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村內,曉筱家的帳篷中。
“我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事情發生!”秦紅披散著頭發,坐在帳篷內唯一的破床上,她咬牙努力想要站起,但卻根本沒處使力。
秦紅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斷掉的小腿,狠狠地錘了自己膝蓋一拳。
“趙兵,雪惠姐,你們說句話啊!”
帳篷口的李雪惠將頭探出去看了一眼,發現帳篷周圍沒人偷聽,她才轉回身安撫道:“小紅你不要急,聽村民們說儀式會在晚上開始,我們還有時間。”
蹲在地上的趙兵則皺眉,淡淡道:“我還是保持之前的意見,一切等總督大人回來再說。”
“那萬一總督大人今晚回不來呢?”
秦紅實在按捺不住,“你們不愿意去,我一個人去!”
“你一個人?”
就在此時,帳篷內突然響起刺耳的聲音。
眾人望去,正是抱著雙臂靠在角落里的沈璐,沈璐此時露出譏諷之色,“你去的話他們能多添一頓大餐。”
“和你有什么關系?”
秦紅看了沈璐一眼,冷漠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只關心自己嗎?”
“哼。”
沈璐冷哼一聲。
李雪惠則來到秦紅身邊,拉著她的手安慰道:“不管怎么樣,小紅你不要沖動,我們耐心點,總督大人應該很快就能甩掉那個邪教徒,我相信她。”
“這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了。”
秦紅有些不安,“那個邪教徒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我怕總督大人……”
“哦?怕我怎么了?”
就在這時,陳嵐掀開帳篷的門簾,低頭走了進來。
“總督大人!”
見到陳嵐出現,眾人都是松了一口氣,只有角落里的沈璐面無表情的保持著抱胸的姿勢,將臉轉向了一邊。
“發生什么事了?”
陳嵐看向周圍人,趙兵則蹲在地上解釋道:“總督大人,我們剛走沒多久,曉筱就被那些村民們給帶走了。”
“他們說要在晚上舉行盛宴儀式,曉筱是祭品。”
“你們沒去阻止?”陳嵐臉色一沉,這盛宴儀式是什么,她立刻就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阻止了。”
秦紅在破床上嘆了口氣,“但是村民們說這是他們的傳統,我們如果不愿意參加的話就不許打攪他們。”
“否則我們將被村民視為敵人。”
李雪惠結果話頭,繼續道:“趙兵受了傷還在恢復,小紅又是半殘疾,而我也派不上什么用場,所以總督大人,我們覺得暫時還是不要和他們撕破臉。”
“所以才回到這里等著您。”
“你們的選擇很正確。”
陳嵐看了眼在場的幾人,目光稍稍在沈璐身上停留了一下。
她什么都沒說。
但沈璐抓著自己胳膊的指甲微微嵌入了肉里。
沈璐明顯感覺到,陳嵐對她很不滿。
如果沈璐愿意出手,那些村民們是不可能帶走曉筱的。
但……
沈璐心底冷哼,她憑什么要浪費自己的力量,管那個臭丫頭的死活?
她只需要顧好自己就行了。
“儀式在晚上進行是嗎?”陳嵐看向李雪惠,“雪惠姐,麻煩你走一趟,告訴那個村長說我們也想參加儀式,詢問他的意見。”
“趙兵。”
陳嵐看向趙兵,“你和鱷魚走一趟,帶它去把阻塞江水的石頭挪開,順便打些魚回來,越多越好。”
“總督大人,那我呢?”
秦紅看著趙兵和李雪惠走出了帳篷,立刻抬頭躍躍欲試地看向陳嵐。
陳嵐微微一怔。
“秦紅……你就暫時先呆在這里吧。”
“哦。”
秦紅肉眼可見變得有些失落。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殘疾的小腿,手指攥緊了破床上的床單。
沈璐看到這一幕,當即露出嘲弄的笑容。
“我還要出去一趟,去確認點事情。”說著,陳嵐就掀開門簾走出了帳篷。
霎時間,帳篷內就只剩下秦紅和沈璐。
“呵呵,被嫌棄了吧?”
沈璐笑嘻嘻道:“現在你已經成了人家的拖油瓶,為什么你不發揚發揚團隊風格,拿起你身邊的手槍對著自己的額頭打上一槍呢?”
“這樣你就不用拖累其他人了。”
“住口。”
秦紅冷冷看了眼沈璐,“你少在這里冷嘲熱諷,我雖然成了廢人,但我槍里的子彈依舊有準度。”
“唉……”
沈璐搖了搖頭,惋惜道:“一個個冠冕堂皇說得比唱得好聽,說什么要為了團隊奉獻,結果到了自己身上,就開始找借口。”
沈璐冷冰冰看向秦紅。
“如果你真的為你的總督大人著想,你就應該一槍把自己打死,這樣她雖然會傷心一會兒,但也會如釋負重。”
“你應該也知道自從你殘廢之后,李雪惠就一直在硬撐著走路吧?以她的腿,她能走多長時間呢?”
秦紅看了眼破床上的土槍,神色陰晴不定。
不得不承認,沈璐說得有道理。
自從她殘廢之后,趙兵就只能背著她,李雪惠則只能一瘸一拐地努力跟上其他人。
這樣他們的速度慢了至少一倍還多。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她是殘廢。
“說的也是。”
秦紅閉上眼,喃喃自語,“不如我就死在這里好了,趁總督大人他們不在,趙兵他們應該都能稍微輕松一點。”
“我不是覺醒者,對大家也沒什么價值,這個選擇應該是最佳的。”
一邊喃喃自語著,秦紅一邊拿起了手槍。
她將土槍的槍口頂著自己的下頜,閉上眼打開了保險。
“呵呵……”
沈璐在一旁冷冷一笑,瞳孔中倒映著微弱的粉色光芒。
“秦紅。”
就在此時,陳嵐重新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秦紅,你干什么?”
看到秦紅拿槍頂著自己的下頜,陳嵐大吃一驚,秦紅也立刻從某種腦子渾渾噩噩的狀態中蘇醒了過來。
“沒……沒什么。”
秦紅看了眼旁邊事不關己的沈璐,趕緊把土槍放下,“總督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嗎?”
陳嵐還是有些狐疑。
秦紅好端端的怎么會拿槍指著自己,難道是沈璐搞的鬼?
算了,晾她也不敢亂來。
陳嵐搖搖頭,看向秦紅道:“秦紅,我這里有件事需要你幫忙,而且非你不可。”
“非我不可?總督大人請說,到底是什么事?”
秦紅趕忙爬起身,一跳一跳地來到了陳嵐的身邊,陳嵐趕緊攙扶她,笑道:“我們兩個去一趟安全門外,找你的斷腳。”
“找我的斷腳?”
秦紅有些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