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砰”的一聲。
什么云霧、金光、佛國,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如初,楊安邦和王濤坐在沙發上,臉上驚魂未定,對面的盧太翼,臉上也是帶著些許蒼白。
“臥槽,神了!”
周圍的人先是茫然,隨后是目瞪口呆,等徹底回過神來,瞬間變成了激動和崇拜。
而楊安邦二人也是如此,但他們對于最后出現的大耳佛,卻是心有余悸,若是沒有那兩道突如而來的鋒芒,也不知道會生出怎樣的變故。
楊安邦懷著最后一絲疑惑,斟酌開口:“師父,我們最后……”
“勿問,我也不知?!?/p>
盧太翼強行壓住逆行的靈氣,擺擺手,自然道:“當初那苦行僧將這佛像交予我,只說了用法,其他的一概不曾多說。”
“他說,世間眾生皆有緣法,慧根不同,所見三千界不同,所以,你們在其中碰上難題,我也幫你們解決不了?!?/p>
穩了!
楊安邦最后一絲的疑惑煙消云散,拉著王濤站在他面前,直接鞠了一躬。
如果盧太翼強行解釋,楊安邦自然不會信;反之,他說自己不知道,那確實證明他沒有坑害自己。
“無需多禮,無需多禮?!?/p>
盧太翼眼神閃爍,將手微微抬了抬,示意他接了這禮。
他剛才這話比之以往,多了四分真話,只有一分是假話,那就是他是知道他們剛才經歷了什么。
話說剛才的那方佛國,正是彌勒教的術法之一,名三光咒,可借助彌勒神像與酥油燈,將這方地界直接拉至另一維度。
施展對象不同,所入維度不同,所見場景亦然不同,
這一點,甚至連施咒者都控制不了,更是干涉不了。
可就算如此,在古代,這一咒法依舊是彌勒教最核心的術法,原因也很簡單:
施法對象從維度中清醒過后,會成為彌勒教最為忠實的信徒!
后來大世隱退,這咒法也隨著諸多術法,一起成為了舊紙堆。
可隨著大世將至,他覺得時機已經成熟,并且在此之前,也已經試驗過了,這咒法依舊靈驗。
正巧碰上了傻傻趕上來的王濤,更是介紹了楊安邦。
盧太翼看重這兩人的背景,有意將他們轉化為彌勒教信徒,縱然他準備良久,可卻還是失敗了。
“這鐮刀,確實鋒利啊。”
……
林白微從機場出來,墨鏡一摘,猛嗅一口,只覺得是自由的氣息。
她168的身高,雖戴著口罩,卻蓋不住那絕佳的氣質,一身熱辣穿搭,兩條大白腿又長又直又細,直將人晃得眼花繚亂。
“我的大小姐,您可千萬別喊,快上車吧?!?/p>
沒等她高喊出聲,司機就已經頭疼地提前預判了。
“怕什么!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喊兩句怎么了!”
林白微不情不愿地坐進了車內,吐槽道:“我這么好看,說不定喊兩句,還有人夸我有氣質呢,你個土老帽,哼!”
“那是,你最漂亮……”
司機一直給林家人開車,自然曉得林白微和她姐林顏可一樣,一激動就喜歡大吼大叫,這才無奈出聲制止,不然高低又得上頭條了。
而林白微眉毛一挑,正欲說你這什么態度,包里的鈴聲及時響起。
“喂,不高興?哦,我不在京城,在外邊玩著呢……多會回去?我也不知道啊。”
“過兩天?我不也清楚……周末,我也不清楚……我去哪還用得著給你匯報?”
“就這樣吧,我要是回去就,就聯系你,好吧,就這樣,掛了。”
打來電話的,叫高念一,大學之前,一直是林白微的同學,關系倒是一直挺好。
不同于現在的活潑,小的時候,高念一動不動就繃著個臉,根據她的姓氏,林白微就給她取了個不高興的綽號。
她家在京城比較有名,老爺子半退,該到他爹繼承的時候,他爹卻不喜歡從政,尤喜歡經商。
他家老爺子氣得不輕,只能恨恨將關系網交給她二叔。
這在京城之中,也算是少有的趣事。
林白微掛斷電話,從通訊錄找到林顏可的聯系方式,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過去。
“喂,姐,我到z市了,剛出飛機場?!?/p>
“你現在在哪……不用不用,微信發我位置就行,知道了——姐?!?/p>
將位置發給司機,她就悠哉悠哉拿起手機開始玩了。
“嘟!嘟!嘟!”
當車子來到祁連山山腳下不遠處時,車速驟然緩了下來,最后更是無奈熄火停車。
就算是喇叭催,前面也是一片堵塞,半點動不了。
林白微見狀,眉毛一挑,直接打開車門,不顧司機頭疼的眼神,直奔前面而去。
“小王八蛋,你別跑!這么點年紀就不學好,偷別人東西是吧?那我就替你爹媽教訓教訓你!”
“嗚嗚嗚……我沒有,我沒有偷東西……我真沒有……”
等林白微趕到現場,卻是一個小女孩從一處簡陋的便利店哭著跑出來,后面跟著一個窮追不舍的男人。
小女孩看起來就不大,約摸只有七八歲的年紀,小臉煞白,哭的稀里嘩啦,最后跑到了一個中年女子身后。
“小柔,怎么了這是?”正在費力用搓衣板搓衣服的女人,這才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李阿姨,我沒有偷東西……我沒有……嗚嗚……”
小姑娘太害怕了,剛說沒兩句,又哽咽地哭了起來,話也沒說明白。
不等中年女人茫然,那男人已經追了過來,惡狠狠道:“你這是怎么當媽的?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學別人偷東西是吧!”
“不是,大兄弟,你搞錯了,我不是她媽,我是她家鄰居,她父母在城里打工,晚上才回來。”她忙著擺擺手,解釋道。
“我不管你是她什么人,這小兔崽子偷我東西,今天必須有個說法,不然老子就報警!”
“大哥,您搞錯了吧?小柔偷東西,這不可能啊?!迸苏玖似饋?,用手在圍裙上搓了搓,臉上不斷搖頭,顯然是不相信這話。
也就在這個功夫,周圍的鄰居湊了上來,也是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不可能啊,小柔平日都是乖孩子,不可能偷東西?!?/p>
“是啊,大家都是看小柔長大的,這孩子怎么可能會偷東西。”
“要我說,就是他搞錯了?!?/p>
眾人小聲議論,卻沒有一人出來給小女孩說句話。
恩江鎮搬遷過來的居民,青壯勞動力都出去了,只剩下婦孺老人,天生就處于弱勢一方。
再加上他們本來就不是本地人,而是搬遷過來的,心里天生就感覺被本地人壓了一頭,就算有官方文件,也難免有種寄人籬下的悲哀感。
那男人見狀,臉上笑的更放肆了,語氣也是越來越不客氣:“我不管你們怎么說,欠債還錢,她偷我東西,必須賠我錢,要不咋們就只能報警,讓警察過來看一看了?!?/p>
嘩!
氣氛驟然緊張,男人越吵越大聲,頗有一言不合就報警的趨勢。
林白微也看出來了,這些老弱婦孺好像是外地人,那男人是本地人,綠豆大點事在他嘴里好像成了天大的事。
要是正常的女生,可能就走了,但,她不是??!
“喂?110么?對,祁連山景區山腳下,有一個男的,當街霸凌一個小姑娘呢?!?/p>
“哎喲喂,您是看不到,這人老霸道了!來,您聽聽,這大嗓門,這大動靜,我看這個樣子,人家怕不是要送小女孩進去呢。”
林白微拿起手機,直接報了警,悠哉悠哉道:“你們要是要來慢一點,指不定一會這男的就給小女孩怎么樣了呢?!?/p>
“不用問我是誰,我就一熱心群眾,柔弱女子,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她這一通電話,直接給那男的整不會了,他扭過頭頭瞪著她。
“關你屁事!”那男的怒喝道。
“你不是說要報警么,我替你打了電話,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怎么連人都不會做?”
大小姐林白微一身正氣,張嘴就是挑釁:“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欺負人小姑娘算怎么回事?惡不惡心啊你!”
瑪德!
那男的瞬間來氣,這又不關你丫的事,丫咋這么欠揍呢?
但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就見林白微神色鄙夷,指著他道:
“就你那個小雞仔一樣的肉,不用露了,醫生說過了,我這人眼睛看不了太小的東西,王叔!”
“來了!”
司機無奈地搖搖頭,從她身后走了出來,輕輕一扯,短袖瞬間撕裂,露出了滿身炸裂的肌肉。
那男的瞬間秒慫:“我可沒說我要咋滴??!大概是我剛才看錯了,我回去再看看,再看看。”
“你確定?”林白微狐疑地看著她。
“我確定,我確定?!?/p>
那男的也是個人才,能屈能伸,一個屁都不放,直接就閃了。
“切?!?/p>
林白微撇了撇嘴,只覺得沒意思,坐回車里,大搖大擺的通過了這條路。
她只覺得有些奇怪,之前她來y市這邊,還沒有這些亂七八糟,更沒有這所謂的景區。
這怎么一下子,就從地底下冒出來這些人,還是景區附近,住著抗震救災房,她也沒聽說龍國最近哪有大地震。
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這也算是林家女兒獨有的天賦了。
車繼續開著,經過旅游路,很快就來到了分叉口。
林白微抬頭一瞧,就看見女魔頭站在巡邏崗前,正是林顏可。
“姐,我可是想死你了,嗚嗚嗚。”林白微打開車門,非常從心地撲了過去。
“行了吧,想不想你心里清楚?!?/p>
“嘿嘿,那我們下山,王叔,咋們去長春觀。”
“姐,不是我說,那個破觀早就該修一修了,不行我出錢,保管……哎哎!”她剛一轉身,就被林顏可笑著揪住耳朵,給拽了回來。
“去什么長春觀,咋們上山?!绷诸伩杀镄Φ?。
“上山?上山做什么?!?/p>
林白微愣了愣,有些疑惑道:“你不會在山上蓋房子了吧?”
“為什么不行呢?”林顏可攤攤手,佯作無奈道:“那人家官方送的,我們也是不要白不要嘛?!?/p>
“什么鬼?你不會是拿咋們林家的名頭去要的吧!”
林白微恍然大悟,她自然是不知道寧安與官方談判細節的。
“你一個人住這么荒,不害怕嗎?”
“沒,師兄也在。”
“隱居,雙修?!”
林白微眼睛突兀瞪大,隨即就是捂著腦袋:“啊,疼?!?/p>
林顏可懶得理她,坐上車,指著左邊,道:“王叔,走這邊。”
“哼!”
林白微雖然臉上氣鼓鼓,但八卦之心早就熊熊燃燒了。
她私底下其實一直叫寧安稱姐夫的,只不過他倆這師兄妹當的邪性的很,明明郎才女貌,卻是兩個木頭一樣,一點風情都不懂。
“哼,這次我來了,就不能空著手離開!”
林采薇心里暗暗發誓,車子也已經來到了院落前。
“吱呀!”
車子停下,兩人下車,看著眼前的建筑,她難得的沒有吭聲。
這不是長春觀的擴大版嗎!
看著眼前和記憶里一模一樣的道觀,林白微腦子有些凌亂,她是熊了點,但她不傻。
就算是憑借她家的關系,林顏可要了一座山頭當隱居地,可官方也決然不會允許她蓋這種建筑。
林白微也知道自己姐姐性子,她不愿意說,怎么問也不會說的,只能悶頭跟著她往觀內走。
走進觀內,儼然是一副隱居的姿態,一方庭院種著瓜果蔬菜,另一方庭院剛冒出綠芽,處處都透露著返璞歸真的氣質。
“寧師兄呢?”
到了這里,林白微倒沒有了之前熊的勁,甚至隱隱有些拘謹。
林顏可在她身后拍了拍,笑著道:“他在后院,我送你過去。”
“哎,哎!”
林白微頓時臉色慌亂,她腳下一輕,就像被吊威亞吊住一般,懸浮在了空中。
“姐,我錯了,你快放我下來。”
她嚇得臉色煞白,但卻不敢亂動,只是晃悠悠在天上。
等到了后院門口,她腳下一沉,這才落在地上。
“呼……”
剛才那幾秒鐘,讓她既害怕又刺激,只感覺這二十年仿佛虛度光陰了一般!
再一回頭,林顏可也來到了她身后,笑著道:“進去吧,一會你會更驚訝的。”
賣關子的人都該殺!
林白微內心暗罵一聲,隨后調整呼吸,“吱呀”一聲,大門推開。
隨著視野開闊,眼前一幕也映入眼簾。
只見一年輕道人,身著道袍不染塵埃,黑發輕舞,豐神如玉,擁有無上神采。
而后,他笑著回頭,還沒打招呼,卻是臉色一僵。
只見林白微在看清他臉的一瞬間,就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而在暈過去之前,林白微就清楚看到,寧安身上趴著五只厲鬼,青臉獠牙,長相丑陋。
隨著寧安回頭,它們也緩緩回頭,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媽媽,不用給我做晚飯了。”
“我可能是別人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