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白微茫然抬起頭，她本來都做好挨罵的準備了。
但現(xiàn)在好像…兩級反轉(zhuǎn)？
既然不是挨罵，那林白微的膽子可就提上來了，她挨著林顏可坐下，摟著堂姐胳膊，撒嬌道：
“姐，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像老爺子那些說教我呢。”
“說教？”
“是啊，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老爺子看我可不順眼了，經(jīng)常拿團結互助、愛好和平這些俗套的詞來說教我，說我最差也得是一個正常人，不能是一個敗家女。”
“正常人？”
林顏可搖了搖頭：“那他的要求有點高，像咱們這種家庭，想做一個正常人太難了。”
“不說別的，我爸你看著老實，對待妻女是無比的好，還經(jīng)常給當?shù)刈龈＠缮虉鋈鐟?zhàn)場，為了競爭過別人，他所使用的手段，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嗎？”
“又或者說是老爺子，他對底層人那確實沒的說，真的是一心一意為人民，可一旦有人威逼到他的位置，你猜他會不會心慈手軟？”
林顏可嘖了一聲：“正常人這個詞，對我們來說太過遙遠了，這東西說不清楚的。”
“我們修道之人，就是要堅定自己內(nèi)心的方向，朝著這條路，矢志不渝的走下去，哪怕它是一條歪路，也要堅定的走下去！”
林白微愣了愣，下意識道：“這怎么聽著，倒像是小說里那些魔道？”
“這就是正宗道法，我不教你做人，我只教你做事。”
林顏可看著她，沒好氣道：“做事之前，你要先想一想，這件事你能不能兜得住，事情發(fā)展到最惡劣的時候，你有沒有能力擺平這件事？
隨心而行，自然是可以，但首先你得先有隨心而行的實力；你憑借著自己的本事行走江湖，瀟灑快活，那是自己的道；可闖出禍來，卻要別人幫著收拾爛攤子，那是蠢，沒有人能一輩子幫你擦屁股。”
呃……
很明顯，這些話林白微聽了進去，眉目都有些凝重。
她從小就衣食無憂，無憂無慮，在權貴之家長大，對于未來種種，家里早就規(guī)劃好了，自然不用她去考慮。
而如今踏上修道之路，家里所有的規(guī)劃，自然是不能再用。
她就必須走出舒適圈，主動去面對未來種種可能會有的挫折和磨礪，這樣方才是大道。
見林白微陷入沉思，林顏可也知道火候到了，臉上不由得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的道很簡單，那就是求長生，求逍遙，求所相熟之人，一并長生逍遙。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如此是也。
……
九月近末，y市高鐵站。
龍國人骨子里就帶著一種對于新奇景點的向往，背靠祁連山這個旅游景點，z市高鐵站，每天來來往往的旅客自然是數(shù)不勝數(shù)。
不僅是候車區(qū)，甚至是餐飲區(qū)，也是人擠人，烏壓壓一片。
而此時開往貴溪市的候車區(qū)，雖然也是人頭攢動，聲音嘈雜，但大家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瞟向了一個方向。
眾目所望的方向，畫風驟變，一名鶴發(fā)童顏的老道士盤腿而坐。
他身著灰色道袍，一副電視里道家人士的穿著，看不到任何現(xiàn)代電子產(chǎn)品，甚至在他右手邊，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
這個老道士看起來年紀已經(jīng)不小了，但給人的感覺卻非常古怪，仿佛有一種生氣從他體內(nèi)迸發(fā)。
老道士便是乾云觀觀主，葉云清。
雖后天才是法會，但y市離龍虎山甚遠，縱然是高鐵，也差不多得一個白天才能到。
或許是法會規(guī)模龐大，那個惡心人的家伙居然大方地給乾云觀撥了三萬塊，用作路上的花銷。
根據(jù)葉云清的猜測，這次法會大抵會有變數(shù)，所以他并沒有帶自己徒弟，而是只身前往。
這樣哪怕有什么意外，他乾云觀的傳承也不至于斷絕。
“各位旅客請注意，由y市開往貴溪市的G2032號列車開始檢票……”
聽到廣播聲，葉云清睜開眼，隨后站起身，抖動了一下身子。
他坐著的時候還不感覺有什么，等他站起來，突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zhì)撲面而來，倒是把周圍人驚了一跳。
老道士臉上平靜，不見其他神色，但眼神中的凝重，卻是做不得假的，大步往列車方向而去，去往道家千年圣地——龍虎山！
貴溪市并不大，只有50多萬人口，不過作為一個縣級市，也還算可以了。
本來貴溪市經(jīng)濟并不是發(fā)達，但架不住龍虎山越來越火，旅客來的越來越多，貴溪市的經(jīng)濟一躍而上，成了全國有名的旅游縣城。
說起龍虎山，就不得不提龍虎山上的張?zhí)鞄煛?/p>
張道陵開始，雖未曾在龍虎山定居，但后人依舊將他認為是開創(chuàng)龍虎山正統(tǒng)的祖師。
六十余代，兩千余年，雖天師傳承中有過齷齪之事，卻好歹是將這天師之名傳了下來。
從古至今，歷朝歷代都比較重視全真，輕視正一。
倒并不是其他問題，而是全真教派的教義，更符合統(tǒng)治者治國的心思，所以一般提起道門領袖，都是全真門下的教派。
但統(tǒng)治者也不傻，制衡之道自然是明白的，雖不曾將龍虎山扶為道門領袖，卻也是不吝嗇賞賜和封號，不是領袖勝似領袖。
最巔峰時期，更是在明朝一舉壓過全真，成為道家領袖，香火鼎盛，道觀錯落，有道都之稱。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龍虎身上保存比較完好的古建筑，所剩并不多，天師府算一個。
常人不知道的，龍虎山上并非只有一個圣地，它有兩個！
分別是山上的上清宮和山下的天師府，作用雖并不重復，但為了更好教化世人，一般宣傳的時候只統(tǒng)一說龍虎山。
歷經(jīng)一個白天，臨近夜色，葉云清終于是來到了貴溪市。
他年輕的時候來過這里，不過日新月異、物是人非，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太認識這座城了。
這座旅游城市，旅客來來往往，各種奇裝異服，當?shù)鼐用褚呀?jīng)見怪不怪了。
更有甚者，還會主動指出這些cos服裝上的錯誤，主打一個耳需目染，見多識廣。
不等葉云清感嘆兩聲，已經(jīng)有兩名年輕道士來到了他面前。
先是做了一個子午禮，隨后客氣問道：“可是y市乾云觀的葉師叔？”
“正是。”
“晚輩是龍虎山知客張?zhí)煲唬瑤熓逭埻@邊來。”對方不卑不亢，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葉云清曾在龍虎山修行過一段時間，也勉強可以說是龍虎山的弟子，因此被叫師叔也說得過去。
上車之后，卻遲遲不見發(fā)車，葉云清隨口一問：“這是在等人？”
“還有k市的李師叔，他和您抵達時間差不多。”對方解釋道。
“哦，那個李胖子。”
葉云清罵了一聲，笑著閉眼假寐，這車是商務車，空間挺大，倒是舒展的開。
不過一會，就聽見周圍有說話聲，隨后車門打開，一個圓溜溜的身影就上了車。
還不等他看清車內(nèi)，就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李胖子。”
“葉桿桿！”
只是聽聲音，葉姓道人就激動了，瞬間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你這怎么又胖了，撒開我，你想壓死我不成。”
葉云清佯作生氣，內(nèi)心卻是一陣唏噓。
當年他年少在龍虎山學道，李三余和他是同一批來，也是同一批走，再加上性格相投，是他不多的好友之一。
如今再相見，內(nèi)心難免有不少感觸。
寒暄之后，兩人便挨著坐了。
見他孤身一人，葉云清眼神晦澀，調(diào)侃道：“這不行嘛，連個徒弟都沒有。”
“切，好像你混的好一樣，不一樣是一個人？”
李胖子嘿嘿一笑，同樣眼神晦澀，然后不再多說。
他們都去精明人，自然能理解對方話里的言外之意。
還是那句話，這次的法會規(guī)格太高，時間太趕，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就算有稍微知道內(nèi)情的，也是不敢賭，大多是只身赴會，也算是給了龍虎山的面子。
留徒弟在觀里，若是發(fā)生意外，就算他們折在這里，他們的傳承也不至于直接斷了。
……
龍虎山，在小說里撐起了正道半邊天的存在，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道家圣地，再加上有各種神話傳說的加持，更具神秘。
這一路上，山澗蜿蜒隱沒于險峰，飛鳥齊鳴響徹于九霄。
奇峰異巒，珍奇野獸，好一處神仙居所。
葉云清卻無心欣賞美景，只是心中想著接下來的法會之事。
連他都踏入了修道之路，他不信身為道家圣地的龍虎山，不會沒有走得更遠的道爺。
靈氣復蘇的大時代，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蹦跶出幾個老不死的道爺，急需新鮮強大的血液續(xù)命，也挺符合小說的不是？
葉云清笑了笑，迅速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后。
他估摸著，這場法會應該是各家的道爺要碰個面，商討一下今后道門的發(fā)展大計，順便摸一摸各門各教的底。
畢竟現(xiàn)在道法剛剛復蘇，根本不會存在什么競爭的關系。
無論是正一的哪一門派，大家的根本法都是在《道德經(jīng)》上，“無為”，“不爭”才是主旋律。
當然，以后說不定會爭奪一些修行資源，現(xiàn)在提前了解一下各門各派的情況，大家互相認識一二，以后就算是有爭執(zhí)，也不至于往死里下手……
畢竟，道家的道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那肯定是往死里弄。
但這也是葉云清的猜測，究竟法會目的如何，還是要等法會開了才會知道。
龍虎山這次也挺大方，無論是山上還是山下，只要是身處龍虎山的地界，無論是店鋪還是攤位，被邀請而來的道長們均可自由用餐、買東西，等法會結束之后，龍虎山會統(tǒng)一結賬。
聽得這個消息，李胖子瞬間兩眼放光，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剛逛完賣小吃的地攤，葉云清就人麻了。
李三余手里已經(jīng)提了兩袋小籠包，三包雞柳，兩串糖葫蘆，一袋烤雞腿，兩手的手腕上還懸掛著幾個塑料袋……
如果不是葉云清提醒，山上的客房并沒有冰箱，這些東西吃不完第二天就會壞掉，依依不舍的李胖子怕是還能再來一波。
不同于李三余，大多數(shù)道長雖然也在這邊閑逛，就是沒有什么心情吃吃喝喝。
大家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商量。
稍微知道一點內(nèi)幕的，也是云里霧里，看不清龍虎山要搞什么名堂。
一夜無事，次日。
葉云清換上了正式的道袍，用過早餐以后，和李胖子一并前行山上，也就是上清宮。
不等他們到達上清宮，就已經(jīng)聽到了嗡嗡嗡的嘈雜聲。
不少旅游團知道這個消息，偷龍虎山負責這種事的道爺商量好后，便將游客帶到了這里。
還有不少聞風趕來的媒體，搶占好有利位置，對著上清宮和來來往往的道爺就是一頓抓拍。
往來的道爺雖是嘆氣，卻也沒說什么，畢竟現(xiàn)在的法會已經(jīng)失去了原本的威嚴，難免的事。
不多時，現(xiàn)場響起了道教專屬音樂。
然后三方道人進場，三人道袍顏色不同，黃綠紫三色分別代表著三師。
三人手持如意，先拜祖師，后各方居士進殿，同樣拜祖師，隨后拜三師。
隨著參拜結束，法會也正式開始了。
何門何派的掌教在一旁看著，神色不見輕松，內(nèi)心不知盤算著什么。
法會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炷香的功夫，就結束了。
隨后，便有龍虎山弟子前來，接引各門各派的負責人，前往山腰處的另一處偏殿。
同山上的山清宮和山下的天師府不同，這里的建筑就很符合當代人的生活狀態(tài)了。
雖然建筑還是古代大殿那種，古香古色，但各種現(xiàn)代化設施卻是應有盡有，若是忽略大殿外表，甚至會讓人懷疑是不是來到了一處辦公室。
顯示屏，投影儀，辦公桌，會客廳，所有辦公室有的，這里都有，甚至更全、更豪華。
等葉云清來到這里，摸出請柬和道士證，門口弟子一瞧，頓時提高音量：“上清龍虎葉云清道長到！”
聲音驟然，倒是給一旁的李三余整得一激靈。
“這么正式？”
葉云清心里嘀咕，卻沒來及多想，在門外弟子的指引下，來到自己的專屬座位上坐下。
剛剛坐下，只聽門外的聲音繼續(xù)響起：“神霄穹窿山派王?道長到！”
緊接著，一個老道士從門口走了進來，他的位置挨著葉云清。
兩人相視一眼，雖不曾說話，卻一切盡在不言中。
以往開完法會，各門各派開小會，這是很正常的。
但怪就怪在，這次開會，不僅沒有記者，甚至連一個攝像頭都沒有，干凈的可怕！
“正一天心派趙云瀾道長到！”
“北帝派錢五道長到！”
“……”
落座眾人見狀，臉上神情不免更嚴肅了幾分，再次整了整本就整齊的道袍。
門外弟子一遍遍唱名，葉云清聽的真切，同在座眾人一樣，臉上也是凝重的可怕。
這一看就是要搞事情啊！
“……”
等到最后一任到場，門外許久不曾傳來聲音，現(xiàn)場頓時氣壓低的可怕。
龍虎山現(xiàn)任天師，張元一坐在首座，看不清臉上神色。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悠悠開口：“京都白云觀，藏有《諸真宗派總簿》手抄本，載有道教大小八十六個道派。
八十多年前，天下道門齊聚京都，編撰此此簿，乃是考核來往游方道士所用，來訪道士如不能背誦本派系譜，說不清本派源流，則可被目為冒充道士。
這八十六家，全真占五十二家，正一占三十四家，不可謂不興盛。
卻不曾想，至今不過九十載，法會遍發(fā)邀請函，卻僅僅只尋到二十一家，十三家道友怕是已經(jīng)斷了傳承……”
張元一說完，大殿內(nèi)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道家歷史淵源，牽扯面太廣，不同的人，提這件事。都有不同的意義。
一般來說，只有道門領袖才會在重要場合提及道門歷史。
龍虎山是道家圣地不假，但張元一并不是真正的天師。
從古至今，龍虎山的天師都是由朝廷直接冊封，而到了本朝，官方是得多缺心眼才會冊封天師？
所以張元一的身份很尷尬，按照道家法理，他確實是龍虎山的張家天師，卻沒有官方正統(tǒng)承認。
“唉……”
不過，他久居高位，積威甚重，見眾人不說話，喉嚨里擠出一抹嘆息，仿佛神經(jīng)哀鳴，現(xiàn)場道爺皆是神色一變。
老天師繼續(xù)說道：“今天開的這個法會，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為諸位道友門下弟子傳度，重新編撰宗派簿，劃定法度，再立正統(tǒng)。”
聲音頓了頓，他掃視周圍，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里帶著蠱惑的語氣：“二就是挑選各位道友門下合適的弟子，隨后送往京都！”
嘶！
聽到這話，宛如烹油烈火，屋內(nèi)瞬間就沸騰起來了。
原本氣氛低的可怕，現(xiàn)在氣壓高的可怕，就像是高壓鍋，稍有不慎，就會爆炸開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錢五壓著內(nèi)心的激動，沉聲問道。
“是啊，能說明白一點嗎，我們聽不懂啊。”王?也跟著附和。
有熱鬧自然少不了李三余，只見他眼珠子一轉(zhuǎn)，也是跟著瞎起哄：“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有什么話非得藏著掖著？敞開說清楚不好嗎？”
“很簡單，那就是我們正一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張元一緩緩掃視全場，臉上神色鄭重，語氣雖緩卻強而有力：“諸位，道法重新現(xiàn)世了！”
嗡嗡嗡！
如果說剛才是烹油烈火，那現(xiàn)在就是直接火上加油，將這處空間徹底引燃了。
除了葉云清和幾個隱約知道內(nèi)幕的道爺，其他的道爺都是面色駭然，互相對視，眼神里復雜無比。
雖然說，現(xiàn)在無論是佛家還是道家，都沒有了以前的純粹，但有些內(nèi)在的東西卻是不會變的。
道家能延綿幾千年，哪怕是被打壓，依舊能不斷在歷史的塵埃中被撿起，發(fā)光發(fā)彩，自然是有別人所替代不了的根基的。
從母系社會到奴隸社會，再從奴隸社會到封建社會，不少人通過剝削別人，物質(zhì)上的欲望早已被滿足，能給他們帶來刺激的，自然是精神上的享受。
比如傳說之中的遨游太空、長生不死、不死不滅、萬般變化……
這也是為什么，龍國史書上，經(jīng)常會有皇帝耐住功夫，潛心清修，便是為得證大自在。
當然，道家有根基不假，不過想要延綿下來，自然也少不了門人的努力。
就像是龍虎山、茅山這些大派，早就規(guī)劃好路了。
就像是小說里一樣，他們將地址劃分為內(nèi)門和外門。
外門也就是所謂的俗家弟子，他們對道法可能不精通，但是論做人來說，卻是一個比一個猴精。
他們的作用，就是與世俗、官方打交道，打理這些俗事。
內(nèi)門之中的弟子，才是一方教派的根基，他們的根骨萬里挑一，都是用來傳承自家道法核心，真正的傳道之人。
這些人自然也被各門各派當做寶貝，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外露。
畢竟靈氣從唐朝結束，就斷崖式衰弱，明朝結束以后，更是直接陷入了末法時代。
此后五百年期間，任憑你驚才艷艷，根骨奇佳，卻別說飛升，甚至連門都入不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也就導致無數(shù)人認為，這些所謂的道家功法，是神話傳說，無稽之談。
而知道內(nèi)幕的少數(shù)人，雖然也在苦苦堅持，但路已經(jīng)被封死了，徒留下的除了絕望，別無他物。
而現(xiàn)在，突然有人給他們說，道法開始復蘇了！
這對他們的沖擊，完全不亞于火星撞地球！
“你…說的可當真！”
一個身形枯瘦的老道長，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眼睛死死的盯著正張元一，生怕這是在夢里。
“自然不敢妄言。”
這老道長輩分極高，縱然是龍虎山天師，張元一也不敢怠慢，趕緊起身回道。
“可有憑證？”
老道士卻不依不饒，眼睛瞪得老大：“你別怪貧道認死理，實在是……實在是這消息太震撼了。”
屋內(nèi)，所有人都翹首以盼，他們內(nèi)心也是渴望、期待。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那晚輩就獻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