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習不好，但是這能怪我嗎？”
“美院的那個學姐她他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
“我就是想上一個研究生，我有什么錯！”
張曉丹精神崩潰，瘋瘋癲癲，下意識說出來的這些心里話。
她這話一出，瞬間讓現場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她的律師猛然抬起頭，目光先是茫然，后是疑惑，再是破碎。
沃特？！
而直播間的水友，更是只覺得三觀破碎，目光駭然。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一個高校大學生，居然能惡劣到這種程度！
“不是，我的發！你想上研究生那就自己好好學習啊，實在不行你就去勾搭學校的老教授，你這污蔑別人算怎么回事？”
“我活這么大，林子里什么鳥都見過，唯獨沒見過這么厚顏無恥的人！咱們不說不是人不能自私，但也不能為了一己私欲毀了別人??！”
“如果一開始，就讓她陰謀得逞，那對面那個男生是不是就直接毀了？寒窗苦讀幾十年，被家里寄予厚望，結果就差點毀在這樣的小蛤蟆手里！”
“我沒想到，高考打敗我的，居然有這種人！”
“我強烈建議，像這種人，法院必須重判，以儆效尤！”
“不是，姐妹兒，你這樣……然后我們很難為你說話?。 ?/p>
“好好好，我是不是起猛了，居然能看到女生的道歉？”
“……”
張曉丹扛不住壓力，直接將自己的惡劣品行暴露了出來。
見此情形，高律師乘勝追擊。
“對方律師，請你秉持自己作為律師人的選擇，回答我?！?/p>
“你的當事人，是不是構成了犯罪行為！”
張曉丹的律師回過神來，思索良久，最終化作一種長嘆。
“……我的當事人確實是構成了犯罪行為。”
局勢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并不是說他死保張曉丹就可以的。
只能以退為進，畢竟只要沒到審判長下達審判結果，在這之前他們都還有操作的空間。
女審判長見狀，后槽牙咬的邦邦響。
當時她收錢的時候，也沒人告訴她說這被告蠢成這樣??！
早知道收的是這種蠢豬的錢，她根本不會讓中間人進門！
但事態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根本由不得她?；ㄕ?。
幾位女法官短暫商量之后，女審判長敲桌。
“根據原告提出的證據，以及被告的種種行為，我們一致認定，張曉丹的行為違反了龍國的法律?！?/p>
“原告提出的訴訟罪名成立。”
“原告，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此時的張曉丹，狀若瘋魔，如同鵪鶉一樣在椅子上抖呀抖，嘴里神神叨叨的說著些什么，對于審判長的問題根本不做回答。
見狀，女審判長又將目光投向她的律師，一字一句道：
“那被告律師，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看著女審判長的目光，王一微不可查的點點頭，隨后朗聲道：
“審判長，各位評審員，對于原告的指控，我方全部認同。”
“但是原告對于我當事人的訴訟，我申請駁回?！?/p>
“我當事人患有精神疾病，這是市人民醫院開出的病例單，請審判長和各位評審員過目?！?/p>
見執法人員從他手里拿過精神病單，王一又繼續道：
“醫生給出的診斷是我當事人精神不穩定，在精神疾病爆發期間，很容易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p>
“因此，我申請駁回原告的訴訟。”
王一他敢接這個案子，那就證明他一定是有所準備的。
本來按照他的規劃，這張王牌是不用出的。
但被豬隊友張曉丹接二連三的離譜行為所影響，他也不得不提前拿出這張王牌。
現在情形對他們極為不利，他就必須先把局面穩住。
然后才能徐徐圖之，再次尋找其他突破口。
“請執法員將被告律師所提供的證據拿上來?！?/p>
很快，這張精神病證明通知單就被送了過來。
為了繼續鞏固來之不易的局面，王一繼續加大力度：
“根據我國刑法，第十八條，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時的刑事責任。
如果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情況下造成危害結果，并且經過法定程序鑒定確認，那么他們不負刑事責任。”
“所以原告律師所提出的訴訟請求，極為不合理，我方申請駁回?！?/p>
隨著他話音落下，全是女性的陪審團開始交頭接耳。
審判臺上，幾位審判員也開始交換意見。
不過盞茶時間，她們的意見就統一了。
“經過審判員和陪審員的交流，被告張曉丹的精神狀態，符合我國刑法十八條的狀態?！?/p>
“被告律師的訴求合情合法?！?/p>
“請原告律師重新提起訴訟請求?！?/p>
為首的女審判員假惺惺地看向高律師，讓他提出新的訴求。
在現在的司法解釋當中，審判元發揮的權限和范圍都很大。
更何況，被告給出的，是堪比免死金牌的東西。
乍一眼看過去，一切都很公平公正，沒有什么齷齪在其中。
高律師卻是微微一笑，平靜說道：
“我方堅持己方觀點，被告人張曉丹必須被頂格判罰！”
不等現場嘩然，高律師繼續平靜說道：“我方觀點如下：現在污蔑造謠的成本太低，這才造成了現在社會畸形的網絡形態?！?/p>
“造謠者風生水起，被造謠者家破人亡，請問審判長，有這樣的道理嗎？”
“二零二零年，益陽地區，一名女性主播，為了更多的網絡關注度，直接造謠自己的老板侵犯了自己，儼然不顧及之前老板對她的提攜之情。
她老板的父母和孩子，不僅清白遭受了無端的嘲諷，甚至還經常被人身威脅，最終導致她老板破產，一家人搬離了熟悉的小區門口，就算最后打官司打贏了，可她老板的事業、家人的精神損失，有誰來賠償？”
“甚至那一句沒有哪個女生會拿自己清白開玩笑，直接成為了網絡金句，所帶來的后果便是讓大多數女性的合法權益被損害，人們對于弱勢群體越來越冷漠！”
“而這樣的案例，在中國這十幾年來，屢見不鮮。”
“還請審判長為了社會，為了國家，對本案做出示范性裁決！”
高律師的話，一字一句，字字誅心，字字泣血，每一個字都宛如驚雷一般，砸在眾人的心里。
而他所講，更是代表了如今普羅大眾作為純粹的情感需求。
當普通人成為造謠對象，不僅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更是直接嚴重影響當事人正常的生活。
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人力、金錢，終于自證了清白，最后只換得造謠者一句漫不經心的對不起。
更不用說那些到死都證明不了自己清白，含恨而去的普通人了。
所以聽到這里，直播間的水友瞬間共情起來。
“我支持這個律師的說法！就像當年扶不扶一樣，我承認，保護弱勢群體是一項國策，但也不能沒有原則的保護吧？”
“如果所有的造謠，成本都如此之低，那么我很難想象，以后社會上會有多少無冤蒙屈的人。”
“如果這次不能將這個張曉丹判刑，那只能說太好玩了?！?/p>
“……”
隨著高律師話音落下，庭審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因為在他們眼里，高律師現在的做法，完全是愚不可及。
有精神病證明，再有保護弱勢群體的國策，兩大最強buff加身，就算是鐘馗見了都得躲著走。
如果原告繼續堅持己見，那么審判長駁回他的訴訟請求，完全是合法，合規，合理。
庭審結束之后，張曉丹根本不會被判刑，而是被當庭無罪釋放。
因此，觀眾席上，不少業內人士都皺起了眉頭。
在他們眼里，現在硬剛并不是什么好的選擇，不如降低自己的訴求標準，徐徐圖之。
一時之間，現場又陷入了僵局。
“別說，精神病證明這玩意兒確實是個好東西，當年那些皇帝發的免死金券都不如這好用?！?/p>
“嘿嘿，誰說不是呢？就算是你故意殺人，但是你只要有這東西，法律也奈何不了你。”
“精神病怎么了？難道就沒有人能治得了她嗎？那以后有人殺了人，掏出一張精神病證明，豈不是屁事兒沒有？”
“是啊，人家法律里邊兒明文規定了，誰叫你生下來就是個正常人，沒有這玩意呢?！?/p>
“該死！她怎么就沒碰到那個一刀流大哥呢？根本不用咱們在這兒廢話，大哥爽快的嘞！”
“她不是那個精神病么，我舅舅就是精神病院的主任，誰能幫我聯系上審判長，我舅舅那正好多一張床位，保準讓他舒舒服服的?！?/p>
“……”
直播間的彈幕又開始亂飛。
大家自然是知道，精神病人有很多特權。
而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大家議論熱度才會如此之高。
“原告律師，如果你繼續堅持自己的訴訟要求，且沒有新證據，那我們就需要重新鑒定討論了?！?/p>
女審判長看著他，語調冰冷。
“我這里有一份錄音文件，申請公開播放。”
高律師從懷中拿出一根錄音筆，隨后高高舉起。
“臥槽，他是哆啦A夢嗎？怎么證據一套接一套的？”
“這也太他媽帥了吧，誰打官司不想找這樣的律師??！”
“打官司？哥們，你不是大學生嗎？你大學生打什么官司？”
“咳咳咳，去捏腳后套現了，要是他騙我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罷了，主要是他騙了我一個學期的我沒錢吃飯了。”
“牛！”
直播間的水友開始沸騰，就連寧安也是來了興趣。
該說不說，這種掌控全場的魅力太帥了！
王一看著他手里的錄音筆，只感覺如芒在背，腦門子上布滿了細小的汗珠。
他當初看完這個案子，我并不覺得這些案子很難。
再有張曉丹給他的好處，也就順水推舟接了這個案子。
本以為就是一件很普通的案子，誰他媽想到直接變成了對面炸魚局！
對線強度直接拉滿，再加上有一個豬隊友不斷的拖后腿。
誰才能懂他現在的壓力？
執法員拿到錄音筆，在審判長黑著臉，卻被迫點頭之下，錄音筆內的聲音被傳到現場各個地方。
聲音特意調大，直播間的水友也聽的清清楚楚。
“王律師，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請你務必收下?！?/p>
“哎，請尊重我的職業道德，這我萬萬是不能收的?！?/p>
“王律師，您看，您又急不是，要不是您，我這精神病證明也下不來，這是您應拿的?！?/p>
“害，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這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事兒，只要你錢到位了，就算是天上的蟠桃，我也能想辦法給你摘下來?！?/p>
“王律師不愧是金牌律師，太感謝了?！?/p>
“……”
兩分半鐘的錄音，清清楚楚，就仿佛是剛發生一樣。
錄音筆中對話的兩人，只要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就是張曉丹和她浴室的聲色。
“感情是別人給那個瘋女人捐的錢，都被她用在這兒了?！?/p>
坐在原告位上的李楊，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對面。
怪不得之前剛哥監測不到這些錢的去向，感情是被張曉丹直接轉入了律所，換了一張免死金牌。
律所那種地方，水下關系很深，剛哥監測不到倒也正常。
“想必大家都聽的很清楚，這錄音筆當中，所出現的兩個人物，正是趙曉丹和她的律師?！?/p>
高律師的話音落下，王一突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他來不及細想這個錄音來源，先撇清關系才是王道。
“審判長，現在的網絡科技極其發達，據我所知，現在的AI軟件已經能夠提取一個人的音色，成功模擬出他人說話?！?/p>
“想必大家也在網上刷到過，像什么雷總唱are you ok，或者是乖，有人說一口流利的龍國話，我們根本辨別不清?！?/p>
“況且這份錄音文件來源不明，如何才能作為有力證據？”
王一站起身來，張口就是一套組合拳。
先把水攪渾，然后舉例降低文件的可信度，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別說，他這樣的說法雖然有些牽強，卻也是有些道理的。
現在社會AI發展太過迅速，很多行業都遭到了顛覆性的改變。
就比如現在作為證據的錄音，因為AI的緣故，造假成本大大降低，甚至是沒有成本，
這就導致，在很多庭審現場，錄音只能作為輔助證據，而不能作為主要證據。
女審判長也是點了點頭，心情倒也舒坦了一些。
她是被人求到她這里來，收了張曉丹不少錢，但這并不意味著，她可以肆意影響審判流程。
就比如剛才，原告律師提供了關鍵性證據，她哪怕一百個不情愿，也只能判處張曉丹有罪。
而現在，王一雖然說辭有些牽強，卻終究也是有道理的。
只要有道理，她就能想辦法影響最終結果。
“請問原告律師，還有沒有有力的證據，證明我方當事人精神證明造假，如果有，請繼續?！?/p>
眼看著天平又回到了自己這邊，王一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嘚瑟嘲諷道。
但他話音還沒落下，就見李楊笑著站了起來。
“早就考慮到這種情況?！?/p>
“既然你說錄音證明不了什么，那咋們就上大家伙！”
“在本次開庭之前，我方就已經聯系好了五名國內外知名的精神病專家，可以由他們對張曉丹進行全方面的評測，得出最后結果?！?/p>
李楊說話聲音平淡，但底氣很足。
而這個底氣，自然是來自他那為富不仁、卻熱愛吃瓜的好義父剛哥了！
這話一出，女審判長都驚了。
她著實是沒想到，一起小小的造謠案，居然會演變到這種程度。
更沒有想到，原告居然會為了打贏官司，做了這么多準備。
“精神病專家……現場測試……”
原本瘋瘋癲癲的張曉丹，聽到這兩個詞，瞬間愣了一下。
她自己內心非常清楚，那份錄音就是真的。
她現在的這個模樣，完全是裝的，根本經不起檢測。
不等一旁的王一說話，她就扭曲在地上，痛苦說道：
“那……那份錄音是真的，我的精神病證明確實是買的?！?/p>
小蛤蟆的心理防線太過脆弱，之前她就已經破防了，現在更是不堪一擊。
這話一出來，不管是她的辯護律師，還是女審判長，都是臉上徹底變了顏色。
同時這也意味著，這個戲劇性畫面，也要落下帷幕了。
幾分鐘后。
陪審團和審判長交換了意見。
哪怕再心不甘情不愿，女審判長也只能是咬著牙，做出了判罰：
“原告律師提交證據屬實?！?/p>
“被告人張曉丹，污蔑造謠罪、侵犯公民隱私、人身攻擊等多重罪名成立，犯罪事實清楚?！?/p>
“根據我國刑法，本庭對被告人作出以下判決：”
侮辱造謠罪判處一年半有期徒刑；侵犯公民隱私，判處兩年有期徒刑；人身攻擊判處一年有期徒刑；誹謗罪判處一年半有期徒刑。”
“以上。”
“數罪并罰，經z市中級人民法院判決，共計判處6年半有期徒刑。”
“鑒于本案太過惡劣，且社會影響過大，被告人不適用緩刑！”
女審判長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就像是漏了氣的皮球，嗓子沙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聽得這個判決結果，張曉丹瞬間被嚇軟了。
在她的身下，一陣帶著腥臭味的黃色液體緩緩流淌。
“好好好，原來小蛤蟆也是會怕的呀?！?/p>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怕死?！?/p>
“這樣才對，這樣才符合我心中對于法律的期待，唯有嚴懲，才能殺住這種不良風氣！”
“好樣的！這個律師太他媽帥了，我被他圈粉了！”
……
直播間里，無數人在歡呼雀躍。
他們所期待的正義降臨，如何能不高興呢。
然而有人高興，就有人悲傷，不同于直播間眾人的歡呼，張曉丹此時內心已經徹底崩潰了。
她蜷縮成一團，不斷地打顫，雙目無神的看著空中，嘴里喃喃，此時的她，倒是更像一個真正的精神病人。
就算是一旁的執法員，看著她這個樣子，內心也是一陣唏噓。
早知現在如此，又何必之前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當張曉丹被執法員駕起，失魂落魄的她終于回過了一絲神，她害怕了，她惶恐了，她大聲嚷嚷：“我要上訴，我不服，我有錢，我真的有錢…我要買通所有人，我沒有罪，我沒有罪……”
面對她的叫喊，沒有人會去理會。
甚至就連她的律師，此時也巴不得趕快把她拖走。
生怕她多呆一會，嘴里更不出什么逆天的話語。
看著正義真的來臨，直播間的水友反而是愣住了。
他們習慣了這個世界的灰色，當非黑即白真正來臨的時候，大家反而一時轉不過彎了來。
“判了？真的判了！”
“好好好，終于有一次能讓我站在法院這邊了，它終于明白它名字里人民這兩個字的含義了。”
“本來這個世界沒有那么多齷齪，無非是犯罪成本太低，現在好了，可算是給那些畜生敲響了警鐘，我看以后誰還敢放肆！”
“……”
直播間的水友議論紛紛，這么多年的憋屈，堪稱是一吐為快。
而這場庭審直播，更是一度成為小破站主流剪輯對象。
都是各大律師也紛紛對本案關鍵節點進行剪輯，作為經典案例。
如果以后再有人涉及到造謠污蔑案，這起案子將會成為此類案件的規范模板。
當然，這是題外話了。
“本次庭審結束，請……”
庭審現場中，女審判長剛恢復了一次力氣，正要宣布庭審結束。
卻被高律師直接打斷。
“審判長且慢！”
“我方還有訴求沒有講完，我方的第二個訴求，就是判處被告律師王一無期徒刑！”
臥槽！
殺瘋了！
這下不只是直播間，庭審現場也是驚呼不斷。
像這種把被告送進去，又緊接著告被告律師的，不能說沒見過，只能說現實里還是第一次見。
夾著文件正準備離開的王一，聽到這話，身子猛然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指著自己：“你的意思，你要告我？”
“是的，告你！”
不等眾人思索，高律師將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道：
“我方的第三個訴求，所有涉及到參與造謠污蔑的人員，都應該被判刑，賠償我當事人的精神損失。”
“呵呵，我看你是癡人說夢。”
王一剛嘲諷一句，就見高律師最后拿出一份文件，看著臺上的審判長，說話擲地有聲：
“我方的第四個訴求，判處審判長無期徒刑，開除d籍，剝奪政治權利終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