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給我打來了電話,“常書,你咋弄得的,有個男的,都找到咱家了。”她一只手擦著嘴角的口水,“你抓緊吧,別到時候戴了綠帽子都不知道。”
其他的哥哥姐姐也在電話里搶著說著,都勸我抓緊處理。
李帆還在溫州呢,我給李帆打了電話,“李帆,有個男的,好像是南方人,找到咱服裝店了,還抱著鮮花。”我沒有多少擔(dān)心,但心里也是不踏實。
電話那頭的李帆驚訝了,“誰呀,我沒有和哪個男的認(rèn)識呀。”她有點煩惱地說。
“他說是,你合作的廠家。”我平靜地說著。
李帆也冷靜了,“老公,你咋想的?”她在那頭吃著零食說。
我已經(jīng)看開了,再說,我們已經(jīng)產(chǎn)生距離了,也不再糾結(jié),“我相信你,好好干吧,多掙錢,保護好自己。”我風(fēng)輕云淡地說。
她笑了,“其他人的態(tài)度,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我只看重你的態(tài)度。”她繼續(xù)吃了一口,看著茶館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
我們已經(jīng)沒有更多話可說了,也就掛斷了電話。
媽媽給大嫂說了這個事,讓她來勸勸我,或給我個建議啥的。
大嫂到律所來找我了,“常書,出來。”她依舊是非常霸道地說。
孫滿意他們幾個一看這陣勢,就來勁了,“常書,又要挨揍了,抓緊的,揍他,揍他。”他們幾個對大嫂說。
大嫂笑了,對著他們幾個說:“想挨揍,是不?”她拽著我的胳膊就出來了。
我們下樓后,走進了偏僻的胡同,“常書,李帆是不是,真有問題了?”她有些擔(dān)心地說。
我摸著臉上的傷疤說:“根據(jù)我的判斷,現(xiàn)在沒有問題。”
大嫂滿臉地狐疑,“那將來呢?”她顯得很是發(fā)愁。
我看著她,也知道她的擔(dān)心。
她們的服裝生意是真紅火,她確實擔(dān)心受到影響。
“將來肯定要離婚。”我認(rèn)真地對大嫂說。
大嫂瞬間就驚訝了,“為啥呀?”她突然提高嗓門說。
我依著墻,心里很是迷茫地說:“你想想,她這么年輕,這么漂亮,又會做生意,見得帥哥越來越多,而且老是不在家,離婚只是時間的問題。”
大嫂聽著,臉上都是同情了,“咋弄的,我的弟弟呀,這以后咋辦啊?”此時,她是真心關(guān)心我的。
我無所謂地笑著說:“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整理了一下我的褪色衣服,“不要擔(dān)心,肯定不會影響你們的生意的。”
大嫂歉意了,“我不是為了生意。”她笑著說。“你自己要處理好,唉,咋弄啊。”
大嫂整理著頭發(fā),挎著包快速地走了。
我抓住一切時間,繼續(xù)收拾著我北關(guān)的房子。盡管養(yǎng)父一再交代,只要主體結(jié)構(gòu)起來就行了,房子里面再收拾都是浪費錢了。
但我還是想弄得像個家一樣的,選擇一個向陽的三樓房間,重點地裝修一樣,以備將來萬一再離婚后無處居住。
李帆從外面回來了,她有點歉意了,“老公,那就是個服裝廠家的富二代,因為他老是糾纏我,我就沒有和他合作,老公,你要相信我。”她撒嬌且委屈地說。
我撫摸著她的臉,很是釋然地說:“唉,像你這么漂亮的,有人追求正常。”我認(rèn)真地看著這種從天真野性的漂亮,已經(jīng)蛻變?yōu)槌墒臁C制、理想、野性的美的臉,我深深地知道,她離我越來越遠(yuǎn)了。
但從夫妻生活的主動性和幸福程度上,我明白她暫時還是屬于我的。
第二天,我們就回到了梨花鄉(xiāng)街上。她讓我騎著她的踏板兩輪摩托車,在街上轉(zhuǎn)悠了一圈,她舉著她鮮紅紗巾大叫著:“我沒有跑,我是常書媳婦,哈哈哈。”
街上的人笑著看著,熟悉的人指指點點著。
到服裝店后,媽媽笑著輕輕地打著她,“唉,你呀,被人冤枉的事,能不說就不說了。越是解釋,反而越描越黑。”媽媽給她整理著紗巾說。
姐姐們都過來了,“李帆,那個確實比常書帥。”大姐試探著說。
李帆尷尬地笑了,“帥,有啥呀,我清醒得很。”她走進服裝店里說著,“就像你們?nèi)齻€一樣,盡管你們長得不算漂亮,只要在這個地方,一樣嫁得好。我不屬于那個地方,即使嫁給那些富二代,也未必過得好。”
二姐笑了,“李帆,會狡辯啊,哈哈哈。”她輕輕地打著李帆的屁股說。
李帆扭頭看了二姐一眼,“姐啊,我知道,我天天在外面跑,你們擔(dān)心。”她非常真誠地看著大家說,“你看看,咱店里的服裝,現(xiàn)在周邊縣城都在咱這批發(fā),就是保證質(zhì)量、款式都新穎、價格便宜,跑市場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跑貨物源頭,就是廠家。”
三姐也真誠地說:“李帆,我們是真擔(dān)心呀。”她把手放在地上粘了一些泥土,搓著手上的油污,“擔(dān)心,你在外受欺負(fù)啊,既然貨源都定好了,能不出去,就別出去了。”
李帆非常坦誠地笑著說:“世界在變,我們在變,商場也在變。”她走在服裝之間,媽媽和姐姐們跟在她的身后,“我們不積極地變,早晚會被淘汰,到時候就晚了。”
媽媽和姐姐們都驚呆了,從她走路成熟且穩(wěn)重的樣子,既颯爽英姿,又氣質(zhì)高貴;既節(jié)奏鮮明,又魅力無限,她們真正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危機。
三姐搓著手上的油泥灰,灑得地上到處都是,店員笑著跟著掃著,“完了,完了,徹底,完了,完了。”她情不自禁地說著。
李帆突然轉(zhuǎn)身對著三姐說:“三姐,啥完了?”她的眼神既有笑意,又有咄咄逼人。
三姐趕緊笑著說:“我,我,你看,我把地上弄臟了。”
李帆笑了,“都不是傻子,該來的,總會來的。”她又挽著媽媽的胳膊說:“別多想了,我有自己的主意,不過啥時候,你都是我的好媽媽。”
媽媽害怕了,“李帆,你這是要干啥呀,別嚇我啊。”她推著李帆的手說。
李帆開心地笑著,“就這樣吧,張經(jīng)理,好好干啊,回頭,我讓大嫂和三嫂給你加工資,哈哈哈。”她擺著手,搖擺著屁股走出了店門,沖我揮手一下,“老公,回家。”
看著我和李帆開著摩托車走遠(yuǎn)的身影,媽媽出神地說:“真完了。”
二姐拍著媽媽的肩膀說:“這是常書的命,該來的會來,該走的會走。”
大姐嚴(yán)肅地說:“等著吧,常書,最后,還是和艾英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