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
盡管自己沒談過戀愛,但是多多少少也看過一些戀愛小說。
比如高中時期,在宿舍被哥們逼著看那本,我的六十二歲女房東。當時被甜得稀里嘩啦的,口水都從眼睛里流出來了。
所以他對這些“黑話”還是有所了解的。
這才第一天,就要“獎勵一個”。
那要是以后結婚了,不得……
獎勵兩個?
“你又在想什么呢?”
蕭清月手里捏著個小籠包,看著他又露出奇怪的表情,冷不丁用光著的小腳踢了他一下。
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攻擊在他的小腿上。
本就體質虛弱的羅牧云,經過昨天那趟紫金山的磨練,就跟走了一遭鬼門關似的。
兩條腿就像半夜被七八個大漢亂棍暴揍了一頓,今天早上差點沒下來床,一碰肌肉就疼。
蕭清月的力度很小,但還是給羅牧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望著那齜牙咧嘴的面部表情,她懵逼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疑惑地用手指從修剪得很圓潤的指甲摸過。
不刺人啊。
自己明明每天晚上都有仔細修指甲的。
當然不是為了滿足某人,只是她愛干凈而已。
“你怎么了?”蕭清月沒忍住問道。
“腿本來下樓梯都疼,你還給我加餐呢。”
“不好意思嘛。”
“剛剛你說獎勵什么?”他還是心心念念著。
“過來。”
蕭清月把手伸進塑料袋里,重新拿起一個小籠包,喂到他嘴巴,
“獎勵一個。”
“你說的獎勵就這個呀?”羅牧云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
“那你以為是什么?”
“沒事。”
他忽然想到什么,嘴里的動作僵住了,
“你剛剛是不是用這只手摸了腳來著?!”
蕭清月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但是臉上逐漸壓制不住的笑意已經出賣了她。
“好像是。”
他絕望地瞥了女魔頭一眼,略一思索,又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吞了下去。
嗯,怎么不算獎勵呢。
吃干抹凈,把吃剩的處理好,羅牧云穿上外套正準備走出去,忽然被蕭清月輕輕扯住。
“怎么了,垃圾我帶了。”他舉了舉手里的塑料袋。
“你是不是從來不看天氣預報呀?”
“是不怎么看。”
羅牧云回想了一下,除了在人多的地方避免尷尬,假裝低頭刷天氣預報,平時還真不會特地關注。
“今天最高氣溫六度。”蕭清月把手機屏幕對著他。
“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冷了?”
“馬上要冬天了,不冷才奇怪呢。”
邊說著,她踮起腳,把羊毛圍巾輕輕系在羅牧云脖子上,尾部從下面往上穿過再拉出來,這樣就不會被風吹散了。
雖然兩人之間這樣的互動,在確認關系前就已經有過不少次。但這次是眼前站著的人是以女朋友的身份時,羅牧云反而心跳加速起來。
難不成以前自己真的沒把女魔頭當成女孩子?
“好啦。”
“過來。”羅牧云張開雙臂。
很暖和地抱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以后能不能出門前,都……”
“可以呀。”蕭清月像是特別熟悉他的想法似的,總是喜歡搶答。
街道上。
6℃的氣溫果然不是可以小視的。
即使裹著厚外套,系著圍巾,寒意還是能從各種刁鉆角度入侵。
“你在聽歌嗎?”
忽然聽到耳邊傳來輕哼的女聲,還頗有節奏感,羅牧云轉過臉,發現她正戴著自己送的藍牙耳機。
“對呀,你送我的耳機比之前那個方便多了。”
蕭清月把一邊的耳機取下來,塞進他的耳朵。
好耳熟。
當聽到那句富有感染力的男聲響起:
“回頭看,不曾走遠。”
“依依目光,此生不換。”
仿佛記憶里的DNA被喚醒了。
好像和她鬧掰之前,最后一次共同看的電視劇,就是這部《仙劍奇俠傳三》。
由于羅牧云家里的電視劇經常被王慧獨霸,天天用來放甜膩膩的泰劇和印度劇,他只好放學跑到蕭清月家里,兩人一集不落的追。
當時他還因為爭論紫萱好看還是龍葵好看,差點被初期女魔頭趕出家門。
不過,兩人最后也沒有能一起看到大結局。
“你怎么想著聽老歌了?”羅牧云把耳機還給她。
“看到就下載了。我還想起來那個時候你好蠢。”
“什么?”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會兒你不是覺得重樓的紅色頭發特別酷么?你居然趁我不注意拿了我一盒紅筆,把頭發染得紅一塊黑一塊的。”
羅牧云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當時他把紅筆芯全部取出來,用小學生秘制古法,把里面的顏料都弄進礦泉水瓶里,對著鏡子自助染發。
還頗為神氣地頂著這頭騷氣紅毛,背起書包準備去上學。
結果沒等蕭清月出手,王慧就在門口把他截住,揍得他嗷嗷亂叫。
果然,往事不能多回味。
說多了都是淚。
“還有啊,那次……”
“今天天氣不錯啊。”
他望著陰沉一片的天空,連忙開口道。
“太陽都沒有,哪里好了?”蕭清月成功被帶偏了。
羅牧云現在是半個負傷人員,走路快不了,兩人頂著寒風慢慢前進,忽然沒有人再說話。
插在外套口袋的手暖和了,手心滲出薄薄的汗珠,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他望了一眼蕭清月,見她在專心聽歌,又把臉轉回去。
又看,又裝作無事發生。
又看……
“你要干嘛呀?”她有點好笑地問道。
怎么在一起之后,羅牧云越來越像小孩子了?
“我好像是你男朋友來著。”
“不是好像,你就是啊。”
“那這么干走著是不是不太好?”
“大笨蛋,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呀。”
“嗯……”羅牧云抿了抿嘴唇,“能不能牽個手。”
“諾。”蕭清月伸出無名指和小拇指。
“為什么只能牽兩根手指?”
她掰著手數道:
“這根是你老惹我生氣,扣掉。”
“這根是因為你這么多年都不找我說話,扣掉。”
“這根是你昨天把表白搞砸了,扣掉。”
“那不就剩兩根手指咯。”
“以后都只能這樣嗎?”他有些失望。
蕭清月眼睛微彎:“看你表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