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胡同顧司靳隨意看了一眼。
那邊沒人圍著,應該是被驅散了,而顧仕錦一臉嚴肅做急救,顧司靳卻看出被急救病人臉色越來越差,似有窒息相,臉色明顯偏紫,缺氧,他猛地過去把脈,將脈癥一一在心里說給姜南星聽。
姜南星只愣了一秒,快速作出判斷:【遺傳病!煞沿!此種情況一定是因為操作不當引起的窒息!】
顧司靳趕緊掏出銀針,順著姜南星的方法,扎了一個穴位。
她說這個穴位扎了能吊一口氣,避免發(fā)生意外。
顧仕錦發(fā)現(xiàn)顧司靳竟然過來搗亂,怒斥:“滾開!我正在做急救,你不要來搗亂!”
他冷冷地看向企圖要動銀針的顧仕錦:“你沒發(fā)現(xiàn)病人要窒息了嗎!”
他的眼神嚇顧仕錦一哆嗦,縮了手。
這瞬間真就被他唬住了,顧仕錦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指著他,“一個連實習都沒實習過的新人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看不出來嗎?窒息那是因為楚老生病了,你懂什么!滾開!但凡楚老有個一二,你償命嗎!”
顧司靳不動,認真聽姜南星接下來的步驟,掏出拿出第二枚銀針。
倏然。
手腕一緊。
顧司靳看向他,冷冷道:“放開我!”
顧仕錦才不會給他搗亂的機會:“顧司靳,你發(fā)瘋也要看時候,這可是收藏界泰斗楚老,命值千金,不是普通老人,你敢用他性命當試驗,明天就能直接入土!別怪我沒提醒你。”
眼看被稱楚老的人臉色越來越差,顧司靳都急了。
為人醫(yī)者,豈能見死不救!
這時,一名身穿正裝,容貌清麗的女人皺眉走了進來,“你們兩個怎么回事,不會搶救就讓開,不要耽誤楚老!”
老中醫(yī)已經(jīng)在路上了。
要不是楚老病得急,她也不會接受這位叫顧仕錦的幫助。
顧仕錦更急了,這是在楚老面前獻殷勤的好時候,推開顧司靳:“滾開!”
顧司靳冷靜下來,把病情說出來:“這叫煞沿!罕見病,且是遺傳的古病,潛伏周期很長,有時并不會出現(xiàn),一旦出現(xiàn),病情由緩到急,而且前期很可能會當普通病忽視,等查出來就已經(jīng)晚期,活不到六十,看病人臉色,病有三年,今年發(fā)病持續(xù)了一周,這是第三次發(fā)病,以后只會越來越頻繁!”
他把姜南星說的,全部一字不落地重復出來。
越重復越心驚。
【僅僅通過我口述的情況,就能推斷病情,以及發(fā)病情況!太厲害了!】
聽到這話,姜南星心中開心又得意。
開心她也有能力幫助神仙了,得意神仙夸贊她的實力。
她自幼便跟著師傅學醫(yī),三歲辨草藥,五歲背藥方,十歲能坐診,及笄前便小有威望,從小記憶力驚人,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有人都說她是老天爺追喂飯。
旁人死記硬背,而她一眼就能悟出來。
只要關于醫(yī)學方面,任何一本書籍,任何一個方子,看過就忘不掉!
女人也驚了,看著面前年輕少年臉色嚴肅起來,握手過去:“除了名字不對,其他都對上了,你好,我姓王,是楚老的秘書,老中醫(yī)還未趕來,希望您能不計前嫌幫助楚老。”
“剛才我態(tài)度急了,抱歉!”
顧司靳快速握了手:“病人太危險了,先讓我診治!”
王秘書連連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眸色擔憂看向楚老。
顧仕錦不信:“王秘書,你別聽他瞎說,他就是看了幾本中醫(yī)瞎貓碰死耗子呢,我和他認識,他從小就沒正兒八經(jīng)學過中醫(yī),說不準連真人都沒扎過,不信你們可以去調查!”
“楚老身子金貴,不能就當了他的試驗品啊!”
“再說了,中醫(yī)就是個騙人的玩意怎么可能扎幾針就好,握握手腕就能診斷病情?”
顧司靳冷笑:“西醫(yī)的確能治療罕見病,但必須借助醫(yī)療機械,你的所謂急救,恰恰是楚老窒息的原因!此病來勢兇猛,操作不當如同猛烈毒藥!”
他冷冷地盯著顧仕錦,倔強微揚下顎。
這一眼,反倒讓顧仕錦脊背一寒,下意識后撤半步。
尤其那雙眸子,生生看得他不自覺偏移視線,被那股無法忽視的壓力壓得不敢與之對視!
聽到對方輕蔑發(fā)言,王秘書直接揮手讓保鏢將顧仕錦拖走了。
中醫(yī)怎么可能是騙人的,楚老這遺傳病若非中醫(yī),早就沒了。
“王秘書!你別聽信這小人忽悠啊,他根本就沒學過——”話沒說完就被保鏢捂住了嘴巴,說不出話來,眼睛通紅死死盯著顧司靳!
他才不信顧司靳有這個本事!
肯定是忽悠!
顧司靳深呼吸,他的確沒真正扎過人。
唯一扎過的就是他自己本人。
姜南星不知為什么,明明對方什么都沒說,卻莫名感受到一股緊張焦躁的情緒,她試探性安慰:【神仙,你緊張了嗎?】
顧司靳愣了一下,又聽對方說。
【別緊張,只要按照南星的方法去做,肯定能保住性命,這病癥和書中所記錄的病癥一模一樣,所以南星迅速判斷出來……】
也不知道是安慰起了作用,還是心態(tài)發(fā)生改變,顧司靳真就平緩下來。
扎完,進行按摩。
直至楚老臉色好轉,青紫褪去,他重重松了一口氣。
這時,專治楚老的中醫(yī)趕了過來,呼哧呼哧站穩(wěn),見一少年扎了針還按摩,當即惱怒:“胡鬧!楚老病情不同,豈能胡亂扎針!”
顧司靳剛按摩完,累得渾身都是汗,雙腿蹲到發(fā)軟。
被重重一推,整個人摔去了旁邊,他干脆坐地上,“我沒亂扎,我在做急救措施。”
老中醫(yī)不聽,立即把脈。
臉色從不悅到懷疑不信到皺眉,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你這么年輕竟會治此種罕見病?師承何處?”
顧司靳如實說:“沒有師承。”
總不能說是來自千年以前的古代人吧。
說出去都沒人信!
老中醫(yī)不信,但沒說什么,站起來對王秘書說:“楚老病情穩(wěn)住了。”掏出藥丸,“這是我新趕制出來的藥丸,記得吃。”
王秘書收下,擔憂看向顧司靳:“顧先生,您之前說活不過六十,有沒有治好的可能性?”
顧司靳搖頭:“治好不可能,但可以延長壽命,若藥物對癥便可延長到正常年歲,只是……那幾味藥物都滅絕了……”他眉尖一動,“我可以嘗試找一下。”
“切。”老中醫(yī)冷笑,“年輕就是狂妄,我就沒見過這種病能治療的!幾乎和癌癥沒區(qū)別,你是要說你有古方能治療,還是要說你會畫符啊?”
他輕蔑打量顧司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