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的路不好走,很顛簸。
馬車里,李璟昭很嫌棄地看著往自己懷里鉆的宋念戎,卻沒阻止她的行為。
他印象中的宋念戎一貫是逞強的,英姿颯爽的,有時候拍他馬屁的時候雖然也會示弱,但眸子里都帶著狡黠。
她何曾有過現在這種模樣的時候?
如一只嫵媚的貓,一心只想得到主人的愛撫。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雖然明明知道她是因為被人用了藥才會如此,李璟昭卻卑鄙地覺得,這種感覺也不錯。
宋念戎已經完全不滿足于鉆在他懷里了,小手已經開始亂摸起來。
她的指尖仿佛帶著火,摸到哪,就燃起哪的火焰。
李璟昭容忍了她一會,終于有些不能忍了,一把摁住她的手。
“忍耐會,很快就有法子解了。”他開口,聲音沙啞起來。
宋念戎沒回答,而是一下子將他撲倒在馬車的軟墊上,將他壓在身下。
“宋念戎,你做什么!”李璟昭聲音驚怒。
“聽話,就不打你。”宋念戎含含糊糊地說著,俯身去拉他的腰帶……
夜晚,馬車在往京城奔跑的路上,許是軋了什么,陡然震動了下。
行風趕著馬,吃了一驚,正要回頭問主子是發生什么了,卻聽見一聲很輕微的悶哼。
他心里跳了跳,陡然明白了什么,將馬車趕離了官道,趕進一個林子里。
然后他就跳下車來,走遠了些,但保持那馬車在自己的視線中。
馬車劇烈地搖晃起來。
行風臉色紅了紅,背轉過身去,一陣涼風吹來,他抱緊了雙臂。
馬車外的人有點冷,但馬車里面卻是溫暖如春。
宋念戎意識清明過來,瞧見的卻是不堪入目的一幕。
紅色的褻衣掛在車壁的鉤子上,白色的中衣散落一地。
散落一地的不光是她的中衣,還有一條條的白色綢緞布條,那是寧王殿下的衣服……
宋念戎老臉一紅,想起之前的事。
她竟然強行撕了寧王殿下的衣衫,半強迫地跟他……
當然,也不總是她占據主動,第一局雖然她是強迫的,第二局卻是他更加強勢些,第三局她滿心里只想報復回來,拿了他的腰帶……
她心中一顫,趕忙去看寧王殿下,果然看見他的兩只手還被腰帶綁著。
他此刻正躺在她的身下,滿眼都是怨念。
宋念戎觸電似地彈跳下來,手忙腳亂地解開腰帶。
“抱歉,殿下,讓你……”她說話都有點嘴瓢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他坐起身來,滿臉冰霜,“我堂堂一個王爺,竟被你綁著。”
宋念戎扶額懊惱,沒想到自己中了藥,竟然能瘋成這樣。
“殿下恕罪,民女是被人算計了,您知道的。”她只能這么道歉了。
“本王若是不知道,你早就身首異處了!”他咬著牙道。
宋念戎沖他討好一笑:“是的,是的,還是殿下大度。”
“不行,本王忍不了這種屈辱!”他冷聲道。
宋念戎看向他:“那王爺說怎么辦?”
“必須以牙還牙!”
宋念戎理虧啊,只得老老實實認栽:“任憑王爺處置。”
李璟昭的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光芒,拿起那根腰帶……
許久之后,宋念戎臉頰潮紅,渾身酸軟地窩在李璟昭的懷中。
他正低頭吻她,高高的鼻梁頂著她的鼻尖,彼此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宋念戎心中一陣情動,不由攀住他的脖頸,身體沒力氣了,但嘴唇還有點力氣,她將那個吻深入了再深入。
過了好一會,兩個人才分開,李璟昭聲音沙啞低醇:“你再亂來,本王不知道馬車還能不能撐得住。”
宋念戎立刻老實了。
馬車撐不撐得住她不知道,她有點要撐不住了。
“你對本王做了這種事,必須對本王負責。”他在她耳邊低低吹著氣說。
宋念戎毫不猶豫地點頭:“殿下不用擔心,那是自然的。”
說完就感覺有點不對。
這種事不應該是她女子吃虧么,怎么搞得好像,她欠了他似的。
她有種掉進深坑的感覺……
東方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馬車的動靜才終于停歇。
行風長出口氣,心里想,主子雖然一直身子弱,這方面倒是很厲害。
正猶豫著要什么時候過去提醒主子起身,卻聽見馬車里響起主子的聲音:“行風。”
行風立刻走過去:“王爺,屬下在。”
“把你外面的衣服脫了,遞進來。”
行風苦臉。
他吹了一夜的冷風,聽了一夜的動靜,本來就冷得瑟瑟了,現在還要他脫衣服!
可是主子就是主子,讓他做什么,他不敢不做。
只得委委屈屈地將外面的夜行衣脫下來,遞進馬車去。
然后就聽見主子道:“趕車進城吧,進城后先去衣鋪。”
行風穿著里面的中衣跳上馬車,一甩馬鞭。
他們的馬車是第一個進城門的,過城門的時候,他感覺守衛的士兵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他都要哭了。
不怪人家看他,畢竟誰會穿著中衣趕馬車呢?
進城之后,馬車里響起宋念戎的聲音,她指點行風去了她家的成衣鋪子。
鋪子還沒開門,馬車停在鋪子面前,宋念戎從里面出來了,穿著他的夜行衣,倒是別有一番颯爽的氣質。
她一瘸一拐地上前去拍門,拍了許久才有伙計來開門。
伙計看見她,很是吃驚,再看向穿著中衣的行風,就更加吃驚了。
宋念戎跟伙計說了兩句就進了鋪子去,不一會出來,懷里抱著個包袱。
她上了馬車,行風繼續趕馬車回王府。
等著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的時候,李璟昭掀開車簾鉆了出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天青色的衣衫,居高臨下地看著行風:“扶本王下去。”
行風心里納悶,他家王爺雖然身體弱,但下馬車還是利落的,今日怎么還要人扶了?
嘴上卻不敢問,依言上前伸臂。
李璟昭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腿似乎顫了顫。
行風立刻懂了,心中“嘖嘖”,縱欲過度,腿都軟了啊!
主子啊主子,你身子弱,還是悠著點吧!
李璟昭下來后,并未就走,而是返身看向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