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秦風相信,若是在此遇見元初仙王,單打獨斗的情況下必然能夠將其拿下!
這一日,他心中忽有所感,并非被外界驚擾,而是自身道行精進后,與這帝落禁區深處某種冥冥中的存在,產生了一絲玄之又玄的共鳴。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呼喚,源自禁區最核心的區域,與他剛煉化的先天殺劍碎片,以及自身的五行大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核心區域…還有東西在呼喚我?”
秦風睜開眼,眸中五色輪轉,看向禁區最深處。
那里,連仙僧王給予的路徑圖都標注為“絕險,勿入”。
他略一沉吟,便長身而起。
修為大進,正需驗證,這帝落禁區核心,正好一去。
撤去禁制,他一步踏出,循著那絲微妙的感應,向著禁區最深處行去。
越往深處,時空愈發混亂,甚至出現了時光碎片亂流,偶爾映照出帝落時代慘烈大戰的模糊景象。
不祥物質濃稠如墨,演化出各種詭異形態撲殺而來,卻皆被秦風周身自然流轉的五色氤氳無聲刷滅。
正行進間,前方一片狂暴的雷域擋住了去路。
那并非自然生成,而是一片被打碎的古老雷池遺跡,紫色的毀滅雷霆如同瀑布般從破碎的虛空中傾瀉而下,覆蓋了方圓數千里,雷聲震耳欲聾,電蛇狂舞,毀滅氣息令人心悸。
其中核心處的雷霆,威力甚至能威脅到真仙。
而在雷域邊緣,一道身影正艱難地與之對抗。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發絲如紫色電蛇狂舞,周身纏繞著璀璨的雷霆法則,赫然有至尊境巔峰的修為。
他似乎在借助這片雷域修煉某種神通,或是想闖入其中尋找什么,引動萬丈雷霆加身,渾身焦黑,皮開肉綻,卻依舊在咬牙堅持,眼中充滿了不屈與渴望。
正是于禁區中歷練的雷帝。
秦風的目光掠過雷帝,并未在意,而是看向雷域最深處。
他感應到,那呼喚他的波動,似乎就在這片雷域的核心之后。
他步履不停,徑直朝著狂暴的雷域走去。
正在苦苦抵抗雷霆的雷帝,猛地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正在靠近,他駭然轉頭,只見一個青衫男子,神色平靜地走向那足以毀滅至尊的雷霆瀑布,仿佛那不是絕地,而是自家后花園。
“前…前輩!小心!此地雷霆…”
雷帝下意識地驚呼提醒,他雖看不出秦風深淺,但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讓他知道,這絕對是一位無法想象的存在。
然而,他話未說完,便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那青衫男子面對傾瀉而下的毀滅雷霆,既不施展神通,也不祭出法器,只是周身自然流轉起一層淡淡的五色光華。
那足以將自己劈得死去活來的恐怖雷霆,在靠近那五色光華之時,竟如同溫順的溪流遇到了無形的堤壩,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分開,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萬雷辟易!
不,不是辟易,是那雷霆仿佛…不敢靠近?
或者說,一靠近就被某種力量悄然“化解”了?
雷帝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渾身雷光都忘了運轉,差點被一道漏過的電蛇劈中。
秦風看都未看雷帝一眼,步履從容,如同散步般,徑直穿過了那片讓至尊巔峰都望而卻步的死亡雷域,身影消失在雷霆之后的核心區域。
直到秦風消失許久,雷帝才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依舊狂暴、卻再也無法讓他感到敬畏的雷霆,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五色光華…萬法不侵…難道…難道是傳說中數百年前,在五行谷擊退仙域仙王的那位…”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闖入他的腦海,讓他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望著秦風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敬畏與向往,原本因艱難修煉而有些焦躁的心,瞬間平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信念。
他對著那個方向,深深一拜。
而后轉身,更加投入地引雷淬體,眼神無比堅定。
而秦風,已穿過雷域,踏入了一片更加古老、更加死寂的區域。
這里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讓他體內五行本源和先天殺劍都微微震顫的熟悉氣息。
呼喚之感,愈發明晰。
帝落禁區核心邊緣,那片狂暴的毀滅雷域,成為了暫時的界碑。
秦風穿過雷域后,并未走遠。
那呼喚他的波動源頭似乎就在附近,卻又縹緲難尋,仿佛隔著一層時空的紗幕。
他索性便在雷域之后,尋了一處相對穩定的上古石殿廢墟,再次布下禁制,一邊繼續感應、推演那呼喚的準確方位,一邊修行。
而雷域的另一邊,雷帝經歷了最初的震撼與狂喜后,道心反而沉靜下來。
他深知自己能遇到那位傳說中的存在已是天大的機緣,絕不可再貿然打擾。
他將對秦風的敬畏化為修煉的動力。
每天更加瘋狂地引雷淬體,磨練自身的雷霆大道,只是每次調息回氣時,都會忍不住望向雷域深處,目光充滿渴望與崇敬。
如此過了數年。
這一日,雷帝正試圖凝練一道極其狂暴的“紫霄破滅神雷”,此法乃他偶然所得殘篇,威力極大卻難以掌控。
他一次次引雷入體,卻一次次失敗,渾身被電得焦黑,元神都隱隱作痛,幾乎要走火入魔。
就在他氣息紊亂,險些被反噬的雷霆炸碎丹田紫府時——
一道平淡的聲音,仿佛穿透了隆隆雷聲,直接在他心湖響起:
“雷法之要,在于御,而非抗。汝欲以剛克剛,殊不知剛極易折。念起微塵,意導星河,何不試試?”
聲音不大,卻如同洪鐘大呂,瞬間震散了雷帝心中的焦躁與頑固。
“念起微塵,意導星河…”
雷帝喃喃自語,如同醍醐灌頂!
他之前一直想著如何以更強的力量去駕馭、去征服這道神雷,卻從未想過以意念細微引導,如同疏導江河!
他立刻摒棄所有雜念,忍著劇痛,不再強行壓制那狂暴的雷霆,而是將心神沉入其中,以自身雷霆法則為引,如同安撫一頭暴怒的雷龍,細細疏導其狂暴的力量,循著特定的經脈路線運轉。
果然,那原本要爆炸開來的神雷,竟真的漸漸溫順下來,雖依舊狂暴,卻已然能夠初步引導!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