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家家主說到這里,突然眼睛一亮,似乎又有了新點子,繼續說道。
“關于高家的繼承人,反正不是高達就是陳小刀。”
“雖然外面高達是私生子的傳言愈演愈烈,但是畢竟還沒有文書證明。”
“到時候高進一死,誰還能證明高達就是高家的人?”
石家的家主看著仇家對自己的方法越來越認同,甚至表示出極力支持的意思。
便趁熱打鐵地說道。
“那是當然了,我都和你說了,不用擔心這小子的。”
“他說白了也是憑空接管了高進這一手。他本身在這賭場中也只不過是個白紙而已。”
“盡管之前幫著高氣盛拿下了賭場,可那些都是些小打小鬧。”
“高氣盛也就打打殺殺厲害,哪里有過賭場經驗。也就他自己把那點小東西當成寶貝。”
“反正到時候只要不讓他高家參加賭王大賽。”
“高家肯定會損耗一大半的實力。”
“而高氣盛也沒什么理由來向我們發難。”
兩位家主此時的確有合作的樣子了。
越討論越興奮,就感覺明天就能成功了一樣。
曾經的他們肯定也不會想到,他們的嘴臉會變成這個樣子吧。
起初被譽為賭界三大亨的這三個家族,可是一向都很團結一致的。
但在各家的不斷發展中,因為某些利益,使得他們三家開始各處分裂。
俗話說得好,在這世界當中,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那接下來我們都需要做什么?那邊的人你都交接好了嗎?”
仇家的家主讓自己從激動的情緒中清醒過來,問著具體的細節。
“你呢,就按部就班,你平時做什么動作,就還是繼續做什么動作。”
“就當做不知道我和你說的這件事情。”
“我們兩家也還是一樣,各走各的,不要讓別人發現最近我們走得異常親近。”
“我呢就負責暗中埋伏,我早就有這個準備了。怎么可能會不提前對接好呢?”
石家家主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可以,我就按照你說的來呀。”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這個人做事狡猾得很。”
“有事情一定要告訴我,不然我可不愿意和你這樣的人合作。”
“就比如說上次的事情……”
仇家家主說到一半,就被對面的人直接打斷了。
“你放心,我留著你還有用呢。”
“如果你有一天真的沒用的話,那我或許還真會把你給干掉。”
“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畢竟在這社會當中就是以淘汰制為生。”
面對著眼前仇家的警告,石家的老頭也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甚至也警告著他,如果再這樣逼問自己的話,也難保會有一天把矛頭指向他。
兩人剛才那一點和諧的氛圍,此刻又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們再也沒心情談話了,反正計劃都已經安排好了,便直接散場了。
“我說這糟老頭子有什么好囂張的!”
“上次的事情他害得我們那么多弟兄白白住進了醫院。”
“還害得老大你在高氣盛那里也受了不少的氣。”
“他如今攤攤雙手,就當做是沒什么事兒發生。”
“還有臉在這里指揮我們,要不我們趁機把他干掉?”
石家的人走掉之后,仇家的一些弟兄們憤憤不平地說道。
“哼……遲早有一天,他也會淪為我的玩物,這筆賬我給他記著呢。”
“現在我們只需要不動聲色,在他面前裝著一只待宰的羔羊就可以了。”
“等時機一成熟,我一定會讓他猝不及防的。”
“這老家伙我再了解不過,平日里目中無人習慣了。他對身邊的人都看不上眼的。”
“如今要不是因為和我們之間的合作關系。他恐怕對我們也會下毒手。”
關于石家算計自己的事情,仇家的家主又怎么可能會真的就這么算了。
他可是很記仇的。
哪怕是上次和高氣盛起了沖突而損失的那些東西。
他也在心里一直給高氣盛默默地記著這筆賬。
石家的人認為他膽小怕事,做什么都不敢上前。
既然他想要大展身手,那就讓他去好了,這樣也省得他們自己動手。
剛才對方都已經說過了,這段時間就讓他按部就班,當做不知道這個計劃。
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就皆大歡喜,自己就在背后隨時等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如果要是失敗了,他也完全可以撇清,裝作自己從來都沒有參與這件事情。
而石家對自己的指控,只不過是臨死之前想要拉個墊背的而已。
“這段時間不用管他的,他愛怎么折騰就讓他怎么折騰。”
“不過你們幾個給我盯好了,要是有什么新的動靜,隨時通知我。”
“這老家伙確實也很不老實,讓我很不省心。”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馬上到了名單確認大會。
前幾屆的時候,這個大會好幾次取消過。
畢竟也沒什么意義,只是在確認各大家族的代表人而已。
代表人一直都不會變,基本都是各家家主。
所以哪怕這個會議不開,也沒有關系。
但是這次不一樣。
因為現在高家這邊出了點情況,所以主持這次賭王大賽的主辦方需要確認一下名單。
而且高家自從出事后,也一直沒有向外界遞出過消息。
他們也不好直接上門去打擾人家。
畢竟人家家里都出了這種事情,他們要是派人過去,還指不定被人給打出來呢。
而且高家的地位擺在那里。
絕不至于外界傳言人家住進醫院了,他們就覺得人家拿不出什么比賽的人手。
不過萬一真的沒有,那似乎也不好安排比賽當天的場次和座位。
所以思來想去之后,他們還是一致決定,今年的名單確認大會必須召開。
把這些參賽人員名單都約出來,看看他們有沒有什么變動。
也正是間接性地確認一下,高家這邊能不能如約參加這場比賽。
對這場比賽來說確實是很重要的。
“外面的人應該都到得差不多了吧,我就先出去看看。”
一位男人對著自己的同伴說完話,便從辦公室里走了出去。
另外一邊,高氣盛他們也陸陸續續地抵達。
“就是這里了老大,我已經和里面的人打過招呼。”
“里面一些服務生都已經換成了我們內部的人員。”
“到時候我們明面上的人在這里的也相對少一點兒,就不會打草驚蛇了。”
高氣盛的車子停在門口。
唐寶早就到了,馬上迎過來。
一邊幫著高氣盛開車門,一邊小聲地說著。
自從高氣盛交代下來之后,他和鬼神這幾天就一直在忙著這里的事情。
因為其他人手頭上都有其他的事情,就他們兩個人還算是比較清閑。
高氣盛其實也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來引蛇出洞。
今天真的有人要放開膽子,敢明目張膽地在這種地方和高氣盛作對的話。
那可就真不怪高氣盛無情無義了。
“行了,我知道了,那一會兒讓弟兄們都機靈點兒。”
“別到時候給我出個什么岔子。里面來來往往的每一個人都要給我盯緊了。”
“哪怕是掃廁所的大媽,你也要知道她是什么背景。”
高氣盛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門口布置不算隆重,但也不算拘謹。
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里屬于鬧市區,如果今天在這里動起手來,恐怕還是有些困難的。
不可控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讓高氣盛也不得不提醒一下自己的手下。
“放心吧老大,別說是掃廁所的大媽了,就算是飛進來一只蒼蠅,我也要問問他的來歷。”
唐寶拍著胸脯,半開玩笑地保證著。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等結束之后我可要問問你。”
“從這里進進出出的那些蒼蠅,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
“你要是回答不出來,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高氣盛順勢拍了拍唐寶的肩膀,表情認真地和他說著。
他當然也是開玩笑,為了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高氣盛這話一說,讓后面跟著的弟兄們也都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別呀,老大,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我最多能給你數清楚跑進來幾只蒼蠅,飛出去幾只蒼蠅。”
“可這公的母的……我也沒有這方面的研究,要不老大你教教我。”
一邊的唐寶對高氣盛嬉皮笑臉地說著。
因為自己的老大不可能會在這方面和他生氣,所以也就沒那么嚴肅。
平時高氣盛就很喜歡和自己手底下的人開玩笑。
一語驚人,那都是時常有的事情。
“滾開。離我遠點兒,我可沒那個功夫做這種閑得蛋疼的事情。”
“你要想請假的話,不行就去問問后面的鬼神,他說不定對這方面有研究。”
高氣盛看唐寶還在這里嬉皮笑臉的,跟在自己身邊,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有些嫌棄地把他推在一旁。
還想著伸手嚇唬他一下,不過這小子也機靈,一個轉身就竄到了后面。
“你慘了,今天要是完不成老大交代給你的任務,我看你回去怎么說。”
鬼神也不忘調侃一下自己的這位弟兄。
在他們兩個人身后的,就是陳小刀和高達。
“切……老大都說了,讓我請教請教你。”
唐寶是一臉不屑,拿出了自己老大的說辭。
“別,我可沒有那個閑工夫,就算真的有這個閑工夫。”
“我和你一樣,分辨不出是公還是母,我就只能分辨出人是女的還是男的。”
“話是你自己自吹自擂的,接下來的后果你就自己承擔吧。”
鬼神一邊笑著,一邊拍了拍對面這家伙的肩膀。
示意這話他自己當著高氣盛的面說出來。
“廢話,用你說嗎?我難道分辨不出來是男是女呀,喂,兄弟,你知道嗎?”
唐寶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在那里比劃著。
正好往后退了幾步,退到了陳小刀的身上。
因為唐寶和鬼神兩個人是今天剛接到高氣盛的命令過來作陪的。
所以關于陳小刀這里的事情他還不知道。
唐寶只知道,他今天一見到陳小刀,就覺得這人臉拉得有九尺長。
他剛撞到陳小刀,轉頭一看,又看到對方冷酷的表情。
讓唐寶覺得好是沒趣。
“哎呦……看看這是誰來了!今天真是什么風把你高氣盛給刮過來了,真是稀罕稀罕!”
今天這樣的場面,本不應該由高氣盛出席的。
但想著高達和陳小刀都必須要親自來現場,確認自己的出場信息。
高氣盛不放心,便跟著一起過來了。
他剛一進門,就聽到對面一個聲音,熱情而又帶著一絲嘲諷的意思。
高氣盛偏頭一看,這不正是賭界三大亨之一的石家嗎。
“難得有這樣熱鬧的場面,怎么可能會缺得了我高氣盛呢?”
“你們恐怕不知道吧,我這個人可是最愛湊熱鬧了。”
面對著對面人說話夾槍帶棒的樣子,高氣盛也耐著性子。
一副笑面虎的樣子,走到前面和他們寒暄著。
這種場合,明面上大家都和和氣氣的,甚至有人握手相擁。
可內心里,他們有哪一個是看好對方的。
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場上所有人都在說著場面的客套話罷了。
高氣盛對付這些老家伙還不至于跟個小白一樣,在那邊笑呵呵地點頭。
很快,高氣盛就反客為主。
一邊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和眾人打招呼,一邊也介紹著自己身邊的這幾個弟兄們。
尤其是把高達推到眾人面前。
就是為了讓他們知道,他高達可是高氣盛手底下罩著的人。
警告今天在場的那些對高家圖謀不軌的人,讓他們最好還是省省那份心吧。
隨著高氣盛的來回游走,氣氛也熱鬧了起來。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陸陸續續的人都已經到齊。
這里有多半的服務生,都是高氣盛布置下來的人。
在提前兩三天的時間,高氣盛就已經買通了這里的服務生。
甚至給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自己這幾天放個假。
同時也為了避免這里發生一些不必要的爭執,免得傷及到無辜的人。
“呵呵……看來今天這里還真是夠熱鬧的。”
一個主持人走了出來,笑臉相迎著眾多的人。
他心里很清楚,對面這些人一言不和,很有可能就會掐起來。
打打殺殺的場面,他早就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但今天是他們坐下來,詳細討論關于過幾天賭王大賽的名單確認。
而不是讓他們在這里動刀子動槍。
他作為一個專業的主持人,還是需要控場,調停眾人的情緒。
……
見有主持人出來之后,眾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把目光一致投在了主持人身上。
眾人皆落座。
坐在高家位置的代表人,很顯然就是高達和陳小刀。
偏偏不偏不倚的,石家的那家伙坐到了陳小刀的對面。
他總是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盯著陳小刀。
因為前天晚上在高氣盛的槍口下受了傷。
所以今天陳小刀帶著傷,行動也比常人緩慢一些。
雖然高氣盛已經盡量給他醫治了,但也不可能好得那么快。
還是會被人看出一點痕跡的。
“呦,這不是高進手底下最得意的徒弟,陳小刀嗎?”
“沒想到給高家賣了這么多年的命,最終上了戰場還要帶傷過來,真是可惜可惜。”
一上來,石家這邊的人就對陳小刀冷嘲熱諷的。
而眼神一旦不經意間對上一旁的高達,他就會立馬躲開。
把矛頭全部都指向陳小刀這里。
似乎把內心對高達的怨氣也一起撒在了陳小刀身上。
“我想這和石先生你沒有關系吧?”
“我為高家賣命不賣命的,關你屁事,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說三道四?”
陳小刀這嘴也是得理不饒人。
坐在一旁高高在上的高氣盛他都敢懟,更不用說一直都是仇人的石家了。
跟著高進的時候,石家這邊的人就不少找他的麻煩。
對于這種夾槍帶棒的話,陳小刀也不是第一次聽到。
“我當然是沒資格了,畢竟我又不是他高家的人。”
“只是勸你最好還是考慮清楚一點兒吧。現在要高老頭子住院了,只留下你這么一個頂梁柱。”
“如今就算你為人家賣了那么多命,可人家把你當個什么?”
“還不是一個工具!人最后給你手上留了一分錢了嗎?”
石家家主不斷地挑撥離間。
企圖用這種辦法來讓陳小刀心灰意冷。
話語中更是暗指,旁邊的高達得到高家的這些東西,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好在陳小刀對高家是絕對的忠誠。
但凡是個三心二意的人,還真的經不起對面這石家人的挑唆。
不等高達開口,陳小刀看著對面的家伙,邪笑著說道。
“我能不能得到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至于某些人,怕是計劃要落空了吧。”
“沒想著我高家老爺還后繼有人,不知道你聽到這個消息是什么心情呢?”
“不會已經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了吧。”
“這樣的滋味,你自己內心最能體會。又何須過來嘲諷我呢?”
“我陳小刀在高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不管高家家主是哪一位,都一定會明事理,不會像某人那樣小人行徑。”
一旁高達聽得都有些熱血起來。
想著陳小刀這口才也真是沒誰了,就連自己在他面前都覺得是甘拜下風。
陳小刀對石家以及仇家這些人的心里活動再了解不過了。
所以說話也格外能戳中他們的肺管子。