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虎的獠牙如同鐵鉗,死死鎖住棕熊的脖頸。
這邊棕熊掙扎的越是狂暴,血液流出的就越快,隨著棕熊的掙扎,血液簡直就像是泉水一樣噴涌而出。
林紹國瞇起了眼睛,死死盯著纏斗在一起的東北虎和棕熊。
機會!
棕熊的注意力完全被脖子上的東北虎吸引,側腹此刻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林紹國的視線中。
林紹國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截被棕熊拍斷的尖銳樹枝,斷口處如同矛尖一般尖銳。
他深吸一口氣,隨后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手臂和腰腹,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慢慢的朝著東北虎跟棕熊所在靠去。
就是現在!
趁著棕熊再次瘋狂甩頭,試圖用后背撞擊樹干擺脫東北虎的瞬間,林紹國猛地沖上前,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尖銳的木刺狠狠地捅進了棕熊柔軟的側腹!
“噗嗤!”
木刺入肉的聲音沉悶的緊。
“嗷——!!!”
棕熊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厲的咆哮!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遠超脖頸被撕咬的痛苦,劇烈的痛苦,讓棕熊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掙扎的動作猛的一滯。
鮮血如同泉涌,從側腹的傷口汩汩流出,迅速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東北虎趁此機會,加大了撕咬的力度,但它自己也消耗巨大,幾乎是掛在棕熊身上,只能木訥的憑借自身重量來撕咬棕熊的脖頸處。
此時棕熊的眼神開始渙散,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龐大的身軀最終“轟隆”一聲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躺在地上粗重地喘息著,已經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林紹國扔掉手中的木刺,快步上前。
他看著倒在地上,生命垂危的棕熊,眼中閃過興奮。
他迅速伸出手,按在了棕熊巨大的頭顱上。
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從林紹國掌心涌出,如同無形的絲線,鉆入棕熊的意識深處。
棕熊虛弱地掙扎了一下,但此刻的它,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反抗了。
系統,契約棕熊。
林紹國在心中暗暗說道。
【恭喜宿主,契約成功,契約獸數量+1。】
成了!
林紹國松了口氣,從系統空間中拿出治療藥,敷在棕熊的傷口處。
只見棕熊的腹部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止血、收攏,雖然不可能立刻痊愈,但至少穩定住了傷勢,保住了它的性命。
原本渙散的眼神,也漸漸恢復了一絲神采。
東北虎松開了口,低低地咆哮了一聲。
林紹國沒有理會東北虎,只是拍了拍棕熊的腦袋,下達了一個簡單的指令:安靜待著。
然后,林紹國背起死去的狼的尸體,朝著山下走去。
當林紹國帶著一身塵土和血腥氣還有一只死掉的狼出現在山下的時候,衛小蘭和老中醫一行人都是大驚失色。
“紹國哥!你沒事吧?”
衛小蘭第一個沖了上來,上下打量著他,看到他雖然狼狽,但似乎沒有受傷,這才松了一大口氣,目光看向林紹國肩膀上的狼,有些震驚的說道:“紹國哥,你還打了只狼?”
“咳,沒事,一點小意外。”
林紹國擺擺手,含糊地說道:“我們快去村里吧,鹿還等著我們呢。”
眾人雖然心有疑慮,但見林紹國不愿多說,也不好追問。
隨后的路上一片坦途,眾人再也沒有遇見任何的危險。
終于到了村里,衛耀光首當其沖的迎了上來:“李叔,你總算來了。”
被稱為李叔的老中醫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話。
反而是轉頭看向衛耀光身后的養鹿場。
“這些鹿,讓我看看吧。”
老中醫走到一頭病懨懨的梅花鹿旁邊。
伸出手仔細查看了鹿的眼睛、舌苔,又摸了摸鹿的脖頸和腹部,眉頭漸漸皺起。
“嗯……”
老中醫沉吟片刻,對旁邊的學徒說道:“你們看,這鹿口舌干燥,眼結膜潮紅,呼吸急促,體溫偏高,精神萎靡,食欲不振,這是典型的熱病之象啊。多半是受了暑熱,又驚嚇過度,導致邪熱內盛,氣津兩傷。”
他一邊診斷,一邊給學徒們講解病理:“治療當以清熱解毒,生津止渴為主。嗯……我看用些金銀花、連翹清熱解毒,再配上石膏、知母清氣分熱,生地黃、麥冬養陰生津……”
老中醫捋著胡須,當場就口述了幾味中藥,讓學徒記下。
“方子是開好了,只是這藥……”
老中醫有些犯難,“有些藥材我這里沒有備著,得去鎮上的藥鋪看看。”
第二天一早,林紹國便拿著藥方去了最近的集市。
鎮上的中藥鋪規模不大,他跑了好幾家,總算把大部分藥材都配齊了,唯獨差了石膏和一味叫做“穿心蓮”的草藥。
“小伙子,生石膏我們這兒倒是有,不過都是礦石,得自己回去搗碎了用。至于穿心蓮嘛……”藥鋪老板搖搖頭,“這玩意兒野生的多,我們鋪子里不常備,你得自己上山找找看了,這附近的山里應該有的。”
林紹國皺了皺眉,看了看手中的藥包。
救鹿要緊,看來,還得再上一次山。
村里的鹿群等不了太久,耽擱不得。
“李老先生,這藥材我去山里找找看,您先帶著徒弟們把這生石膏處理一下,磨成細粉。”林紹國將藥包和石膏交給老中醫,言簡意賅的說道,“另外,還得麻煩這位小師傅跟我走一趟,多個人多雙眼睛,找起來也快些。”
老中醫捋了捋胡須,點了點頭:“也好,山路復雜,多些人手安全些。李童,就跟著林小哥去吧,仔細著點,山里草藥多,別認錯了,也注意安全。”
被稱作李童的藥童很是高興,常年跟著師傅待在藥廬,能有機會進山實踐,自然是躍躍欲試。
林紹國沒多耽擱,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帶著李童再次踏上了進山的路。
“林大哥,咱們這是往哪兒走啊?我記得這邊好像沒什么人家走過的路吧?”李童忍不住問道,看著周圍越來越茂密的樹叢和崎嶇的山路,心里有些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