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志心中一驚,剛剛他深入深淵的時候,實際上已經看到,深淵通道深處的封印是沒有被完全打開的。
應該是深淵生物利用了一些手段,開啟了一點缺口,當初那么多大能聯手布下的位面封印,哪里是那么容易開啟的?
心中雖然這么想著,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對千古東風說道:“這里交給你了,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顏青。”
千古東風沉聲道:“放心吧,顏青是我的師弟,我知曉輕重,如果遇到無法匹敵的危機,我會留下來斷后,讓他離開血神軍團。”
千古東風雖然私德有損,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分出輕重,何況他也只是仇視云冥,對曹德智并沒有惡感。
如果沒有顏青的存在,千古東風也會在幾年后與黑暗血魔同歸于盡。
曹德智點了點頭,就直接出張幻云的領域,這邊顏青已經掌控了吞噬的主動,不需要他了。
此時此刻,深淵通道內部不斷響起一聲聲刺耳的破碎聲,恐怖的能量波動向外奔涌,之前沖出來的那些深淵生物紛紛炸碎,化為深淵能量回返。
深淵深處,原本形成的旋渦向下沉降,而那一道道穩固的封印,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裂痕,極度濃稠的深淵能量開始從那些裂縫之中滿溢出來。
“怎么回事?”
曹德智一出來就感覺到了不對,駭然色變。
張幻云臉色陰沉,說道:“我們恐怕有麻煩了,剛剛你成功了?”
“嗯,成功了,六爪魔皇完了,他所在的深淵層估計也完蛋了,不好,應該是那些深淵王者感覺不對,這是要不惜代價的沖出來和我們決一死戰不成?”
在曹德志原本的判斷中,一旦深淵王者隕落,導致深淵位面中的有些層崩潰,對于深淵位面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斷開深淵通道,脫離和斗羅世界的聯系。
這樣一來,困擾著斗羅大陸六千多年的深淵位面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在有深淵王者隕落之后,這深淵位面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要強行沖破封印,這分明是要和人類決一死戰的意思啊!
六爪魔皇加上蟻皇,也只是兩名深淵王者而已,如果能夠沖出更多的深淵王者,這麻煩可就大了。
曹德志當機立斷說道:“幻云,不能讓它們徹底突破封印,我們聯手穩固封印,開啟血神大陣吧。”
但張幻云卻遲疑了,“可那樣的話,你將不能繼續動手,你們血神營的人手也都要投入進去。”
“而且封印裂縫已經出現,還是會不斷有深淵生物沖出來,我們的封鎖恐怕抵擋不住啊,一定會有更多深淵王者出現的。”
曹德智當機立斷的道:“擋不住也要擋住,深淵通道封印絕不能破碎,一旦破碎,數十位深淵王者一起沖出來,那才真的是災難。”
“現在必須開啟血神大陣堵住裂縫,我們穩固封印,不惜代價一定要頂住,而且千古東風也在這里。”
“還有顏青和白玉凰,他們的實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現在我們只有相信年輕人了。”
說到這里,曹德志搖身一晃,就升入半空之中,向血神營眾位血神大聲喝道:“血神營所屬,準備血神大陣,白玉凰的位置由原本的血九接替。”
一邊說著,他右手一抬,那曾經出現過的古樸長劍出現在他手中,但這次卻只有一柄。
他這柄長劍,長約四尺三寸,劍刃如水,閃耀著淡淡的冰冷波紋,從他身下一圈圈魂環升起。六黑三紅,九圈魂環圍繞在他身體周圍。
作為當今唐門第一人,唐門門主、斗羅殿殿主,當這位極限斗羅將自身氣息全面綻放開來的時候,就連天空都開始變得陰暗起來。
仿佛有無數鋒銳的氣流,要從天空之中降落似的,緊接著曹德志一抬手,手中無情劍斜指長空,天空頓時亮了起來。
一道曙光從天而降,光芒降落過程中,化為一柄金色巨劍凌空而落,帶著無與倫比的鋒銳,瞬間刺入深淵深處。
那些剛剛從裂縫中涌出的濃烈的深淵能量,頓時在這金色巨劍的照耀下紛紛收縮,讓通道內為之一空。
張幻云也不敢怠慢,他知道曹德志說得對,現在如果還不穩固封印的話,封印真的破開那才是巨大的災難。
他雙手揮出,九道金光分別飛向通道出口處周圍的洞壁之上。
九道金光穩固的落在洞壁上時顯現出本體,赫然是九枚盾牌形狀的徽章,每一枚徽章上都有一個圖案,代表著這枚徽章的初代主人。
當初就是這九位大能聯手布下了封印深淵位面的通道,此時這些封印令,終于在時隔數千年之后又一次出現了。
九枚令牌沒入山壁,頓時整個深淵通道都劇烈的震顫起來,以九枚令牌為起點,大片的金色紋路蜂擁而出,向深淵通道深處蔓延而去。
深淵通道內部,雖然依舊傳來陣陣轟鳴,但此時卻略微穩定了幾分。
九個圓形平臺,從山壁中緩緩鉆了出來,血一搖身一晃率先到了正面十二點位置,在那個平臺上坐了下來,血神營其他七位血神,還有原本的血九,則是各自到了一個平臺之上盤膝坐好。
“以吾之血為引!”
一蓬血霧驟然從血一身上炸開,完全是從毛孔中被逼出來的,血霧彌漫,血一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
“以吾之血為引!”
其他八人也同樣念出咒語,大蓬血霧從他們身上釋放。
這些血霧釋放后瞬間墜落,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直接融入他們身下的平臺之中。
頓時整個洞窟內的金色符文瞬間點亮,將深淵通道最深處的一切映照的清清楚楚。
從上方俯瞰也能隱約看到,在那通道深處,大片的黑色霧氣涌動,一聲聲刺耳的破碎聲不斷響起。
隱隱有暗紫色的光暈在深淵深處閃耀,試圖向上蔓延,但在九位血神的血液注入下,法陣頓時變得越發穩固,有向下壓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