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精致的包間里，飄蕩著悠揚悅耳的琴聲。
三人都靜靜的坐著，沒有說話，孫翔翔有些煩躁地在刷手機。
燈光恰到好處地黯淡，把餐桌上的氣氛烘托得有些神秘。
羅牧云帶著蕭清月，和孫翔翔圍坐在木質餐桌前，活了十八年第一次來這種高檔餐廳，他不免有些局促。
原本前一天晚上，羅牧云和他電聯的時候，是想著請他吃飯來著，畢竟有求于人，破點錢財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聊著聊著，羅牧云就被孫翔翔帶偏了，到最后變成了孫學長請他吃飯。
求人家幫忙，還白嫖人家一頓飯，天上掉餡餅了屬于是。
羅牧云十根手指交叉著，搭在桌子上，好奇用余光不停打量著這個包間的四周。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這之前吃過最豪華的一頓，應該是去年他生日，王慧帶著一大家子人去市中心的酒樓炫飯。
像這種動輒四五位數的消費，他連踏足的想法都沒有。
“吃點水果啊，羅總。”
孫翔翔把手機放下后，臉色不太好，但還是很和氣地對他說，
“還有個老頭沒來，咱再等會兒吧。這家的哈密瓜挺好吃的，嘗嘗。”
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稱呼，羅牧云雖然知道是孫翔翔開玩笑的，但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學長，還是叫我小羅就好，你這樣總感覺怪怪的。”
“待會你拿下那間屋子，不就是自習室的老總了？”
“好像是……？”
“那我叫你羅總，沒毛病吧？”
孫翔翔笑著翹起二郎腿，咧起嘴面朝著他。
羅牧云頓時被滲得渾身雞皮疙瘩。
這個孫學長給他一種痞里痞氣的感覺，要是他把身上印著老花logo的外套脫下來，換成緊身衣，就算看到他站在小學門口堵人都不覺得意外。
羅牧云也很奇怪，自己不就是幫他撿了個戒指么，怎么對自己這么好？
難不成……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孫翔翔一眼。
按論壇里黃牌老哥的說法，這些有錢人每天在妹子堆里玩膩了之后，就會尋求別樣的刺激……
該不會自己今天要被潛了吧。
像是看出來了羅牧云的心思，孫翔翔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嚇得一激靈：
“羅總，我還是喜歡妹子的。”
羅牧云有些尷尬，岔開話題問道：“咱這是在等誰啊？”
“一個負責那棟寫字樓的老東西。”孫翔翔聞言，臉上又浮現出不高興的表情。
羅牧云有些疑惑地望著他，那棟寫字樓不是他的生日禮物么。
貌似孫翔翔察言觀色的能力特別強，察覺到羅牧云的表情變化，開口解釋道：
“我這人比較懶，不怎么想花心思去搞那棟破樓，久了，差點變成幽靈樓了，我就交給了個有點能力的老東西管，一直到現在。”
對于孫翔翔來說，與其送棟還要他操心的樓，倒不如給他送輛新款三叉戟來得實在，起碼往酒吧門口一停，啥都不干還能有收獲。所以對于這個生日禮物，他一直不太滿意。
“所以現在得要他點頭，也讓你們吃個飯熟悉一下。”
孫學長繼續開口道，
“以后你有啥問題也不要來call我，直接去干那老頭就完了，我就一負責收錢的。”
羅牧云點點頭，他已經大概知道他口中的“老頭”是誰了。
正是飯點，說不餓是不可能的。
他伸手想拿塊小面包墊墊肚子，卻摸了個空。
奇怪地轉過頭，發現裝面包的竹籃已經空了一半。
“看我干嘛？”蕭清月嘴角沾著面包屑，眨了眨眼，疑惑地問道。
“沒事。”他帶著些歉意搖搖頭。
本來是想帶著她來吃頓好的，沒想到反倒讓她挨餓了。
對于羅牧云來說，餓會兒倒沒什么，反正他也經常飲食不規律，忙起來中午不吃飯也正常。
但是在蕭清月眼里，吃飯那可是比天還大的事情，僅次于睡覺。
多少有點讓她受委屈了。
至于為什么要帶她來……
一方面是類似于小時候那種分享的心態，有好吃的的總想兩個人一起炫。
另一方面嘛……
羅牧云自己都沒察覺到，在他心里，蕭清月已經不知不覺開始扮演“老婆”的角色，所以參加什么飯局總想帶上她。
“那死老頭磨磨蹭蹭的，真是，昨天就提前跟他說過了。”
孫翔翔反反復復看了幾遍手機，不耐煩地在桌子上擺弄車鑰匙，啪啪作響。
“不急，時間還早。”羅牧云連忙和稀泥道。
“不急個屁！等那老不死過來，老子一腳……”
“請往這邊來。”
孫翔翔正氣沖沖地罵著，外面忽然傳來很小的服務員的聲音，腳步聲正漸漸靠近。
緊接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
羅牧云還沒來及反應，忽然有道身影風也似的從自己身邊閃過。
“蔣叔！都等你好久了！”
孫翔翔笑著迎了上去，熱情地扶著他的背，往餐桌這邊帶。
羅牧云和蕭清月兩人也從座位上站起來，點頭打著招呼。
幾人落座后，孫翔翔從服務員手里接過茶壺，親自給蔣叔面前的杯子里倒上茶湯，笑著開口道：
“路上辛苦了，先喝點水潤潤嗓子，待會就上菜。”
“哎，沒辦法，這車老了，不太好開。”
蔣叔脫下外套，把馬自達的鑰匙放在桌面上，
“就是念著這車是你爸送我的，一直沒舍得換啊。”
孫翔翔重重地點點頭，笑著說：“咱這不都在等著您嗎？”
一聲招呼，沒過多久，各式各樣的菜品被擺上餐桌。
就是……量很少。
臉盆那么大的白盤子，中間放兩塊疊在一起的魚肉，好像還是半生不熟的。
還以為是什么滿漢全席，沒想到是小雞啄米。
這下蕭清月要挨餓了。
羅牧云望了眼蕭清月，她手里正捏著筷子，眼睛里像是閃著光，像只被斷了兩天糧的小貓咪，蠢蠢欲動。
趁他們打招呼的間隙，他輕輕湊到蕭清月耳邊，小聲道：“看手機。”
她疑惑地放下筷子，從包包里拿出手機，旋即露出淺淺的笑容。
羅牧云：這點東西你應該吃不飽的，待會出去你想吃啥？
蕭清月：烤鴨！
羅牧云：沒問題
蕭清月：兩只！
羅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