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被林紹國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沒想到,林紹國竟然會如此不留情面地當眾羞辱她。
“我告訴你,許月。”
林紹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銳利的如同刀鋒一般,“別以為你耍的那點小心思我看不出來。想空手套白狼?你還嫩了點!”
隨后往前一步,逼近許月,強大的氣場壓得許月幾乎喘不過氣來。
“至于你的條件。”
林紹國一字一頓,清晰而冰冷地說道,“我送你一個字——”
他頓了頓,看著許月的臉,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滾!”
許月臉上火辣辣的,只覺得整個制衣廠的人都在嘲笑她,腦子里嗡嗡作響。
“林,林紹國,你…竟敢罵我?讓我滾!?”
許月指了指自己,臉上滿是詫異。
林紹國一臉鄙夷的看著許月,說道:“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明確么?我讓你滾!離開我的皮革廠!!”
說到這里,許月再也忍受不住。
直接踉蹌著沖出辦公室,用盡全身力氣,“砰”的一聲把門甩上。
一路疾走,胸腔里的怒火與屈辱交織翻騰,幾乎要炸開。
憑什么?
他林紹國憑什么這么對她?
當初要不是她許月,他能有今天?
現在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直到這個時候,許月心中還是認為林紹國的成功,跟自己當初對他的支持分不開。
也不知道反思一下,當初她跟林紹國在一起的時候,只知道一個勁的剝削林紹國他們家,怎么可能對他有幫助?
回到方家,許月一屁股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
方遠山正坐在書房里看報紙,聽到動靜,探出頭來。
“怎么了這是?誰惹我們家寶貝生氣了?”方遠山放下報紙,緩步走了出來,從許月身后保住她,整張臉都埋在許月背后,貪婪的吸著許月身上的氣息。
許月一見方遠山,積攢了一路的委屈頓時找到了宣泄口,眼圈一紅,帶著哭腔就開始告狀:“遠山,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那個林紹國……他簡直不是個東西!”
她抽抽噎噎地,添油加醋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是經過她精心修飾的版本。
“遠山,你是沒看見他那副嘴臉,小人得志,囂張得不得了!說什么我們家的鋪子是破爛,說我們是空手套白狼,還……還讓我滾!”
許月越說越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副受盡天大委屈的模樣:“我這,不也是為了想讓鋪子盡快租出去,能夠補貼一下家用么…”
方遠山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主動去找林紹國,提出把咱們家那個臨街的鋪子免費租給他,條件是他分一半的股份給我們?”
方遠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許月正哭訴著,聞言一愣,點點頭:“是啊,遠山,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好嗎?他那皮衣那么賺錢,我們出個鋪子,就能分一半利,多劃算……”
“劃算?”
方遠山突然打斷她,毫不客氣的說道,“誰讓你自作主張去找他的?嗯?”
許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愣神的站在原地,小聲的說道:“我……我就是想……想幫你……”
“幫我?”
方遠山冷笑一聲,盯著許月,“你是幫我,還是看上了他那點錢,想自己撈好處?許月,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對他林紹國賊心不死?”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許月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遠山!你……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怎么可能……”
“不可能?”
方遠山猛地站起身,踱到許月面前,“林紹國是什么人?那是條喂不熟的狼!當初他是怎么對你的,你忘了?現在他剛有點起色,你就巴巴地湊上去,還想拿我的鋪子去貼補他?許月,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方遠山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指著許月的鼻子呵斥道:“我早就警告過你,離他遠一點!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還是你覺得我方遠山沒他林紹國有本事,所以急著去巴結他?”
被方遠山劈頭蓋臉一頓痛罵,許月徹底懵了,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原以為方遠山會替她出頭。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更難堪的指責。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許月哽咽著,委屈得渾身發抖,“我只是覺得……覺得那是個機會……嗚嗚……你不信我,你竟然這么想我……”
“好,既然你這么不信任我,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我走!”
方遠山見她真要走,心里一突。
他剛才確實是氣急了,話說得重了些。
這個許月雖然蠢,但現在還不能讓她真走了。
連忙上前一步拉住許月的手。
“月月,你別生氣,是我不好,我剛才太著急了,話說重了。”方遠山立刻換上一副懊悔的表情,語氣也軟了下來。
伸手將許月輕輕攬進懷里,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我怎么會不信你呢?我只是……只是太在乎你了,怕你被那個林紹國給騙了。他那種人,什么事做不出來?”
許月伏在方遠山懷里,依舊抽泣著,卻不再掙扎。
方遠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隨即又換上溫和的笑容:“你放心,林紹國敢這么對你,不給我方遠山面子,我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的。他不是得意嗎?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時候!這個仇,我一定替你報!”
許月聽他這么說,心里的委屈和怒氣才稍稍平復了一些,帶著濃重的鼻音“嗯”了一聲,算是勉強原諒了他。
方遠山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該如何讓林紹國傾家蕩產。
林紹國這邊,確實是忙得腳不沾地。
自從盤下縣城這家位于主街的鋪面后,他就一頭扎進了店鋪的裝修和籌備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