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玩的功夫，彈幕就像下餃子一樣，炸開了鍋。
滿屏的各色禮物瞬間鋪滿了整個屏幕。
這熱鬧的氣氛，比過年還更甚幾分。
寧安看著彈幕，嘴角也是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這算不算老色批的另一種勝利？
“寧道長在家嗎？”
就在這時，長春觀的門口，傳來了一聲女聲。
聽到這個聲音，直播間水友紛紛開始揶揄。
“我沒記錯的話，上一次起這么早來許愿的，應該是吃一兩飯的金毛、飲水器漏電卻被認為中邪的英短吧？”
“嘿嘿，這次總不能也是什么奇奇怪怪為寵物許愿的吧？”
“教主哥哥，你聽我一句勸，現在改行當獸醫，還來得及的！”
寧安直接無視了直播間彈幕，抬頭向觀門口望去。
只見一女大學生模樣的女子，身著漢服，已經出現在了長春觀的大門口。
寧安看了她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前兩天在畫室用眼過度之后，寧安的神識就有些躁動，不像之前，想開就開，想關就關。
他一眼掃過去，盡管女子長相甜美，笑起來更是可愛，但寧安直接可透過皮囊，看到她的命格。
正常人命格都是微微泛白，偶爾帶著一點金色或者灰色，這都屬于很正常的現象。
但這個女人的命格，寧安只看到了濃濃的灰色，而且灰色活躍度很高！
也就是說，眼前這人必定是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而且距離現在時間很近。
想通這一點，寧安只是淡淡道了句：“嗯，有人?！?/p>
門口笑得燦爛的女大學生，聽到寧安這帶著些許冷的話，不免表情有些僵。
她平日里也是看長春觀直播的，甚至算是寧安的鐵粉。
知道若是每天來得早，不僅沒人搶同類型的愿望，許愿靈驗一些，小道長講話也是春風拂面，愿意多說幾句的。
她就是沖著這兩點，提前一天過來，住了家酒店，今天起了個大早，上前燒香祈愿來了。
但寧安剛才那淡然的態度，以及那平靜如水的目光，卻讓她驟然心里一咯噔。
就仿佛即將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一樣。
而一向熟悉寧安的直播間水友，此時也是察覺到了寧安的反常。
“咦，不對勁啊，這么可愛的小姑娘，教主哥哥對人家就這么冷？”
“呵呵，我都觀美人如白骨，脫下皮囊，無非二百零八骨，更別提出家得道的小道長了?！?/p>
“好兄弟，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覺得你說的這種情況，倒不是開悟了，而是擼多了，建議多吃點生蠔?！?/p>
“為啥不讓他吃枸杞？網上不都說這種情況吃枸杞嗎？”
“屁話！聽他們瞎逼逼，枸杞有個卵用，真想養腎，就多運動運動，或者多吃點生蠔、牛肉，枸杞不能說沒用吧，心理安慰作用倒是有的?！?/p>
……
直播間水友嘰嘰喳喳，但聊天的主題已經偏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女大學生雖然有些惶惶不安，但想想內心所害怕的事，還是來到了寧安跟前。
此時的寧安，已經悠哉悠哉躺靠在椅子上，搖搖晃晃的樣子，看起來就極為舒坦。
本來就覺得自己被區別對待的女大學生，看見寧安這個樣子，心里的火氣更大了。
長春觀還沒火之前，她就已經在關注寧安的直播間了，可以說她就是寧安通往成功路上最重要的一塊基石！
現在寧安居然對待他的貴人，這怎么能不讓她惱火！
而且，之前來燒香的人，無論是老是少，是胖是瘦，是丑是美，寧安都最少是站起身來，笑臉相迎。
結果，現在她這樣的美女來了，別說是笑臉了，甚至是連臉色都不給她了？！
越想越生氣！
帶著些許生硬，漢服女大學生用吩咐的語氣道：
“道長，給我來三根香，我來許愿?！?/p>
寧安也不惱，悠哉悠哉從香案拿上三根香，遞給了她，同時指了指旁邊的二維碼：
“四百五十塊，先付后上?！?/p>
漢服女大學生也不墨跡，直接從隨身挎著的包里掏出五張紅票子拍在了桌子上。
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又是從包里掏出了五張紅票子，沒好氣道：“道長，我愿意多花些錢供奉祖師爺，這樣你能跟我好好說話了吧？”
她這話說出來，寧安還沒有什么反應，直播間的水友先笑了。
“噗嗤哈哈哈哈，看樣子，她平日倒是也看教主哥哥的直播，居然是知道教主哥哥喜歡錢的?！?/p>
“是啊，但是他怎么就不看完整呢，教主哥哥是喜歡錢，但他又不缺錢，這種態度，怕是得挨罵啊?！?/p>
“小道長的態度是有些冷，但從頭到尾都沒有故意針對她，也許是小道長今天心情不好，這樣子侮辱人，怕是有點過分了吧？”
“有一句話說的好啊，不患寡而患不均，就像前兩天被報警的那個店主，僅僅是心疼自己的租客，兩個男孩僅僅只點了一屜饅頭，送了一包榨菜，被吃飯的幾個女顧客看到，以為是自己被故意針對了，直接就報警了，離譜至極?！?/p>
……
果不其然，寧安看了她一眼，從錢閘子里掏出五十，放回桌上，淡淡道：“多余的錢拿回去吧，我不收缺德之人的錢?！?/p>
沃特？
聽得寧安這話，直播間水友愣了愣。
“啥？缺德之人，這么可愛的小姐姐，小道長說她缺德？”
“現在這個社會，這不很正常？三觀跟著五官走，婊子遍地不如狗，前兩天那個撈女，不也挺好看么，笑死。”
“好好好，教主哥哥是修行之人，一定能看出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我相信教主哥哥！”
“……”
而此時的漢服女大學生，身子微微一震，臉上也是表情微微一縮，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看著寧安，她佯裝無事笑道：“小道長，無緣無故，你就這樣說我，在我們國家，這叫誹謗，可以判刑的哦。”
寧安可不吃她這一套，再次躺靠在椅背上，搖搖晃晃，也不解釋什么，只是催促道：“快些上香吧，再不上，你還得重新買三支。”
見寧安如此，女大學生雖然心中生氣，但卻還保持理智，知道現在什么最重要。
狠狠地剜了寧安一眼，她便舉起線香，在香爐之下開始默念自己的愿望了。
“祖師爺在上，愿女再次虔誠許愿，只要能將我舍友的男友借我做男朋友，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在她許愿之時，寧安聽著系統的聲音，也是猛然睜開眼睛。
【性別：女】
【職業：大學生】
【姓名：崔曉曉】
【許愿：舍友尉茹云明明身材和長相都不如她，卻可以有一個富二代男朋友，我不服，我要搶走這個男人，搶走這個男人！】
【野路子還愿方式：等許愿結束之后，她會接到來自閨蜜的電話，正是她那個心心念念的男人，在她們前幾天的運作之下，正式和尉茹云分手，現在正在她們宿舍樓地下，要和她表白！
而等兩人正式在一起，結為男女朋友，卻被男朋友聞聲趕來的男朋友知道，聞聲趕來，不僅強行帶走了富二代，還直接安排一堆酒吧女狂揍她一頓，打的她媽都認不出來那種！】
什么？
寧安盯著語義復雜的系統面板，內心也是有些凌亂。
等消化完這些信息，他看向崔曉曉的目光，帶著三分厭惡，三分惡心，以及四分同情。
這都什么和什么??！
搶舍友男朋友的戲他倒是聽多了，但男朋友的男朋友是什么鬼？
我的發？
這是龍國應該出現的詞匯？！
寧安此時百感交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著什么好。
只是等她將線香插在香爐之中，便麻木地催促她進殿了。
而此時的直播間，早就準備好的網友也不客氣，直接開口發問。
“教主哥哥，你是怎么看出來她缺德的？我看著她挺好的?！?/p>
“煞筆！人家是修道之人，自然是看得出來的，你這個肉體凡胎，還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能看出來就有鬼了?！?/p>
“這種缺德之人上香，祖師爺也會回愿嗎？這樣是不是太不公平啊?！?/p>
“這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她只是缺德，又不是違法，再說了，監獄里還那么多犯人呢，你的意思是，他們直接不用活了？”
看著你一言我一語，熱鬧非凡的直播間，寧安不多解釋，只是笑著說道：“一會帶你們看戲?！?/p>
嘿！
再次聽到寧安這話，直播間水友眼睛直接亮了起來。
每當寧安說帶他們看戲時，都是普通人數十年難得一遇的瓜！
吃瓜，吃大瓜，吃最新鮮的瓜，龍國人老傳統了。
隔著屏幕，眾人已經是嘿嘿邪笑了起來。
他們躁動的心，此時早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短短幾分鐘后，崔曉曉便從殿內走了出來。
看著依舊對她無動于衷的寧安，內心不免有些失望。
畢竟她今天這一身穿搭，未嘗沒有勾引寧安的心思。
雖然這個小道士沒錢，但他長得帥啊！
顏值即正義！
就算他沒錢，不能做她男朋友，但這么養顏的顏值，做個固定炮友也是一種不可多得的選擇。
但還沒等她開口，寧安就頭也不抬，開始趕人了：“既然居士已經許愿結束，那就快些下山去吧?！?/p>
“嘿，你這個道士，你怎么這樣，你信……”
崔曉曉皺著眉，正準備說教說教，她包里的手機卻響了。
拿出手機一看，赫然是之前和她一起密謀的那位好閨蜜。
瞥了一眼寧安，她直接按下了接聽鍵，接起了電話。
隨著電話被接通，只聽那邊傳來一陣激動的尖叫：
“曉曉，你在哪，快回來?。 ?/p>
“他倆分手了，真分手了！”
“現在楊子豪就在宿舍樓底下，名字都是你的，就等你回來跟你表白了！”
嘩！
聽到這話，崔曉曉腎上腺素直接爆表，差點被這個好消息給沖暈過去，身子也是晃了兩下。
她雖然一直堅信自己會成功，但等這個好消息真正到來，她依舊感覺是做夢一樣。
“他……他真的是來和我表白的嗎？別是和其他人表白，只不過名字和我一樣?！?/p>
電話那頭尖叫的更厲害了：“怎么可能！文法學院，漢語言專業，三班，崔曉曉，這些字都被鮮花擺了出來，場面巨壯觀！”
那邊每說一句話，崔曉曉就呼吸驟停一下，生怕有一個環節出現紕漏。
等到所有關鍵信息確定無誤，她這才大口大口呼氣。
在這一刻，她突然生出一種君臨天下的錯亂感。
電話那頭依舊在絮絮叨叨：“曉曉，到時候你嫁入豪門，你可別忘了我這個好閨蜜……”
“放心吧，你可是我的好閨蜜！”
說完這句話，她就猛然掛斷了電話，而電話那頭，也是沒有注意到她語氣的變化。
隨后，她從兜里直接掏出一疊錢，豪橫地拍在桌上，同時拿出一根筆，在一張紅票子上筆走龍蛇。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只要你有時間，可以隨時聯系我?！?/p>
崔曉曉眼中神采飛揚，直接將這張錢塞到了寧安手里。
同時，還不忘給他飛了一個媚眼，露出兩個小虎牙，甜甜道：“道長哥哥，有需求，建議我喔?！?/p>
直播間的水友頓時一片嘩然。
“臥槽！我一直以為大家說的去長春觀勾引小道長，就是說說而已，怎么還真有人去啊！”
“這個婊子，我真服了！她還是人不是人啊，連小道長她都發騷，她不是馬上就要被人表白了嗎？”
“這里懂什么，馬上被表白，在被表白以前，她也是單身？單身去撩小道長，這也沒什么問題好像?！?/p>
“離譜，離大譜！馬上發揮我們網友們的力量，找到要和她表白的那個男的，把這個視頻發給他，發給他??！”
……
見此情形，寧安拿著那張錢，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隨后笑著將錢推了回去。
崔曉曉絡絡笑了起來：“道長哥哥，不用啦，這都是給你和祖師爺的，不用再給我啦，你懂得的~”
寧安有些疑惑，茫然道：
“我國法律規定，往紙幣上書寫涂鴉，都是違法行為。”
“小道只是記錄一下你的違法證據，沒必要開心成這樣吧？”
“沃特？”
崔曉曉腦子沒有轉過彎來。
直播間水友已經是笑作一片。
“笑不活了，人家費那么半天勾引，結果我家道長看都不看，反而開口就是要將人送進去?！?/p>
“這就好像斗地主時，你拿出王炸，看著剩下的兩個二，心想這把穩了，結果對面單出一張無懈可擊，并表示你除非也拿出一張無懈可擊，否則不能出賽了?！?/p>
“這下我算是徹底服教主哥哥了，完全不為美色所動，果然是真君子！”
“有沒有可能，教主哥哥他的確不喜歡女人呢？”
“臥槽，你什么意思，我看看你Ip…瑪德，果然是川渝來的，兄弟們，給我打！”
……
這下，崔曉曉也是反應過來，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直接將那張錢奪了過來，隨后冷笑道：“惡心！下作！”
“以為這樣故弄玄虛，老娘就看得上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老娘告訴你，馬上給我表白的，是一個富二代，就憑你這樣的道士，上山五千年打工都掙不下人家的零花錢，哼！”
冷冷放下這句話，崔曉曉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長春觀。
而聽到她這話，直播間的水友頓時炸開了鍋。
“臥槽，真的假的？她這樣的人，會有富二代看上她？聽電話的語氣，表白的陣仗怕是還不小，別搞啊，我還小，我三觀還沒有成熟哇！”
“用鮮花鋪成她的學院專業班級和名字，就算是最不值錢的滿天星，那也得大幾千，什么聲音？喔，是我的心碎了。”
“不是，現在的人眼光都怎么了，前有一個傻傻分不清，對著撈女當成寶的男的，現在連富二代的眼睛都出現問題了么？”
“我不管，我承認我羨慕嫉妒恨了，教主哥哥，咋們馬上跟上去，等認出那個富二代是誰，我要和他告黑狀，告黑狀啊啊啊?。 ?/p>
……
看著直播間不斷噴涌，催促他趕緊跟上的彈幕，寧安也不含糊，寫了一張【稍等片刻，馬上回來】的紙條，貼在觀門上，便朝著崔曉曉離開的方向而去。
富二代表白女大學生，反被自己男朋友抓奸！
這畫面，想想就刺激！
這種大瓜，他寧安又怎能錯過！
……
z市師范學院。
崔曉曉下山之后，徑直打了一個出租車，大門口下車，便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宿舍樓。
開玩笑，心心念念的富二代和她表白，夢寐以求的上流生活已經向她敞開了懷抱，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等快到宿舍樓時，她努力平復心情，爭取不讓自己看起來太倉促，甚至微微用粉撲補了下妝。
她以后可是要當上層人的，表白現場她如果不精致一點，肯定是會被人詬病的。
從學校大門口回寢室樓的路上，不少人駐足指著她指指點點。
甚至聲音都故意提高了幾個分貝，語氣是說不出的厭惡。
“這不是那誰嗎？”
“對，就是她！穿舍友漢服去和其他男人去酒吧喝酒，真不要臉！”
“聽說那個姑娘本來有一個很好的男朋友，還是富二代，就這么給她搞黃了。”
“不僅這樣，你猜一下，那邊動靜是誰搞出來的？”
“總不會是那個富二代吧？他搞那么大動靜，不會是想求復合吧。”
“是那個富二代，但不是復合，而是給別人表白?！?/p>
“?。扛l啊？”
“還能有誰啊，這不，遠在天邊，近在眼前?！?/p>
對于這些路人的話，崔曉曉并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笑臉相迎。
笑話！
馬上她就是踏入上流社會的人了，豈能和這些人一般見識。
一想到這里，她走路都輕快了幾分，脖子高高挺起，朝著寢室樓快步走去。
與此同時。
寧安也是來到了這所師范學院，由于疫情解封，非本校師生也可以進入校園了。
很順利地，寧安就帶著直播設備走了進來。
遠遠看著崔曉曉昂首挺胸的樣子，寧安不免感覺有些好笑。
“希望，一會你還能這么自信吧?！?/p>
隨即，就大步跟了上去。
……
文法學院女生宿舍樓下。
數千朵紅玫瑰組成一片花海，擺出了數十個字，同時還有各種愛心的圖案。
在花海外圍，自然是少不了白色的蠟燭，以及起哄的氛圍組。
而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大學生被吸引過來。
在大學校園里，課可以不上，飯可以不吃，覺可以不睡，但熱鬧是一定要湊的！
在花海中心，是一個手捧白玫瑰，身著西裝的男大學生，一直正望著樓上，看起來頗為深情。
而在花海一旁，則停著一輛長相兇悍，威猛霸氣的高爾夫R。
這架勢，更是將氣氛拉滿！
周圍烏壓壓一片，全是滿臉興奮吃瓜的大學生。
而很快，就有人認出來了他。
“咦，這不是文學社社長嗎，他女朋友是文法學院的院花那個。”
“還真是，前兩天我還看他們在食堂一起吃飯呢，這是分手了？”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就那天晚上，他們分的手。”
“??？這么大的瓜，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不科學??！”
“我也是今天才聽我好姐妹說的，大概就是院花她舍友故意穿她的漢服去酒吧和一群男的摟摟抱抱，視頻被捅到這哥們手里了。”
“啊，這哥們對自己女朋友這么不熟悉？就算衣服一樣，但臉總不能也認不出來吧？”
“這才是最騷的操作，那視頻只有背影，這倆人本來身材相近，再加上那女的故意頭發盤成了人家的樣子，說一句以假亂真一點不為過?！?/p>
“那現在這哥們，是要重新和女朋友表白，換人家回心轉意？”
“不，你沒看到地上擺著的名字嗎？崔曉曉，不是院花，是那個六耳獼猴?！?/p>
“啊，我的發？？？”
“……”
崔曉曉此時邁著勝利的步伐，來到了宿舍樓之下。
看著烏壓壓一片圍觀的人群，再透過人潮之中的縫隙看到的那遮天蔽日的紅色，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狂跳。
她有一種預感，今天將會是她這一輩子最特殊的一天，沒有之一！
“那不是崔曉曉嗎？”
就在這時，有一個眼尖的女生回頭，尖叫道。
刷！
很快，所有人都回頭，將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曉曉，你終于來了。”
眾人默契，徑直讓出一條路來。
花海中央的男大學生，將目光從樓上收了回來，隨即看向她，淺淺笑著打著招呼。
發了！
上流社會，老娘來了！
毫不猶豫，就像電視劇一般，崔曉曉提著并不存在的裙擺，嬌羞地小跑，往花海中而去。
不遠處。
剛趕來的寧安，恰好沒有錯過這一幕。
“這么興奮？也好，現在多分泌點腎上腺素，一會也能多扛兩拳?！?/p>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水友，也是看到了這一幕。
“教主哥哥不是說她是缺德之人嗎，上一秒還在勾引教主哥哥，下一秒就投入富二代的懷抱？”
“是啊，這我可接受不了啊，教主哥哥，你把攝像頭對近一些，太糊了，我根本看不清那個男的長啥樣，畫質太糊度娘是識別不出來的?！?/p>
“就是就是，好歹教主哥哥你也是全網頭部主播了，就算不想自己花錢換一個，也可以隨便接一個代言廣告，你掙錢我們完全不眼紅的好吧?！?/p>
“唉，連這種騷貨都能被富二代看上？我不理解，這個世界大家的眼睛是壞了嗎?！?/p>
“咦，莫不是祖師爺香火的代價沒了？要不然這個騷貨也不能就這么搭上富二代的船啊?！?/p>
“是啊，眾所眾知，富二代玩的要花的花，別說這種騷貨，就是比這個還騷十倍的，他們也見過，不可能直接被她迷住，還弄這么大的陣仗來表白??！”
嘶！
這個推測一出，直播間瞬間掀起巨大的浪花。
“什么？長春觀普通的香火許愿也沒有代價了？真的假的？”
“這要是真的話，那我可就連夜搭個帳篷，在長春觀觀門外睡了，只要我沖的夠快，我豈不是很快就能變成世界首富了！”
“是啊，那我也不用巧立名目，先拜干爹，再請祖師爺將干字去掉了，畢竟這也不保險，現在龍國變態可不少，說不定就遇到這種獸父呢！”
……
豁！
寧安看了一眼直播間，使勁憋著笑意這才沒笑出聲來。
“你們不要誤會，長春觀除了請神香可以無代價許愿，其余的普通香火，許愿都是有代價的，一飲一啄皆為道?！?/p>
啊？
聽得寧安這話，直播間水友可不服氣，指著馬上奔向幸福的崔曉曉，不解道：
“那她呢？她從許愿到現在，我們也沒見她付出過代價，總不能代價是一輩子窮的只剩下錢吧？”
寧安笑而不語，并未再過多解釋，只是將攝像頭對準了人群中央。
直播間水友見狀，便氣呼呼地盯著畫面。
他們心里暗暗發誓，如果崔曉曉順利和這個富二代在一起，那他們也要去長春觀許愿！
說不定祖師爺這兩天內分泌失調，看錯了普通香火和請神香呢！
然而就在他們思緒還沒回轉過來的時候，就聽一聲粗獷的暴怒，在不遠處炸響：
“原來就是這個臭婊子，搶我的女朋友！”
臥槽！
眾人茫然，沖著聲音來源處望去。
只見一個一米九幾的大高個，身著運動裝，只一眼就能看到裸露在外面的大塊肌肉，此時正急沖沖跑過來，怒目圓睜！
“臭婊子，我就說我女朋友最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怎么興致不高，原來是被你這個賤人給勾引了！”
“天殺的！他和我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在川渝長大，他什么樣我最清楚，抬個腿我就知道他要放屁！”
“平日里他把你藏的還挺深，我找的動作還不能動作太大，今天可算是被我給逮到你了！”
“破壞別人的幸福，真惡心！”
“你爸媽就這樣子教你的？還是你家祖傳賣茶葉！”
隨著他一聲聲怒吼，跟著他一并前來的幾個酒吧女大步上前。
各個都是身上紋身遍布，嘴里叼著棒棒糖，眼神不懷好意地盯著崔曉曉：
“你記住了，是姐妹幾個看不下去，見義勇為，主動過來揍你的！”
“姐妹們，給我上，撕爛她的衣服！”
“讓大家看看，婊子這衣服里邊，是不是也這么淫蕩！”
嘩！
周圍的大學生見狀，大多躲開了，有幾個愣頭青臉色一變，剛想出頭，就被一旁的朋友給死死拉住。
開玩笑！
先不說他們本來就是單純來看熱鬧的，僅說人家這一看就不好惹，非往上湊作甚。
沒看到人沖過來，只是吼兩句，連句狠話都沒有，反而是跟人家一起來的女混混主動將責任大包大攬在自己身上。
就這種人，非富即貴，他們就一普通大學生，何苦來哉。
況且，就這崔曉曉自己干的破事，他們也也沒有出手的理由??？
還不如離得遠遠的，坐等吃瓜看戲得了。
反觀崔曉曉，早已被那幾聲怒吼和復雜的話中含義給沖懵了。
什么我搶你女朋友？
這被表白的除了我，也沒其他的女的了啊。
我也不是你女朋友啊！
再回過神來，便看到幾個女混混正不懷好意地向自己逼近，瞬間臉色煞白，腿有點打顫。
平日里，她雖然也不是啥好人，但都是用腦子去干壞事，在她看來，肢體暴力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容易蹲進去，得不償失。
但同樣，她最怕的就是這種女混混。
因為這些人完全不講理，能動手絕不多逼逼，打贏了坐牢，打輸了住院，僅此而已。
簡直就是女版的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停，你們等等！”
崔曉曉聲音帶著顫音，向大高個解釋道：“我沒有搶你女朋友啊，我性取向正常啊大哥，我喜歡男的，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誤會尼瑪幣！”
大高個一把摟過男大學生，只見男大學生一臉嬌羞，躲在他的懷里，大高個這才滿意地輕哼了一聲。
隨即，他抬起頭，耀武揚威般看著崔曉曉，不屑道：
“女人？女人有什么意思？”
“老子從來不喜歡女人，我說的女朋友，是他，你個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