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莞勉強露出個笑容:“怎么會呢……”
“將賊人窩藏在自己的屋子里,這種謠言傳出去,我的名聲就毀了。
“你如果非要堅持,我可以讓你隨意搜屋子,但若搜不出什么來,你怎么跟我交代?”宋念戎咄咄問。
宋芷莞心中發虛,但又實在不甘心。
自己的計劃安排了那么久,沒道理失敗的!
而且如果那個男人失手了,定然會傳消息給她,現在她沒收到消息,就證明這個男人還沒能脫身,他定然還在她屋內,不在屋內也在院內!
“大姐,我全是為了你的安全,你非要這樣猜度我,我也無話可說,若搜不出賊人來,我自會跪著向你賠罪!”
宋念戎搖頭:“我要你在眾小姐夫人的面前將事情說清楚,并跪著向我賠罪!”
宋芷莞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裙衫,當著眾小姐和夫人的面將事情說出來,她們會怎么想自己?
“你想想自己的顏面吧!你是已經訂婚的人了,你出丑,未來婆母的面子上也無光,別攪得好好的婚事也丟了。”宋念戎道。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反而堅定了宋莞芷的決心。
宋念戎定然是心虛,才會故意把后果說得那么嚴重來嚇唬她,這個時候,她要是退縮,就是輸了!
她重重一咬牙,道:“好,就按你說的做!”
宋念戎對侍劍道:“你讓開,讓我的好妹妹隨意搜找我的屋子。”
侍劍跺了跺腳,只得讓開了。
柳葉俯身到床下,往里面仔細瞧了瞧,起身對宋芷莞搖搖頭。
宋芷莞咬著牙對家丁道:“你們在屋里仔細搜找,不可落下一絲地方。”
“最好把我地面的青磚也給翻一翻,興許賊人就藏在地磚下面呢,可不能大意。”宋念戎諷刺。
家丁們分散開來,四處在宋念戎的屋里翻找起來。
屋子就那么大,不一會就翻找了個遍,哪里有什么賊人?
宋芷莞還不甘心,對家丁又道:“你們再去屋外找找,院子里的每個角落都要找清楚。”
宋念戎冷笑著沒說話。
過了會,家丁將院子也都搜了,一無所獲。
宋念戎看向宋芷莞:“搜也搜完了,你答應我的事,該兌現了吧?”
宋芷莞心中非常不甘,縮在袖子里的手緊緊攥著帕子,臉上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來:
“大姐,我所做的事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一點私心都沒有的。”
“到底有沒有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你是答應了我的。”
宋念戎冷冷道,“你若要食言,我也不是沒法子對付你,大不了我就不要這臉面了,當著眾夫人和小姐的面,跟你撕破臉算了。”
宋芷莞沒吱聲。
“有些話你自己說的話,興許還能粉飾一下,可若是我來說,那就不知道說出什么來了。”宋念戎又道。
宋芷莞使勁咬了咬牙,勉強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來:“我說話算數。”
“你帶著家丁在院子外面等會,我穿好衣服跟你一起過去。”
宋芷莞揮手,帶著家丁們離開。
重新穿好衣裙,又將頭發妝容打理了下,宋念戎在侍劍的陪伴下出了院子。
宋芷莞倒是沒耍賴,果然帶著家丁還在院子外面等著呢。
姐妹兩人帶著一幫子家丁重新回到后花園的時候,眾人全都看了過來。
“你們怎么去了這么久,可抓到賊人了嗎?”李嬌皺眉問。
宋念戎低頭愁眉道:“回母親,賊人沒捉到,倒是讓我受了老大不小的氣。”
“誰敢給你氣受啊?”李嬌陰陽怪氣。
宋念戎轉頭看向宋芷莞。
宋芷莞使勁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對著宋念戎跪了下來:“大姐,今日我做事不當,我在此向你賠罪!”
曹夫人驚道:“哎呀,二小姐,有什么事你盡管說吧,姐妹倆有多大的仇怨啊,何必鬧到這種地步?”
說完又對宋念戎道:“大小姐,還不快點讓二小姐起來?”
“你就是這么做姐姐的,讓妹妹當著眾人的面對你下跪!”李嬌憤怒了,去拉宋芷莞:“芷兒,你起來,她怎么欺負你了,你告訴娘,娘幫你!”
宋念戎看著宋芷莞:“你不如跟大家說說,你為何要對我下跪吧?”
宋芷莞暗暗咬牙,垂著眼睛將之前事情的經過大略說了說,當然,她絕不會說出自己的私心,只是一味地說是自己為了宋念戎的安全才這么做的。
末了道:“我既然跟大姐承諾了,自然不會食言。”
宋念戎看向李嬌:“母親現在還覺得是我在欺負二妹嗎?”
李嬌臉色訕訕:“就算是她跟你有言在先,但發心是好的,你也不該如此不依不撓。”
“母親的意思是,只要二妹的發心是好的,我的名聲損了就損了?”
李嬌一噎:“我哪里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我自幼在邊關長大,不得母親喜歡,平日里母親偏疼些二妹也就罷了,可若母親當真偏疼到連我的名聲都不顧了,那我在這個家里就不知如何自處了。”
宋念戎說著話,落下了幾滴半真半假的淚。
在座的夫人小姐都看向李嬌,神色各異。
李嬌急紅了臉:“你看看你說的都是什么話!我是那樣的人嗎?你非要在各位夫人小姐的面前將你的母親說得如此不堪?”
宋念戎低頭垂目:“女兒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你不是身子不舒服么,你還是回你的院子歇著去吧!”李嬌冷聲道。
宋念戎也不反駁,反正她本來也準備回去的,當下就對眾人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
宴席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還是曹夫人長袖善舞,連忙打圓場:“哎,母女間鬧點小別扭是正常的事,話趕話未免就說重了,過會就好了,來來來,我們大家繼續吃飯。”
其他人就跟著附和兩句,總算讓宴席繼續下去了。
男賓這邊,曹家老大對宋止戈擠眉弄眼道:“你這大姐果然如傳聞中那么兇悍啊,當著眾人的面,就敢跟你母親頂嘴?”
宋止戈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她就是個鄉下來的,粗鄙得很,不然怎么會被我那狀元姐夫嫌棄呢?來來來,咱們喝酒,別被她掃了興致!”
大家說笑著喝了幾杯,宋止戈目光一掃問:“尹大哥怎么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