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熱度狂飆,甚至遠比平常流量大的多。
寧安此時也是將所有細節看完了,有些頭疼:
“這個女的…她有病吧?”
一旁的鄭隊長也是皺著眉:“誰說不是呢,沒病能做出這種事?”
隨后鄭隊長又無奈嘆了口氣:“但沒辦法,我們辦案,最重要是講證據,講事實的?!?/p>
“現在的證據,從客觀層次來講,確實是男方強行想要強行交配,雖然未遂?!?/p>
“當然,這事我們能做的也就這么多,把證據送給法院,然后和我們關系就不大了,但沒想到……”
“沒想到溝槽的法院也是騎虎難下,遲遲不敢判。”小李警官自然接過話頭,直接就是臟話起手。
寧安略帶疑惑地盯著他,小李警官也是有所意識,臉一紅,倒是鄭隊長替他解釋道:
“也不能怪小李罵,法院不判,我們也跟著遭罪,昨天那女方家里鬧完,還去我們隊里鬧了一通,就是小李接待的?!?/p>
瞬間,寧安疑惑地目光就變成了同情。
想想這個溝槽的案件,就能明白女方家里是怎樣的無敵存在了,也是難為小李警官了。
隨后,寧安再次看向官網,眉弓化成了一個川字。
這個案件法院如果判男方無罪,那就是徹頭徹尾在打自己的臉,在法律的鋼絲繩上行走。
而如果判男方有罪,那已經可以想象,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社會道德會退化,結婚率一路暴跌。
所以,讓法院、警方頭疼的地方就在這里。
而讓寧安和小李警官忍不住罵娘的地方也在這里。
既是對撈女的痛恨,又是對男方腦子抽抽的無語。
哪怕現在案件一直僵持,沒有判決,但終究還是要判的。
怎么判?誰來判?判誰?
按照目前證據來講,判男方一個強行交配未遂是理所當然的。
但真這么判,這個口子一旦被打開,帶來的結果必然是社會道德的崩塌,社會的秩序的穩定受到挑戰。
奇怪且離譜的兇殺案尚且有諸多人模仿,更不用說這種掙錢又不費力的案件了,一言一行直接被撈女貢為圣經也不過分。
龍國從古至今,尤其是孔丘禮法開始,都在強調男耕女織,男婚女配,無非就一個目的:
社會穩定!
哪怕是現在,一旦有適齡的人沒有結婚,就會有各方各面的壓力,歸根到底,無非是讓你有一個家庭的束縛,有一個心靈的枷鎖,讓你盡可能成為社會的穩定因素。
本來這種事,就是一個長期且阻力極大的過程,無論是房車彩禮,亦或是婚后小孩的大頭支出,都已經讓現在社會的結婚率大大降低了。
而現在范某這么搞,直接將社會矛盾擺到了臺面上。
判唄!
當事人曹某可以不說話,結婚率和出生率就已經替他說話了。
“溝槽的!”
小李警官再次罵了一句,但這次,沒人知道他罵得是法院,還是撈女一家。
“所以,這個通告,怎么大多只有女方提供的口供和證據,男方就沒說點什么嗎?”
聽著寧安的疑問,鄭隊長并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眼神瞥了瞥,隨后做了一個消音的動作。
寧安了然點頭,將直播設備扭頭,同時將錄音設備全部關閉。
本來正惱火沉思的直播間水友,此時紛紛回過神來。
“不是,這有什么是我尊貴的會員不能聽的嗎?”
“完了,連教主哥哥都對我們有所隱瞞了,這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不說了,天臺有點冷,跳了?!?/p>
“有種上課后排偷偷說八卦,卻不告訴我的難過感,嗚嗚嗚,小道長,你再也不是我最愛的教主哥哥了?!?/p>
看著寧安將所有處理好后,鄭隊長臉上也不僵著了,瞬間拉成一張苦瓜臉:“老弟,哥跟你明說吧,這東西,不是說男方怎么說,而是要看女方怎么說。”
“龍國的法律它自然而然就有在保護弱者,就像乞丐和首富,它在公平的同時,會更加注重去保護乞丐這個弱者?!?/p>
寧安點點頭,瞬間明白了:“所以說,其實男方是提出了自己觀點的,但檢方并沒有接納。”
“基本上是這樣?!?/p>
“畢竟相比于男方的說法,女方說法雖然離譜了些,但確實是有強有力的證據?!?/p>
“而是這個證據,還是男方送上去的?!?/p>
鄭隊長無奈的嘆了口氣。
而寧安也是一陣頭疼,現在他倒是明白為什么鄭隊會來這里拜一拜了,這案子確實不是人辦的。
給鄭隊遞上去三根線香,寧安擺擺手,同時也將直播設備恢復到原樣。
這個案子,不管最后怎么辦,都必然會有對社會不利的一面。
哪怕是所謂的調解,也依舊如此。
畢竟誰家好人平白無故搭上自己家一輩子的積蓄,再加半年牢獄之災,反過頭來還得給撈女道歉?
這不是鬧呢嗎?
如寧安所料,此時的直播間,已經徹底化為了熔爐。
“那男的活該,就該判刑!只要我們女的不同意,誰敢強行交配,那就是犯罪,死有余辜!”
“就是就是,別說什么訂婚后就算犯罪,判刑,必須重判!”
“就是,要不是這個姐妹聰明,點燃窗簾,從窗戶逃生,怕是這個世界又多一出悲劇?!?/p>
“如果這個女生真的原諒了,那我就真的服了。”
有女方的擁磊,自然也有男方的。
“合法仙人跳,震驚龍國倫理界!”
“我方支持判刑,必須重判!”
“沒事,這個案子最多變成滅門慘案,沒什么大問題的?!?/p>
“樂,哥們,你也是從泉州刀人案過來的嗎?”
而除了這兩方人馬,自然也有理中客,認真看完警方公布的信息,這才開始發言。
“我有兩點疑問,第一個是這警方發布的信息,基本都是錄用了女方的口供和證據,男方沒有半句辯解?”
“法院通篇公告都是事后女方鬧事的證據,事前事中一個都沒有,不然早判了還用羈押幾百天才判嗎?”
“全權采取女方的證據,男方律師提出的諸多關鍵疑問一個都沒回,耽誤那么久也沒找到事前事中不同意的證據。”
“第二個就是,如果男方真的是準備強行與女方發生關系,二人體型懸殊,按常理講,女方逃命的時間都夠嗆,哪來的時間去拽下窗簾,還頗有些閑情逸致點燃窗簾?”
女方擁磊毫不猶豫,張口就來。
“煞筆!人家法院都出通告了,你在這里帶什么節奏,再造謠小心我們起訴你!”
“真惡心啊,打著中立的幌子,干著偏心的勾當,懂不懂法律!”
“這個世界上,會有哪個女生拿著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前邊兩句,理中客搖搖頭,表示可以理解。
但看到下面這一句時,他們瞬間繃不住了,紛紛下場。
“好好好,那你告訴我,什么人會隨身準備錄音筆?這是一個訂婚之后,馬上結婚妻子該有的狀態?”
“哪怕是女方感覺有不對勁,那也基本都是手機錄音,好家伙這是直接用錄音筆?”
“我就當她警惕意識極高,有備無患嘛,勉強說的通,那在事前在室外親親我我,隨后走進房間,這里總不存在脅迫吧?”
“整個通告只有事后的證據,事中證據那是一字不提??!你可別給我說,事后反對、事前意愿,對性行為有撤回的權力!”
“奶奶的,要是真情況出現在我身上,我鐵定不會讓法院難做的!直接滅門起手,大不了十八年后又一條好漢,那有什么?”
該說不說,水友們確實臥虎藏龍,再次拋出一顆重型炸彈。
“判案當天法庭上除了被告,法官陪審團那些全是女的,而且是臨時更改時間導致男方律師不在場。”
“民事案件,本來就是疑罪從無,白癡?!?/p>
甚至評論區直接有人放圖,一切正如上面老哥所說。
緊接著,又是一個老哥爆料,同樣放出了一系列照片。
“喏,這是女方在訂婚前幾天,和她前夫出門游玩的照片。”
一句話,直接硬控評論區三秒。
“沃特?”
“訂婚前,前夫?”
“不是說她一直未婚嗎?”
“哥們,你說的字我都認識,怎么合到一起,我就不理解了?”
老哥輕蔑一笑,打字解釋道:
“這個女的是我們本地的,有前夫,但是沒領證,一樣是房子車子簽她名,然后直接偷偷賣?!?/p>
“法律意義上的頭婚,只要不領證,就不算頭婚。如果不是這個男的頭鐵不認,高價私了又是一筆快錢。”
“到手接著招下一個大頭,繼續給婚介所介紹費,幾年下來都財務自由了,至于說法院給出的女的頭婚,自然是這個原因,他們也不是胡說,確實是根據法律走的?!?/p>
同時,老哥意味未盡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我認為,應該是事后女方要求房本加名,彩禮現付,男方不同意,之后女方生氣,把窗簾扯下來,打開打火機威脅:你不同意我把你房子點了?!?/p>
“男方自然不會信的,畢竟正常過日子的人,自然不會有太大的警惕心,但沒想到女方真點了,并且奪門而出,下樓大呼救命。”
“男方本來此時懵逼加震驚,想和女方說個明白,但女方此時徹底陷入演員狀態,男方只能先控制住她,這才將女方拖拽上樓。”
接連幾位老哥的爆料,直接讓評論區亂成了一鍋粥。
“是的,提前一炷香開庭,算盤打的震天響,可惜啊可惜,現在社會,是電子信息時代,過去那一套不好使了?!?/p>
“這么離譜?如果最終無罪,那是要賠償的,他們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嘿,哥們,你這也太天真了,什么叫無罪?翻翻律法,給他一個罪不是輕輕松松?”
“這個男的不進去蹲三年。那他已經蹲的這八個月,誰負責呀?所以他必須進去?!?/p>
“這明顯就是個局,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真是倒霉這個男的?!?/p>
“事后看肯定知道是局,關鍵是當局者迷,有幾個人當時能識破的?”
“煞筆!我還是那句話,男的他就是犯罪,必須判刑!”
“好好好,真就是版本之子是吧?事前同意,事后不同意了可隨時撤回?”
“曹尼瑪的!你是從糞坑里撈出來的?說話怎么這么臭,我們女性本來就是弱勢群體,我們按照法律依法保護我們的權利,哪錯了?”
“行,男的判刑,那女的怎么說?詐騙、仙人跳,這幾把不判刑?不抓起來???”
“這溝槽的社會,我看確實是太亂了,有誰提供一下這兩方家怎么走,我去滅個門,大家都來指責我好了。”
……
此時,鄭隊長已經上完了香,踏入殿內,對著神像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煩心事。
但出乎寧安預料,這次系統面板并沒有如期而至。
“咦?”
寧安摩挲著下巴,能出現這種情況,在系統沒出問題的條件下,只有一種可能:
合并回愿!
就像老趙尋子和駱駝哥那樣,雖然概率不大,但確實存在這種可能。
“就是不知道,來的會是女方家里人,還是男方家里人了?!?/p>
再次飲盡一盞茶,寧安無奈笑了笑,隨后繼續看起了評論區。
哪曾想,原本亂成一鍋粥的評論區,此時居然是出奇的和諧。
無論是女方擁磊,還是男方擁磊,亦或是理中客,此時的評論高度統一。
“判刑,必須判刑!在下無名鼠輩,請先生赴死?!?/p>
“必須重判,才訂婚就敢上床,那結婚以后還不得生孩,簡直是罪大惡極!斬舔狗,斬婚奴!”
“請先生赴死,先生已被拘留百日,證據確鑿矣。既如此又何必在乎日后千日萬日,若真孤老囚籠不如赴死?!?/p>
“先生若死,吾等也好明白姻是兒戲,律法是擺設,道德無約束,人性小沉淪,既如此寇可往,吾亦可往?!?/p>
“先生若死,驚世人,為生民立命,為我輩開太平。”
“請先生赴死,一劍破天門,清白流人間?!?/p>
“先生若死,警示我等,惡女是毒痛,賊女是砥霜,蛇蝎之美難掩奪命紅顏敲骨髓,當敬而遠之?!?/p>
“先生若死,天不曉之大義,我輩則為先生立太廟,送香火,流芳百世?!?/p>
“請先生赴死,孽緣不可續,悲劇在人間,待一紙判決定,我等焚香祭天穹,立我道心,豎我大道,從此人間多是清醒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