好解決。
但是青云觀的話,這不是正中下懷。
陸九爻想都沒想,直接將那符紙撕了下來。
還不忘捏在指尖仔細觀察一陣:“這鬼畫符一樣的圖案一看就是我三師兄畫的,除了他沒人能畫出這么難看的符文了。”
楚宴清放下棺材,隨意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符紙揭下來是不是棺材就好開了?”
陸九爻點點頭。
她將那符紙撕碎了,隨意扔在一旁,拿著錘子,用后面的尖叫抵住釘子的邊緣,隨便一起,釘子就從棺材上飛了出去。
原來之前釘子楔進去這么深,拔都拔不出來,完全就是符紙的緣故。
漸漸地,所有的釘子都被拔了出來。
陸九爻和楚宴清一同打開了棺材。
不愧是衣冠冢,里面只有兩件崔氏平時穿的衣物,還有些她經(jīng)常帶的首飾。
林清源還以為這些東西都被放進了祖墳,沒想到竟然在這兒。
“不對勁啊。”
陸九爻仔細地盯著棺材內(nèi)的衣物首飾冷靜的說道:“這衣服并沒有風化腐爛我能理解,畢竟棺材封鎖得這般嚴實,能保持完好如初也是正常,但幾乎快要十年的功夫,這金銀首飾怎么跟新的一樣。”
不管衣服怎么變,都看不太出它的變化,但金銀首飾時間稍微久一點,不精心打理,風化變黑的情況很正常。
就算棺材密封得再嚴實,總不至于能讓這些東西跟嶄新的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棺材是昨日才放到這里的。
楚宴清的眉頭緊緊皺起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蹲下身,將棺材微微抬起。
“你來看,這最下面是不是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陸九爻趴在地上,順著他抬起的縫隙看過去,就在角落處不起眼的地方,確確實實有個的透明的晶石狀的圓球鑲嵌在木頭里。
并不大,只有成年女子的拳頭大小。
也是奇怪了,這棺材下正好是個小溪流,溪流中的水正好能匯集到蒼藍河內(nèi),棺材就這么放置在小臂寬的溪流上,隨著水源的流動,正好將晶石的成分帶進了蒼藍河。
這也正是為什么,蒼藍河上游的水質(zhì)沒有問題,反而是下游的水質(zhì)出現(xiàn)問題的原因。
這晶石是誰放的,一目了然。
不過林清閣興許不知道這棺材的主人是誰,不然也不會正巧將晶石鑲嵌在棺材的底部,他多半也嘗試過打開棺材,發(fā)現(xiàn)實在打不開,才只能在棺材地下鑿出來個不起眼的小洞,將晶石按了進去。
“這晶石是什么?”林清源湊過去查看。
陸九爻用帕巾將圓球狀的晶石抱住,握在手里。
置于鼻尖輕嗅了一下。
之間有一股濃重的咸腥味道撲鼻而來,陸九爻的眉頭緊緊皺起。
“其實不是什么罕見玩意兒,是加固過的粗鹽。”
過量的粗鹽影響了土地,會讓地里長不出莊稼。
加固過的粗鹽就算時常經(jīng)受水流的沖洗也能維持很長時間,只要林清閣派人經(jīng)常更換就可以了。
“可是,如何能證明,這晶石一定是大哥放在這兒的?”林清源犯愁起來。
“有件事你忘了。”
楚宴清提醒他道:“羅升郡是隆中通往南疆的鹽鐵要道,凡是從此經(jīng)過的商販,都要給郡守送些誠意,據(jù)我所知,林清閣有一個巨大的鹽倉。”
只要能證明鹽倉的粗鹽與他們手中這個晶石的成分一樣,就能斷定這一切的手段都是出自林清閣。
畢竟鹽倉的出貨手續(xù),都要經(jīng)過林清閣之手。
“先把這東西拿回去,人家林郡守不是說讓咱們改日一定要抽時間去羅升郡做客嗎,正好,在蜀中待的這段時間已經(jīng)把蜀中的美食吃了個差不多了,去羅升郡逛逛也好。”
陸九爻倒是聰明,精于算計,每次楚宴清看到她這個精明的小表情,真是喜歡得緊。
想著怎么能把這個小機靈鬼每時每刻都拴在自己的旁邊,不然一個不小心,人再跑了。
天色越來越黑了,眼看著就到了后半夜。
畢竟這里懸崖峭壁太多,他們一直待在上面也不安全,這便互相照應(yīng)著緩緩下山去。
趕回田莊的時候,林清閣和奎叔都還沒醒。
楚宴清冷冷的看著地上二人,開口吩咐一直守在他們身邊的嚴危嚴安。
“將奎叔關(guān)在隱蔽一些的地方好好看守,事情真相大白之前不要放出來,置于林清閣,帶回林府,扔他自己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