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遺憾呢，兩位只通過了兩道關卡。”
主持人帶著職業微笑說道，
“不過已經很強了，在今天采訪過的情侶里面，很多連第一關都過不去呢。”
她拿出一個白色的簡約小盒子，遞給羅牧云。
“這個是什么？”他伸手接過盒子，沒有打開，好奇地問道。
主持人笑著回答道：“這是節目組為二位準備的小禮物，請收下吧。”
話音剛落，后面扛著攝像機的小哥舒了口氣，跟主持人比了個OK的手勢。
她用力伸了個懶腰，語氣輕松地說道：“今天的任務終于完成了，餓死我了。”
羅牧云緩緩把白色的小盒子打開，里面是兩條精致的手鏈，應該是某種鋼材做的，各種呈現不同的花紋，還點綴有寶石……嗯，有顏色的玻璃。
很簡單，但是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的。
他只是單純覺得這套手鏈還算精致，但是沒想到蕭清月好像很喜歡的樣子，已經迫不及待的拿出其中一條，戴在手上比劃起來。
這就是女孩子的天性么……
“好看嗎？”
蕭清月抬起戴著鏈子的手腕，寶石在路燈的照耀下泛著寧靜的光芒，就像她此時此刻正閃爍著亮光的眸子一樣。
好歹是做了幾天晚上的功課，羅牧云在她戴上手鏈的那一刻，就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就叫預判。
“好看啊，這條手鏈跟你特別配，能襯托你的手特別白。”羅牧云像早讀背書似的一連串倒了出來，連氣都不喘。
蕭清月靜靜地看著他。
“還有呢？”
“還有……什么？”羅牧云愣愣地說道。
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開口道：
“你看我，長得像不像我們高中時候的語文老師？”
“不像啊。”羅牧云奇怪地回道。
“你也知道不像啊？那你把我當成數學試卷套公式呢？”
“剛剛你不是說語文老師嗎……”
“嗯？！”蕭清月狠狠瞪了他一眼。
“沒有沒有。”
羅牧云連連擺手，隨后一臉誠懇地開口道，
“是挺好看的，因為你的手腕細嘛，所以無論戴什么樣子的手鏈都好看呀。”
正努力試圖把女魔頭哄好，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聲音：
“你們晚上吃飯了嗎？”
是那個主持人。
女主持人此時此刻就像換了個人，沒有了那副客氣但是頗有距離感的模樣，反而像個隔壁班的女同學。
“還沒有，我們現在準備去吃呢。”羅牧云回答道。
“要不要一起啊，我們的車在那邊。”女主持人指了指街道對面停的一輛白色轎車。
在外地被陌生人邀請……總感覺怪怪的。
還是小心點為好。
他正要拒絕，卻發現兩人已經走遠了。
兩人貼在一起，就像是班里面的一對好閨蜜似的，笑著不知道說什么，氣氛那叫一個歡快。
只留下羅牧云一個人在冷風里懵逼。
“我跟你說，這個手鏈特別適合你。”女主持人信誓旦旦地說。
蕭清月臉上都快笑開花了，樂滋滋地打量著自己的手腕，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回頭大喊道：“走快點！磨磨蹭蹭的。”
幾人進入轎車，車門一關上，冷空氣被隔絕在外面，身體瞬間暖和起來。
簡單地聊了幾句后，四個人互相自我介紹了一下。
女主持人叫唐智，攝像小哥叫陳彬，兩人是附近一所大學的同班同學。
“你們是去電視臺做兼職嗎？好厲害誒。”蕭清月問道。
“不是不是，電視臺怎么可能要大學生這種臨時工，來進行外出采訪啊？這是我們自己做的一檔節目。”
唐智把身上羽絨服脫下來，放在一旁，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帶。
這給羅牧云把眼睛看直了。
他從小到大就沒有親眼見過女生穿吊帶……更別提這種新奇的搭配。
貌似……沒女魔頭的大。
嗯。
嗯？不對！
羅牧云忽然想到什么，然后慢慢轉過臉，不出意外地撞上了蕭清月冷漠的目光。
“好看嗎？”她語氣平靜地問道。
“好……不好……嗯……”
貌似怎么回答都是死局。
他只好無辜地望著女魔頭，靜靜地等待發落。
蕭清月倒也沒有計較下去。
男人本色。
這個就算太陽爆炸，宇宙毀滅，都不可能改變的世界第一定理，她還是清楚的。
就像小貓咪聞到好吃的總會下意識湊上去一樣。
本性驅使而已。
下意識地看兩眼，蕭清月還是理解的。
“你們自己做的節目？”
羅牧云好奇地問道，
“那你們錄制完去哪里放映啊？”
唐智把手機朝后面晃了晃，上面是一個音符圖案的軟件。
羅牧云好像有點印象了，是某個短視頻軟件。
不過上面都是一些打扮奇怪的人，跟著勁爆或者傷感的音樂對口型，他不太感興趣，所以很少點開這個軟件。
“之前錄過一期，但是太長了，然后就只好剪輯成十幾個視頻，分開發布上去，但是點擊率很低，都沒什么人看。”唐智語氣有些郁悶地說道。
羅牧云聽著，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軟件上的視頻，大多數都是十幾秒，最多也就半分鐘這樣，哪怕半分鐘的視頻恐怕都很難見到。
但是像他們這樣錄一期視頻，就算剪輯成三段，一集怎么說也得七八分鐘甚至十分鐘。
況且平臺貌似不能發布這么長的視頻……
反正這顯然很不符合平臺主流，沒有點擊量很正常。
“反正這個學期課比較少，想閑著也是閑著，就出來拍節目了，沒想到這玩意這么難弄，唉。我和陳彬就打算再錄兩期，要是還不見起色，就放棄了，還是回宿舍躺著吧。”唐智氣餒地說道。
“我就說讓你放棄，你不聽，非得天天出來吹冷風。”陳彬抱怨了兩句。
“開你的車！多嘴！”唐智轉過頭不開心地說道。
“我說的不對嗎？”陳彬依然不服氣。
眼看就要吵起來，而且眼前這兩人的相處模式……
怎么就這么眼熟呢。
羅牧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你們兩個是什么關系？”
“他（她）追的我！”唐智和陳彬異口同聲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